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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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倪一向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恶劣的性格和文质彬彬的外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以至于一些和他不是很熟悉的人对他往往忽略了戒心，杜远恒就是其中一个。
而蒋岚不同，面试的时候看到沈倪的履历，加上问答环节的较量，他多少能猜到沈倪是个怎样的性格。后来在工作上有几次交流的机会，一来二去便知道了这个人恶劣的性格。
和杜远恒之间的事之所以会找他帮忙，完全是没有办法之下的下下策。
果然这家伙就是会抓住时机给别人找麻烦，而找麻烦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自己想从中找乐子……
这个可恶的家伙！蒋岚回到办公室里皱着眉头。刚才进来的时候，两个秘书都坐在了外面，而跟他打招呼的，只有李园。
完全被杜远恒无视了……！
蒋岚叹了口气。即生气杜远恒应邀，却又隐隐期待对方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吃自己的醋。刚才沈倪最后的一个问题，确实点醒了蒋岚。
可是……
28年以来，蒋岚第一次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正抚着太阳穴烦恼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杜远恒。
两人刚刚还在吵架，这时的杜远恒不可能会有好脸色。果然进来之后脸上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先是轻轻鞠躬，然后规规矩矩地把文件轻放在蒋岚的桌面，刻意用毫无语调的声音说道：“蒋总，这是早上的会议记录。”
哪里还有以往的亲近感，全然一副要和他划清界线的样子！
蒋岚心里又气又急，嘴上却说道，“这是李园负责的吧？怎么你拿进来了？”
杜远恒也觉得奇怪，会议记录是李园做的，准备拿进来的时候突然转过身，让杜远恒代替她拿给蒋岚。
杜远恒，“她说蒋总有事找我，所以让我顺便帮她拿进来。”
蒋岚一听，不禁觉得好笑，李园这个小机灵鬼，什么都骗不过她的眼睛。既然外面那个自作主张的小鬼给他制造了二人独处的机会，那自己可不能浪费，说道：“这样……确实是有事要找你。”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承了李园的顺水人情。
杜远恒一动不动地站着等他的吩咐，蒋岚环视了一下办公室，说道：“我身后的档案，你整理一下吧。就按照年份来排。”
杜远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机械性地，“好的，蒋总。”
这一口一句蒋总听得蒋岚浑身不舒服，虽然每天一回到公司，耳边听到的就是这个称谓，可是当它从杜远恒的嘴里出来的时候，却又有了另一种含义——眼前这个人在跟自己示威。
蒋岚咬了咬牙，补充道：“档案整理完之后就整理那边的报章杂志，对了，那些是按年份排的，就换个顺序，按出版社来排。”
蒋岚的办公室很大，腾了一部分空间专门用来存放档案文件之类的纸质物。杜远恒看了一眼就知道，光下午几个小时肯定是做不完的，明显蒋岚是有意在为难他。心想自己又没有做错事，凭什么要接受这种惩罚，开口道：“下班前做不完。”
“哦？是吗？”蒋岚当然知道做不完了，实际上不过是没事找事做罢了，冲口而出说道：“做不完今晚就不能准时下班跟沈倪吃饭了。”
这话一说出口，蒋岚就后悔了，明明两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提起沈倪，他简直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果然杜远恒听到他的话之后，咬了咬牙，没再说话，动手开始收拾起档案来。
这举动看在蒋岚眼里，无疑是在对他说他急着赴今晚的约。
蒋岚觉得自己简直疯了，这无疑在挖坑给自己受。身后传来了文件翻弄的沙沙声，即使不回头去看，也知道杜远恒正在努力整理着档案。
李园刻意让杜远恒进来办公室，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有个互相解释的机会和空间吗？自己却一气之下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蒋岚自问自己一向是个沉着冷静的人，这个午后算是给了他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冲动又无谋。
只要碰上身后这个人，就变得很难克制住冲动……
安静的办公室里谁也没再说话，只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懊恼气息包围着两人，像一只困兽一样在默默跟自己作斗争。
蒋岚完全没有了工作的心思，耳朵里总是钻进杜远恒整理档案的细碎声响，让他烦躁至极。毕业之后就没再转过笔的手现在控制不住地一直转着笔，眼睛不时地飘向了远处，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没办法看进脑袋里。
