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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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恒是个几乎不会给自己买衣服的人，成年之后不再长高了，衣服就尊崇着老革命的要求，‘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原则一直穿着。和现下的年轻人相比，他的潮流触角可以说是天生残疾。
至于蒋岚带他去的商场，更是只有需要坐地铁，而地铁站又在商场地下几层的时候才会进去。
那些放在闪亮亮货架上的衣服看上去就不是自己能买得起的，即使买了，也没有维护它的时间和金钱，对于杜远恒来说，这里的每一件衣服，和自己都不会是同一个世界的东西。
蒋岚领着去的服装店似乎是他平时常去的店，门口写着一串不是英语的字母，可能是法语或者别的语种。杜远恒没看懂，只觉得这种看不懂的东西通常都比较贵。
两人还没进去，店里的漂亮导购小姐已经笑脸相迎，连眼睛都是闪亮亮的。
“蒋先生，好久没见了，今天带朋友来了？”
蒋岚笑着点了点头，领着杜远恒在店铺的中央坐下，“最近入了什么货，都拿来看看吧。尺码……就挑我和我这位朋友合穿的。”说着眼睛往杜远恒身上打量了一翻，“你是穿中码吧？”、
杜远恒万万没想到是带自己来买衣服的，吓得连忙摆手拒绝道：“我不用了，现在穿着的衣服就很好，而且家里还有很多衣服……”
他今天穿着的衣服其实也是很多年前的了，洗了太多次都有点掉色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说客套话。
导购小姐只是笑笑，不置可否。显然在她眼里，行动只取决于蒋岚，至于杜远恒说了啥，那都是无关紧要的。
杜远恒还想再说什么，已经有人用挂衣服的小推车推了一堆衣服过来。
“蒋先生，这些都是这季的新款，下面还有鞋子，如果需要帽子、领带的话，店里也有。”
蒋岚站起来，随手拿了一件衬衫，尺寸不大，一看就知道是为杜远恒挑的。米色为主调的衬衫上面用同色的细线手工缝上了民族风格纹样的刺绣，低调而优雅的设计看上去特别大方得体。之后又挑了几件差不多款式的简单低调的衬衫，蒋岚笑着对杜远恒说：“试试这几件吧，应该挺适合你。”
蒋岚和导购小姐都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如果说不想试的话，会让蒋岚下不了台，只好硬着头皮把衣服拿到试衣间试穿。
这里的试衣间是要脱了鞋子再进去的，导购小姐蹲下把杜远恒的鞋子放好，站起来微微鞠躬再轻轻关上门。
杜远恒紧张得绷紧的肩膀这时才卸了下来。果然这种地方就不是自己该来的，安静而明亮的店面只会增加自己的不安感。
他拿着衣服刚想试穿，挂在衣服里面的一串价格牌垂了出来。杜远恒拿起来一看，眨了眨眼睛，个十百千万……是五位数的价格。
杜远恒吓得左手一抖，衣服一下子没拿住便往下掉，右手又吓得一个激灵从下面把快掉落的衣服抓回来，把一万多块稳稳地抓回手里之后跳动得过于刺激的心脏刚平稳了点，结果抓得用力又担心会抓出皱褶来，于是赶紧把衣服挂回衣架上，前前后后地用手顺平，把它奉之神灵似的再碰也不敢碰了。
蒋岚在外面听到动静，问道：“怎么了？衣服还合身吗？”
杜远恒看看其他衣服的价格牌，最便宜的一件都要6000多块，是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哪里敢往身上穿，赶紧穿上鞋子走出试衣间。
看到杜远恒走出来的时候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蒋岚的眼神难免有点失望，“怎么了？都不喜欢？”
杜远恒看见导购小姐站得远远地等着自己，才压低声音说：“都要一万多一件呢。”
蒋岚笑着说：“我知道。”
杜远恒皱着眉，声音不敢太大，“这种面料的衣服不值这个钱，这里贵就贵在牌子，真的不划算。”
蒋岚是什么人，一看杜远恒的态度就读懂了他的心思，学着对方压低声音地说：“我是不懂这些的，平时随便逛逛看到喜欢就买。”
杜远恒说：“这么贵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不自在，什么人就应该穿什么衣服。”
导购小姐看到杜远恒走出来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微笑着便走了过来问道：“觉得衣服怎么样？不合适的话还有别的款式。”
杜远恒心想这哪里是款式的问题，刚想着怎么开口解释，蒋岚便转身对导购小姐说道：“挑几件我合适的送到我家。”
“那蒋先生的这位朋友……”
“这里的风格不是很适合他。”
