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古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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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夜凌昭合眼小憩，悬在床头的探魂铃毫无征兆的颤了一声。
呵，三更半夜来客人了。
夜凌昭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簪子，朝着某块虚空狠厉地甩了过去。
“嘶。”有人被甩中了，吃痛地倒抽一口冷气。
“装什么装，”夜凌昭没打算睁眼，“在下可没有没扎到你，阎王大人。半夜不歇息是作甚，做贼？”
阎青见被认出来，索性也不装了，想拔下把自己袖子钉在门框上的簪子，优雅坐下谈论自己的目的。他握住簪子潇洒一拔，
……
没拔得动。阎青尴尬调侃：“哎，小昭昭，富啊，冰种无痕的和田玉那么难得你都舍得扔啊，啧啧啧，这玉质，又胶又紧啊。”
夜凌昭抬手又摸出一把，把他另一个袖子也钉在门上，阎青被钉成“十”字，动弹不得，开口求饶：“小昭昭，本王知错了，哎！你真舍得啊！血域大红袍！这都扔的起！”
夜凌昭忍无可忍，起身逼视：“你怎么回事？！”这两天操劳过度，心神不宁的，他身上已经出现了薄光，此时因为生气的缘故，他冥体上蒙着的薄光更亮了些。
“啊，小昭昭，你是不是离开冥界太久了？身上都有一层薄光了，想散魂不干了？”阎青假装吃惊。
“堂堂阎王大人这没见过？不过是灵魄有点散，佩块聚灵石过几天就好了。”夜凌昭随口敷衍，反唇相稽，“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吧，莫不是大人也想散了？”
“鬼使大人一张嘴到是尖利，今天本王来是为了件正事。”吃了瘪，阎青秒变一本正经。
夜凌昭看着阎青严肃的脸忍不住默默吐槽：正事你和我耗到现在才说？棒槌吧你！
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听的，能让阎青亲自请他的必不是小事。
夜凌昭盯着阎青一言不发。
“并州老台主寿尽，那地方又邪乎，凌昭公子？”阎青试探，“你看？”
“并州，古战场？”夜凌昭会意，在大事上丝毫不马虎，“嗯，明天我带时渊过去看看。”
“对了，”夜凌昭出声，“这里没有留魂似乎是因为天师与官府勾结，民不聊生，所以才没有谁想留下。若不给这里的台主找点活，难道阎王要养闲人么？”
话里藏话。
阎青叹气：“人间的事情，我们管不得。”
这一句“管不得”承载了太多心酸与无奈，人间官官相护，为利而争，拯救不过是空话而已，谁都无能为力。
半响，夜凌昭开始披衣服。
“哎？”看到夜凌昭这么快就开始收拾，阎青有些良心不安，“其实凌昭公子可以等天明再出发。”
“嗯，阎王陛下来人间一趟不容易，先在这里休息吧，”夜凌昭冷瞥，“在下去时渊那里过一夜。”
白感动一场，阎青把感谢的话全吞进肚子里。
夜凌昭抱着枕头出门，经过阎青的时候还不忘把两支极品玉簪抽走。
阎青：……
————
时渊睡的正香。
他梦见了那个七夕，夜凌昭抱着他，然后……
他脸红着欲拒欲迎，一方面希望夜凌昭这样，一方面有觉得这样不好。
好热。在达到一个零界点的时候，时渊小口喘着气，猛地推开夜凌昭。
“咚——”一阵巨响惊醒时渊，他茫然的睁开双眼，空洞的看着地面。
地上是一个美男子……
凌兄！难怪……刚刚的触感……好真实……
时渊震惊，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夜凌昭也是难以置信：这小孩力气竟然这么大，睡着了都能把他推下床。
时渊借着月光看着夜凌昭俊美秀丽的面容，结合一下梦境，闹了个大红脸。
夜凌昭当他是做噩梦了，起身拍了拍灰尘，上前哄：“做噩梦了？别怕，凌兄在。”
时渊一言不发，死死捂住被子。
