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和清冷学霸he了》信而好古

25、第 25 章

　　告白的事情最后以孟于白同意，两个人正式确定在一起结尾。其余的细节徐青已经选择性遗忘了，实际上，他能记住他告白的结果都算是万分不易，从他突然脑子一热抱上去，然后说出那句他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尴尬的话开始，他整个人就不自觉地放空了。后面他又对孟于白说了什么，有没有口不择言什么的，实在是无从记起。

　　后来正月初五，徐青也在履行自己曾经诺言的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没知会孟于白，大早上提着蛋糕就跑去他家里。并恬不知耻地央着孟于白和他一起出门多买一点菜庆祝生日。这反客为主的行为倒真让人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寿星。

　　做饭的重任自然还是落在孟于白身上，自己忙活大半天为自己庆祝生日，听起来也是很心酸了。

　　下午六点，为了满足徐青的要求，从中午忙活到下午的孟师傅端上了最后一盘菜，一直跟在身边转悠的徐青紧跟着把碗筷摆上来。

　　两个人稍稍吃了些，都为蛋糕留了肚子。

　　夜色中，孟于白坐在饭桌前，徐青关掉了所有灯，端着点上了蜡烛的蛋糕出现。暖黄色的烛光将客厅照亮，一切美好得就像一场梦。

　　徐青偷偷将他买的果酒摆上桌，五六度的酒，喝着也只是为了应景，当个消遣。徐青却偏要借酒发疯，装模作样地晃悠两下，晃悠到孟于白身边。

　　他朝孟于白举杯，刻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像是要趁此良机与对面的兄弟结拜。“但将酩酊酬佳节。”再一饮而尽。

　　“所以?”孟于白淡定地喝了一口，荔枝味的果酒，不算浓的酒味中带着点清甜。

　　徐青此时离孟于白只有一步之遥，顺势而上，“所以我醉了。”

　　就此接了一个荔枝味的吻，透着几分恋爱的甜腻。

　　还没在假期的美梦里多待几天，高三下学期的到来迅速将每一位高三学子敲醒。紧接着的，就是复习、考试、讲卷子，永远是试卷纷飞，题海浮沉，前两年半的所有铺垫，都是在为了这最后上百天做准备，做最后的冲刺。为了人生中第一次大考，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未来，孤注一掷。虽有千万人冲锋，但每个人都是孤军奋战。

　　在这样压抑紧张的气氛下，大家考完了一模二模三模，时间也转眼到了五月中旬，临近高考。

　　前几个月的准备需要紧迫感，但月满则亏，过犹不及，高考前还是要放松一下，免得学生们心中的弦崩得太紧，反倒发挥不出好成绩。

　　为了让高三的学生放松一下心情，学校安排了一场类似郊游的活动，敲定了五月中旬，也就是这周周天拿出一个下午，组织全体高三年级去江堤上走走，散散心。集体性活动，不能参加的需要向班主任说明缘由。

　　这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小半月都是连着的晴天，五月的太阳已经有了几分暑气，正午温度上来，也能热得人浑身冒汗，偏巧今日是多云，平日里刺目的阳光透过厚薄不均的云层洒下，这里能漏下几缕，那边却又被遮了个严实。天是亮的，间或吹过几缕凉风，竟有些晚春的光景，只是待向四周望去，堤旁野花早已谢尽，现下入目只有深浅不一的绿色，又昭示着初夏的来临。

　　高三年级十七个班，八百多人，浩浩汤汤地走在江堤上。队头与队尾都有十多个老师，每个班的班主任是需要走在队侧监督的，其余科任老师走在哪倒是没有强制要求。

　　江阳高中远离市中心，离江堤也就两里出头的路，步行二十分钟就能上堤。堤上有一条水泥路，大概二三十年的历史。当年能走的路都没几条，大家要往外走都是先上堤，水泥路骑车稳当。而如今柏油路铺满了城市道路的每一寸，堤上的水泥也在数十年的风风雨雨中生出了裂缝，逐渐被时代抛弃。现在堤上不怎么走车，极偶尔才能见着蹬着自行车或者骑着电瓶车的经过。不过倒是成了行人散步的“小径”。

