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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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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自己心意这件事对徐青的学习倒是没有什么影响，还是该怎么学就怎么学，毕竟多活了那么些年，该有的抗打击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在面对孟于白的时候少了一些底气，说起话来声音比较飘忽，外在表现出来的形象逐渐由一个不太靠谱的高中生向一个很不靠谱的江湖骗子靠拢，整天满嘴跑火车，就差从兜里掏出一葫芦的十全大补丸了。
孟于白自然是能感觉到徐青最近一系列略显怪异的行径的，但徐青变成这样的原因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俩之间的相处相比之前也没有变得生分，只是在亲近之余会显得有几分拘束，像是有着无形的障碍或者准则横亘于两人之间，而徐青总在快过界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于是他想起后刻意为自己进行圆场的行为就会有那么几分不自然。
年关将近，他们寒假也放了两三天。放假当天，依旧是约好孟于白今年还是去徐青家一起过除夕，两个人一问一答都像在公事公办地完成一个任务，这个话题之后就又不再联系。
一年多的坚持，再加上学神在旁边的熏陶作用，自律似乎也成了徐青的习惯。放假后就算只剩他自己，也能按着原来的步调学习。只是偶尔晚上失眠，多愁善感之际会叹息一声，怎么偏偏看上了孟于白。他还以为自己就算多年不曾动心，至少还是个直的，结果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高三放寒假的时间尤其短，腊月廿四放的假，正月初八就要返校，本来一个月的假期，前后各砍一截，也就只剩下十多天了，实在是令人发指。
所以徐青就算是逃避，也就逃了五六天，除夕一到，还是不得不面对孟于白，更煎熬的是，两个人多半又要同床共枕。和自己喜欢的人睡一张床什么的，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项过于艰巨的挑战。
除夕当天，孟于白破天荒地给徐青发了消息，询问什么时候过来比较合适。徐青存了几分私心，尽量将时间往后压，告诉他下午三四点出发就行。
今年是个暖冬，除了一月中旬下过一场大雪，其余时间连小雪都飘得少，大太阳一天天地照着，到中午热起来，甚至羽绒服都不用穿。
今日也不例外，太阳一大早就探出头，透过窗户上的雾气与水迹照进来，照在房间里正在酣睡的徐青身上。新的一天就此开始，旧的一年也在这样好的阳光中渐渐远去。
孟于白在下午四点如约而至，同时他谨记了戴女士的教诲，没像上次那样提了满手的礼物，只简简单单带了一点逢年过节会送的小礼品，背了一个包。一进门先向叔叔阿姨问过好，又和徐南南聊了几句，独独不见徐青。
问过几句，戴女士说徐青在房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让孟于白自己去找他。
徐青趴在房门上偷听了半天，听到孟于白过来的消息连忙往里跑，匆忙在书桌前坐下，装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再在孟于白开门时漫不经心地说一句，“你来啦？”但其实他在见到孟于白的瞬间，已经心乱如麻。
孟于白把背包放在座椅靠背上，端起座椅坐到了徐青身边。一时之间，两个人就在那干瞪眼。
徐青先错开视线，随手翻开一页，提笔就开始乱写乱画。还不忘怼孟于白一句：“看你的作业，看我干啥。”
“你最近都没联系我，我以为你后悔了。”孟于白还是保持着看向徐青的动作。
两个人一个侧坐，一个正坐，一个看向对方，一个低头看向桌板。
“后悔什么？”徐青一只手支起头，面朝房间，用后脑勺对着孟于白。
“后悔和我走得过近。”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说的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徐青一下睁大眼睛，猛地转过头，终于肯直视孟于白：“我没后悔，你别又开始妄自菲薄。”
“但你这段时间确实在逃避，而我想不出明确的理由。”
“那你不会问我吗？这些天我没联系你，但是你可以联系我呀。”徐青端正了坐姿。
“问了之后你会告诉我原因吗？”
“不问的话肯定没有结果。打住打住，待会再聊，马上要准备吃饭了。”徐青先打断战局，决定等吃完年夜饭他们俩再一决高下，孟于白也并无异议。
还是同去年差不多的流程，吃饭、刷碗、洗漱，然后回房间睡觉。而与去年不同的是，他们还有一场将吵未吵的架。