窗外落下了浅浅的金黄色阳光，太阳西下，给办公室染上了一片暖意。
杜远恒从身后走了过来，站在蒋岚面前，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淡淡的影子，“蒋总，档案都依您说的，按照年份排好了。”
蒋岚从文件中抬头，皱眉道，“这么快？”
杜远恒的眼睛落在了蒋岚面前的文件上，轻轻回道，“不快了，差不多是下班时间了。”
蒋岚抬手看了看腕表，原来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
他还没说话，杜远恒走上前一步，说道：“蒋总，整个下午都在看这一页文件？”
那是杜远恒递过来的会议记录，第一页只写了会议时间、参会人员、会议议题、概要。简单扼要的文字概括了会议的总体内容，短短几行字哪里需要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去看。
蒋岚一阵尴尬，正想着怎么解释，杜远恒又先他一步开口了，“是期待着今晚的约会，所以没心思工作吗？”
“什么？你说我期待着什么？”蒋岚怒极反笑。
“不是你约的吗？今晚和你喜欢的人的饭局。”杜远恒的声音不像蒋岚那样有起伏，依然是淡淡的，机械性的，毫无音调，“是了，秘书的职责还包括安排上司的应酬。您等一下，我这就去给您定好餐厅。中式的可以吗？啊，那不够有情调，一个圆桌子坐着两个人，离得太远了。还是法餐吧。今晚太赶了，城里的米其林餐厅都要提前预约。不过沈倪不是那种讲究这些的人，不如就XX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吧，那里夜景不错，听李秘书说您经常去，是常客，只要说出蒋总的名字，即使不预约也……”
“说够了吗？”蒋岚一动不动地坐着，“说够了就出去吧。我不想跟你吵架。”
杜远恒没有移动步伐的意思，站在原地，“那餐厅……？”
蒋岚紧皱着眉，从下往上瞪着对方，“我不会去的。”
“那是你约的。”
“我没约。”
“……”杜远恒无语，蒋岚的多变他不是没有见识过，现在又不知道生什么气了，估计今晚是要爽约的。蒋岚不去，他当然也没有去的心思，还得跟沈倪说一声免得人家白等。
正准备离开跟沈倪通知一声，人还没转身，蒋岚喊道：“我话还没说完。”
明明刚才是你叫人出去的？杜远恒：“蒋总有什么吩咐吗？”
蒋岚看一眼杜远恒，眼睛瞟到了别处，嘴巴欲言又止地张了又张，最后憋了一句，“我不去你也不准去。”
杜远恒：“……”
走出蒋岚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快步走到财务部，沈倪果然坐在工位上还没离去。
杜远恒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说道：“蒋总今晚突然来了日程，晚饭就……”
沈倪并不意外，脸上没有失望或是别的情绪，只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怎么知道的？有日程这件事原本就是他杜撰的。
沈倪笑得很神秘，“蒋岚又怎么会想跟我吃饭呢。”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吧，杜远恒心想。一想到这点，心里发酸地有点难受。
“脸色别这么难看。”沈倪收拾起桌面，“其实呢，我今晚真有事，即使你们想约，我也没空。”
“那你中午怎么还……”
沈倪只是笑，笑得温淳，人畜无害。杜远恒第一次觉得，可能他对沈倪的了解只流于表面，因为从这个笑容里，杜远恒有种被他抓弄了的感觉。
沈倪一离开办公室，就有人喊住了杜远恒。
杜远恒回头循着声音看过去，是财务部的组长。
杜远恒不像蒋岚那样懂得掩饰情绪，看到是组长的第一时间眉头就不受控制地紧皱起来。
组长从工位站了起来，“正想去找你呢，你就过来了。”他走近杜远恒的身边，笑容满面地，“过来找谁呢？有事吗？”
杜远恒没什么要跟他说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往办公室方向移步，一边敷衍道：“没什么事，组长还没下班吗？我有些私人事情，就先走了。”
“诶，等一下。”组长没想到好脾气如杜远恒也会无视自己，跨步上前挡在了杜远恒面前，“走得这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杜远恒，“有什么事吗？”
组长嘿嘿笑了两声，“上次那文件……交给蒋总了？”
果然是那件事，杜远恒说道：“不是你让尽快交过去的吗？已经交了。”
组长一听，脸色有点惨淡，说道：“交了？蒋总他有说什么？”
“没有。”
“那签名……”
“也还没签。”杜远恒问道：“很急吗？”
“那个。”组长搓了搓手，“说来惭愧，做文件的时候格式错了，想拿回来修改一下。”
“那估计有点难了。”杜远恒侧身从组长的身边走过去，“蒋总留下来的文件估计拿不回来。”
这话一出，组长的脸瞬间黑了，看杜远恒要走，赶紧一把拉住对方的肩膀，“小杜啊，在蒋总面前我说了你多少好话你可能不知道，这次就帮我一回吧，把文件拿回来，修改完了我就还回去，你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前你在我们组的时候，我没少照顾你，如果不是有我在，你以前遇到了的麻烦事难道还能自己处理不成？我帮你多少了，就这么一件小事你就不能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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