　　堤岸上长满了野草，朝远处看是堤下的护栏、白沙与碧色的江水，水天一色；回望则是防护林，防护林后面才是繁华的城市，高楼大厦，独属于城市的喧嚣此刻已经被树林隔开。

　　再往前走，多走出几里路，便连长江与城市也不见了踪影，能看见的只剩下了蜿蜒的长堤与堤旁的防护林，远处则是散布的房屋，堤上则不时有几头黄牛趴在地上犯懒，已是近郊。

　　最开始大家还是按着排的队形在走路，后面队形越走越散，成了一盘散沙，只能勉强保证待在属于自己班的位置上，其余的则各凑各的热闹，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文科班被安排在前面，于是一班现在处于中间靠前的位置，远离所有校领导，文姐骑着一辆小电驴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对班上同学表现出了十二分的信任，所以他们也就肆无忌惮了起来。

　　徐青从一开始就站在孟于白旁边，两人本来走在靠后的位置，后来不知道怎么越走越前，走到了班级的最前排。

　　班上的人平时对不苟言笑的孟于白有些犯怵，今天借着郊游的轻松氛围，也大着胆子开始起哄。当着学神的面拜他。“学神保佑，我只要保证我成绩和三模差不多就心满意足了。”“沾一沾学神的仙气，哈哈哈。”

　　孟于白走在前面哑然失笑。徐青却是憋笑憋得厉害，他转身，冲着身后还在起哄的同学摆出一个浮夸的姿势，双手上举，微微抬头看天，开口道：“再多来一些信仰之力，我看看我多吸吸香火能不能成仙。”

　　在一旁吃瓜的班长突然发话，大声说：“徐青，靠边一点，别挡着拜学神了，谁拜你呀。”后方又传来一阵哄笑。

　　笑笑闹闹，大家又各聊各的去了。徐青和孟于白一直走在前排，聊东聊西，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压抑了几个月的分享欲都在今天爆发。

　　“其实生活也不总是悲苦无望的。你看今天，天气正好，风景正好，人也正好。”说着，徐青还伸了个懒腰，身体力行地为自己的观点佐证。再将手搭在了孟于白肩上，外人看来，两个人就是一副勾肩搭背的姿势。

　　“我明白。”孟于白浅浅勾了一下唇角，不动声色地挥掉了徐青的胳膊，还没忘了捏一下他的指尖，暗戳戳占点小便宜。

　　当谈及未来想选什么专业，从事什么工作。孟于白还是果断选了数学。

　　“不管涉及多少复杂的变换，它总是有着确切的公式与规律，发现或者未发现的。而作为最纯粹的理论，数学走在对世界认知的最前列，一个新发现的公式，在未来能衍生出无限种可能。”说这些的时候，孟于白眼里泛着光，能看出他对数学是真正的热爱。

　　徐青以前得过且过，但他曾经也是有过当医生的梦想的，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遗憾后悔惦记了十多年，最后不得已在时光中落灰的梦想。徐青上辈子没考好，成绩堪堪能上个末流985，他也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他那个分数段能上的学校按名次排好，再把专业按排名排序，就那么一个个往上填，最后稀里糊涂进了他完全不感兴趣的金融系，并在大一一蹶不振，成功失去了转专业的资格，后面也只能将错就错，一条道走到黑。

　　“这一次，我一定把临床作为自己填的大学志愿的第一个专业。”徐青满脸悲愤，诉说了他前世那戏剧性的填志愿之路。

　　“以你现在的分数，本省的hk是最合适。”

　　“英雄所见略同。我最后敲定的也是hk的临床，根据往年招生情况，按我成绩，80％是稳的。不过还是要等考完再说，万一呢。”

　　“但是你b大肯定稳上，好气啊，人比人，气死人。”徐青忿忿。

　　一路聊下来，不管是路程还是下午的时间，都过了大半。他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吹着来时的风，沿着来时的路，心情也还是同来时一样雀跃，甚至更激动了几分。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大家停下了同周边人的聊天，合唱起了校歌。歌声悠扬婉转，心情却是心潮澎湃。一曲唱罢，文姐在队侧发言：“那就祝大家，前程似锦！”

　　班里有人接了一句：“鹏程万里！”

　　一唱一和之下，一班的志气被全部调动了起来。只不过用错了方向，他们由几个平时就很活跃的同学带头，由散步变为跑步，一整个班级向前冲，侧面超车，越过了前方一个又一个班级。

　　孟于白趁乱牵住了徐青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混迹在奔跑的人群中。

　　徐青勾了勾手，笑得恣意：“在场的都是见证者。”

　　清风吹过，风景从眼前掠过，而他们牵着手，路过所有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