坐回车上的时候，杜远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肩膀也放松了。
蒋岚看了看他，说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这种店其实我也很少会来，让你感到不自在了吧？”
蒋岚的体贴让杜远恒笑了出来，他很怕对方会瞧不起窘迫的自己，正担心着气氛尴尬，蒋岚却反而道歉起来，这下内心的负担少了很多，放松道：“其实便宜的普通衣服也不错，不贵又耐穿，不一定要买那么贵的。”
蒋岚笑着说：“有没有你常去的店？可以带我见识一下吗？”
“常去的店倒没有，不过卖便宜又好看的衣服的地方我还是知道的。”没想到蒋岚也会有不知道的东西，杜远恒有种一定要带蒋岚去看看的冲动。
而这正合了蒋岚的意，方向盘一转，便往杜远恒介绍的地方开过去了。
杜远恒说的是一条批发衣服的街道，卖批发又卖零售，人来人往的什么人都有。要说档次当然没有刚才蒋岚带自己去的商场高，但是胜在便宜还能讲价，买起衣服来毫无负担。只是以蒋岚的眼光，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到这个的商品。
杜远恒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蒋岚，这时才注意到对方的衣着。今天的蒋岚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袖子挽起到肘子，下身是深蓝色的贴身西裤，再配上银色带日期的机械表，简单利落的搭配却很能凸显蒋岚高挑健硕的身材。衬衫被熨得笔直，把宽大的肩膀线条勾勒了出来，隐约能感受到衣服下的肌肉。
想起之前蒋岚在自己家里过夜时的身材，忽然一阵脸热。
“怎么了嘛？挤得你不舒服？”街道人多拥挤，蒋岚前胸贴着杜远恒的后背，声音低沉地在对方耳边响起，“这里人有点多，你不介意我站得近吧？”
“……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觉得蒋岚的声音伴着轻微的风吹得耳边有点痒，杜远恒赶紧道：“那……那边的店应该挺适合你的。我们过去瞧瞧？”
蒋岚倒也从善如流，跟在杜远恒的身后心情十分舒畅。
看店的是个女老板，见到蒋岚高挑帅气，马上拿出好几件衣服出来推销。
蒋岚只站在一旁，负手微微笑着，在小小的店铺里更显得高大。
看蒋岚没有自己挑衣服的意思，杜远恒不敢怠慢了领导，在老板的推荐里又另外挑了几件风格大方的，上班穿着也合适，往蒋岚手里塞去，“试试吧，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的。”
蒋岚倒也好说话，丝毫没有公子哥儿难伺候的脾气，笑着说：“都是你挑的衣服，我肯定要试试。”
不到一会儿便一件一件地穿着出来给杜远恒看，也不嫌麻烦，在试衣间里穿得整整齐齐才笑着走出来。
蒋岚的身材跟模特差不多，穿起衣服来就是个天然的衣架子，只要不是剪裁有问题或者花式太差的，基本不会穿得难看。老板自然是夸得天花乱坠，连杜远恒也越看脸越红。
蒋岚穿着一件半开襟的V字领韩式衬衫，脖子的肌肉线条流畅地连到锁骨，性gan之余仿佛能看到里面跳动的血管，若隐若现的半开襟更是看得人热血沸腾。
杜远恒一时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眼神游离地往外飘。
蒋岚却笑着问：“不好看吗？”
“……不会，都很好看。”
蒋岚很满意这个回答，眼角带着笑意，往杜远恒跟前凑近，说道：“对了，有件衣服后面要扣扣子，我自己扣不上，老板又是个女的，总不能叫她帮我扣，不如你进来帮我一下？”
说着还不等杜远恒的回答，一手拉着便往试衣间去。
店里本来就不大，试衣间更是小，两个成年男性挤在里面几乎动也动不了。
杜远恒被迫与蒋岚面对面地站着，夏天穿着的薄面料能交换对方的体温。
蒋岚身材壮实，占了大半个试衣间的位置，“不好意思，要你进来帮忙。”
“扣个扣子而已，没什么。”
实际上杜远恒连站着都有点困难，大腿被迫贴着蒋岚的大腿，肚子贴着肚子，连心脏都贴在一起，隔着衣服仿佛能感受到蒋岚的心跳声。
蒋岚低头，笑着说：“有点尴尬，是不是？”
不说出来还好，这么一说，两人紧贴在一起的部分的感觉更加清晰，蒋岚跳动的肌肉发着灼人的热量，把杜远恒热得汗流浃背。
杜远恒只想快点结束这种让人异常紧张的接触，可是蒋岚进来的时候跟自己面对面站着，扣子又在身后，要扣上的话只能从蒋岚身前伸到后面，这样一来便有种把蒋岚圈在怀里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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