夜凌昭看看他的表情又看看他的手，坐在床边把手搭在时渊肩上，时渊悄咪咪往被子里缩了一点。
……
“凌兄…别啊……啊！”
——
阎青躺在床上，闻着屋子里袅袅的禅香，揣摩御魂师的最终目的，难到最初创此道的人真的仅仅为了些浮云么？
某一刻他感觉有些无味，干脆起身踱步到窗边，推开晚云阁的窗，也推开心灵的窗，给心换上一室清新的晚风，排开带泪的污浊。
叩门声在黑暗中响起，阎青开了门，带着笑。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夜凌昭抱着时渊站在门口，向外散发寒气：“阎青陛下，这么晚了，陛下不回王府么？”
阎青：？？？刚刚是谁叫本王留下来着？
夜凌昭抬腿进屋，把时渊轻放在床上，掖了掖被子。
阎青：那我走……？
夜凌昭：赶紧走。
经过一番灵魂的交流，夜凌昭占了上风，阎青一脸晦气的退出房间，满脸铁色回冥界。
阎青：老畜生我记住你了！
【次日清晨】
**并州雁门关**
夜凌昭一站在并州的土地上就浑身难受，这里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冲的他头疼。
这一次入境诀的出口被夜凌昭设在人迹罕至的林子里，荒郊野岭，处处透露出诡异。
“凌兄，凌兄，”时渊拽拽他的袖子，“好像有人在哭哎。”
这么多年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嗯，别理他们，不伤人的残魄。”夜凌昭反手握住时渊的手，走向远处隐隐约约透出轮廓的小村庄，“就像人类掉头发一样，魂魄有时候会因为外部原因散掉一点，散掉的那一部分要么彻底消失，要么碰巧到了阴气重的地域，养的更好一点，不过不能入轮回。”
“残魄养好了和留魂很像，不过残魄不伤人，还会随着遗物的消失而消亡，留魂不一样，他们可能会攻击不让他/她达到目的的所有生物，记住了？”
时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放心的跟着夜凌昭。
哭声越来越清晰，好像一个不断压抑自己的人慢慢控制不住了。
当夜凌昭走到某一个点时，那个人全面崩溃了，哭声一时间达到高潮。
时渊吓得贴着夜凌昭，嘴里碎碎念：“阁下，我，我和凌兄都没有惹你啊，你对着我们哭什么啊......”
残魄似乎听懂了，果真不再嚎啕，只是一会儿隔一会儿的小声抽噎。
时渊：.......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有一个人躲在暗处幽怨的盯着你，哭泣。
就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瘆得慌的感觉，生怕下一秒林子里冲出什么东西来。
夜凌昭向旁边走了两步停下，和时渊站在原地警惕的看向四周。
林子里躲着的那位应该是忍不住了，扯着嗓子用沙哑的声线开叫：“你们缺不缺德？！能不能从我的骨头上下来了了！”
夜凌昭:......?
时渊：！！！！！
他们两人同时僵硬，低头看地面。
青草下，碎石间，星星点点露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白。
夜凌昭看完对着虚空做一长揖：“打扰了，在下先行告辞。”
待他们走出一丈远后，残魄啐了他们一口，继续哭。
——
“凌兄，”时渊拍了拍心口，“那真的是残魄不是留魂？”
“嗯。”
时渊立刻星星眼：“凌兄怎么认出来的？好厉害啊！这个残魄简直留魂一样，我还以为他要冲出来打我们了。”
夜凌昭沉默了两秒钟，缓缓开口：“因为我踩过两次。”
“嘶。”
空气陷入凝固，时渊急忙打圆场：“哈哈哈，是吗，下次注意点哈....凌兄上一次来干什么的呐？”
夜凌昭想了想：“渡魂。”
“唔？”时渊来了兴致，“渡的谁呢，凌兄给我讲讲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古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