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无意》曾凉

15、第 15 章

　　“当然可以啊。”
　　杜远恒正准备让开一点位置给沈倪，蒋岚却比他快了一步，一把拉住沈倪说，“坐这边。”
　　沈倪不计较坐哪里，往蒋岚的身边落下，笑道：“难得在这里能见到你们两人，感情不错嘛。”
　　蒋岚说：“还行，你来之前还有说有笑的。”环顾了一圈饭堂，说道：“饭堂没其他空位了吗？”
　　沈倪摇了摇头，“这不是有半天没见到杜远恒了吗，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就想着不如一起吃个饭。”
　　蒋岚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杜远恒，见对方脸红红的，心里更加不爽了，对沈倪说道：“赶快吃完回去工作吧。”
　　沈倪说：“不急啊。”
　　蒋岚说：“工作量不多吗？浪费人才资源可不行，得找时间跟你组长说一下。合理安排工作量，才能对得起你的工资嘛。”
　　沈倪笑着看向杜远恒，话题一转说道：“你那盘好多肉哦，饭堂阿姨对你这么好？”
　　杜远恒从沈倪落座开始就有点紧张，听到话题转到自己这边来，羞涩地摇了摇头，“都是蒋……蒋总不爱吃的。”
　　“欸……”沈倪看看蒋岚再看看杜远恒，“不爱吃的都能给你吗？那我这盘……”说着夹起盆里的菜说道，“我不太爱吃菜。”
　　沈倪的手还没抬起，已经被蒋岚按住了。蒋岚说道：“你不爱吃的都给我吧。”
　　沈倪呵呵笑着，“我可不像你，不爱吃的才给别人。”说着夹起生菜往自己嘴里送，“虽然不爱吃，但是不挑食。”
　　看着蒋岚的脸色由晴转阴，一副准备要生气的样子。杜远恒生怕他会迁怒于沈倪，赶紧解围说：“蒋总也没有那么坏，对员工还是不错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似的，特意吃了一口黑椒小牛排，“还……还挺好吃的嘛。”
　　蒋岚没想到杜远恒会帮自己说话，刚才还在生气的心一下子就平复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杜远恒，心里又惊又喜。
　　沈倪也意想不到，他本来觉得抓弄蒋岚挺有趣的，结果杜远恒却偏帮着蒋岚，自己反而活像个坏人似的，瞬间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蒋岚眉开眼笑地对杜远恒说道：“没事，我从来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误会我的事多了去了，难道我还要一一澄清不行？”
　　杜远恒眼看着刚才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生怕再生波折让蒋岚对沈倪不利，马上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蒋总体恤下属，是个好老板。”虽然说完自己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接下来的半天工作时间，蒋岚的心情十分好。连李园也察觉出来，坐在杜远恒对面的办公桌说：“今天蒋总是怎么了？文件签名签得特别快，有求必应，态度又好……”
　　杜远恒心想，你现在才发现他喜怒无常吗。嘴上却不能这么说，笑道：“大概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吧。”
　　李园翻着蒋岚的行程表，说道：“今晚蒋总会有一场应酬，你来了就正好了。”
　　“怎么了吗？”
　　李园惭愧道，“以往蒋总有应酬的时候就是最难办的，我不去嘛，他万一喝醉了会没人照顾，我去嘛，又怕遇到奇奇怪怪的人。女孩子去那种场合总是得特别小心。所以蒋总通常都是单独赴约的。”
　　杜远恒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事，心想李园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万一被好se之徒骚扰的话，确实挺麻烦的。
　　李园接着说，“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可以解决了。”她一边把蒋岚行程表复印多一分给杜远恒，一边说道：“今晚你陪蒋总去应酬吧？”
　　“啊？”杜远恒指着自己，“我？”
　　李园点点头，“也只有你能去了，之前蒋总曾经被灌醉过，后来打电话让我去接的，哎别提那次的经历有多惨了。”
　　接过李园复印好的行程表，杜远恒翻看着，今晚确实有一场跟S社的饭局，指责所在，硬着头皮也只能上了。
　　“对了，这里还有一份蒋总的个人资料。我们做他的秘书，总不能对自己老板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李园递了一份资料过来，说道：“也就蒋总一些简单的个人情报，记得要保密哦。”
　　杜远恒拿过来一看，是一张类似于简历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蒋岚的简单个人资料。粗略地看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地停到了蒋岚出生年月日那一栏上。