又是熟悉的秋衣秋裤套羽绒服，两个人靠着床背，捡起了三四个小时前那场将将开始的矛盾。不过有这几个小时的缓和，加上过年的热闹气氛，他俩之间积蓄的不愉快也被冲淡了不少。
徐青率先开口，准备占得先机。
“我先说，我真没嫌弃你，我是最近有一件事比较烦恼，没顾得上和你聊天。”徐青直直地看向孟于白，满眼无辜，“你看我真诚的眼神。”
孟于白瞥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伤眼。”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眼睛可真高贵，看我一眼都不行？”徐青果断出手报复，锤中了孟于白右边手臂。
“是学习方面的问题？你如果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别的方面也可以。”
“和学习有一点关系，但关系也不大，一些生活方面的私事。”徐青在那挤眉弄眼，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组织语言。
“面部神经紊乱？”
“你可想我点好的吧。”徐青叉着手，努努嘴，说出的话瓮声瓮气，“就是一些私事，类似于青春期的烦恼。”
“发育迟缓？”
“我艹，孟于白，你怎么这么损呢，我堂堂身高179差1cm180的帅哥，你是怎么说得出‘发育迟缓’这四个字的？”是可忍熟不可忍，徐青对着孟于白怒目而视，同时再下重手。
“其实我觉得我的烦恼应该是那种青春期阶段特有的，由于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而导致大脑的分辨出现一点小小的问题，错把紧张当成了心动。”徐青语速飞快，在吐出这么一句话后长出了一口气。“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孟于白点了点头，为徐青“青春期的烦恼”进行了定义：“你想早恋，所以很纠结。”
“这么说也没问题。”徐青伸手拍了拍孟于白的肩，又偷看他脸上有什么反应。
孟于白敛了敛眉眼，深吸一口气，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这个理由我接受了，同时为今天下午对你的怀疑以及现在探寻你私事的事情道歉。”语气有些沉闷。
“还有呢？”徐青等了半天，等到了那么一句冠冕堂皇的话，没听见孟于白对他“心动”的事情有任何看法，实在是有些抓心饶肝，忙接着提问。
孟于白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又收住，他侧过头，抿了抿唇，才开口：“关于为什么不给你发消息，在这里我解释一下。我知道你因为某件事在逃避在烦恼，有意或无意地尽量不与我联系，如果我发消息过来打扰，也不过是两人之间的虚与委蛇，我得不到正确的答案，你也要浪费时间与精力来敷衍我，既然这样，那也就没有必要来麻烦你了。”孟于白的原本毫无起伏的声调被打破，语气突然变得咄咄逼人，他顿了顿，继续说：“提醒你一句，不管你对谁心动，既然能纠结这么久而不是趁早断了联系，说明你自己心里舍不得，轻易不会放弃；以你的性格，后面多半会着手追求，得不到结果就不会罢休。希望你追就趁早追，免得心仪的女生先答应了别人，再追悔莫及。还有，我会把握好分寸，今天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言尽于此，晚安。”
说完这段话，孟于白脱下了羽绒服，盖上被子，背对着徐青睡下了，能看出来是怒气冲冲的。
第一次，不是刚醒来不清醒，不是雨夜，而是在孟于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情况下，他“失控”了，孟于白走出了他那层冷漠平静的壳，将自己真实的怒气表现了出来，因为徐青。
徐青听着孟于白连珠炮一样的话语，分明是字字锥心，他却越听越激动。他好像捕捉到了那么一点苗头，一种孟于白也喜欢他的可能。
他也盖上被子，平躺着。“为什么你觉得我喜欢的会是女生？”
“是我考虑不周，男生女生都随便你。”以前都是徐青呛人，到今天却反过来了。
“你为什么会生气？我喜欢谁，会触动你的什么利益吗？”徐青拖长了语调，“难道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那更不可能，你都不知道我喜欢谁。还是说，其实是你喜欢我？”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未出口的话被孟于白打断，“不用假设，我就是喜欢你。所以呢？我需要为此向你道歉吗？”
在得到答案时，徐青先是愣了一两秒，反应过来后那颗吊了大半个月的心才算真正放了下来，他伸手将背对着自己的孟于白扳过来，在孟于白不明所以地翻身之后，一下抱了上去。
“是我喜欢你。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