　　“蒋总的生日……是上个周末？”杜远恒以为自己看错，确认了一下日历，说道：“真的是上个周末。”
　　李园说道：“是呢，刚过的生日，怎么了吗？”
　　上个周末，刚好是蒋岚约自己外出的那天。原来那一天是蒋岚的生日？！怎么会有这种巧合，生日跟谁过不好，怎么会约上自己呢……
　　杜远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对这事又十分在意，他暂时的工作不多，想着想着不经意就到了下班时间。
　　准点一到，同事们陆陆续续地回家，从思绪中还没回过神来的杜远恒机械性地收拾好了手头上的文件，接下来的工作就是陪蒋岚去应酬。
　　蒋岚十分准时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来到两个秘书的办公桌前面，看了杜远恒一眼，说道：“李园跟你说了等下有饭局了吧？”
　　“嗯，说了。”
　　“那你怎么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杜远恒穿着还算得体的，只是衣服有点旧，穿着出去见客户确实有损公司形象。
　　早上蒋岚送的西装被杜远恒暂时放在了工位后面的椅子上，蒋岚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在那堆西装里面挑了一套出来，说道：“穿上这一套吧，应该会不错。”
　　接过蒋岚递过来的衣服，杜远恒匆匆忙忙地在洗手间把衣服换掉。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杜远恒几乎没正式穿过西装。大学时候穿的都是借来的简陋版西装，要么太大不合身，要么就是剪裁奇怪的便宜货，所以对西装的印象一直不是十分好。
　　结果蒋岚送的衣服竟然非常合身，好像量身订造一般，无论是衣服还是裤子，长短都刚刚好，用料也十分讲究，延展性强，穿着很舒服。连从来不买贵价商品的杜远恒，也能从衣服的触感中感觉到这些衣服价格不菲。
　　蒋岚对日用品的要求相对高，这些衣服估计也花了不少钱。好奇心使杜远恒翻找了一下衣服的价格牌，然而把衣服前前后后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价格牌，应该是被蒋岚提前剪掉了。
　　想起上个周末和蒋岚外出的时候，他一开始是打算带自己去买衣服的，后来因为太贵了才没有买成。这次的衣服又故意隐藏了价格，怎么看都是诚心要自己把这些衣服收下的。
　　杜远恒皱了皱眉头，这些西装该不会就是当时没有送出的那些……
　　不会的，蒋岚何必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暗笑着自己自作多情的杜远恒走回办公室，蒋岚坐在他的工位上划着手机在等他。
　　看到杜远恒换好衣服走过来，蒋岚抬头说道：“怎么那么……久。”
　　只见杜远恒身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外套没有扣上扣子，露出了里面的同色小马甲，马甲紧贴地把他的腰腹包裹起来，虽然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暴露，却显得十分有诱惑力。
　　杜远恒原本就长得不差，虽然跟蒋岚没法比，可是放在普通人里面，也是中上的水平。平时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换上了崭新的合身西装，瞬间像换了个人似的，看上极为精神。
　　杜远恒托了托眼镜，尴尬地干笑着，“很奇怪吗？”
　　蒋岚眯起眼睛，微微拉起嘴角，说道：“果然人靠衣装。”
　　蒋岚的称赞尤为自然，杜远恒脸红道：“别一直盯着看了……”他甚少穿着西装，袖口的扣子一直扣不上，正是觉得困窘之时。
　　蒋岚见状笑着走上前，一把拉住了杜远恒的手，“我来帮你扣吧。”
　　“不用。”措不及防地被拉起了左手，杜远恒吓了一跳，潜意识地想收回手。
　　可是蒋岚的手很有力，稳稳地抓住了杜远恒的手腕，“客气什么呢？”说完抬眼看着杜远恒一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之前你也帮我扣过扣子的啊。”
　　杜远恒轰了一下脸热了，急忙解释道：“那是你让我扣的，我现在又没有求你。”
　　蒋岚轻轻地笑道：“有什么不一样吗？不就是你帮我扣，我再帮你扣。互相帮助嘛。”
　　扣完左手，蒋岚再挽起杜远恒的右手，两边袖子都扣好之后笑道：“出发吧。”
　　杜远恒摸了摸刚才被碰触的手腕，有点热热的，是蒋岚手指的温度。
　　穿戴整齐之后两人来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B品牌的轿车早已等候多时，杜远恒这时才知道原来蒋岚是有司机的。
　　穿着笔挺西装的两个男人坐进车厢内之后，司机缓缓地发动了汽车。
　　蒋岚单手撑着脑袋，侧脸看向坐在旁边的杜远恒，笑道：“男人果然是穿西装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