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暗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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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昭！”
夜凌昭恍若未闻，迈着稳当的步伐向前走。
不出意外，在他走出三步后一双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滚。”夜凌昭启唇毫不客气的吐出一个字。
“哎哎哎 ，凌昭凶，别这么绝情啊。”阎青嬉皮笑脸的从夜凌昭身后绕出来。
“不曾有情，何来的绝情？”夜凌昭站定看着他，“别挡道。”
阎青不屑地回怼，直击人痛处：“急什么急，我又挡不了你的轮回路。”
这种场面夜凌昭见多了，直接瞪他一眼后推开阎青往前走。
“别别别，”阎青赶忙正色，“本王这次还真不是找你顽笑的，这次有件事想拜托你。”
夜凌昭一脸“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阎青看在眼里，把没说完的话继续接下去：“瑜洲，知道么？”
夜凌昭蹙眉：“那边不是凌墨台主的地方么，没查出过那里阴魂不散。”
“就是没有才要派人去看看，”阎青看着夜凌昭，“其他地方平均一年要向冥界求助20次，这是他们主动递帖的，被动的的更多，而瑜洲近10年无人被留人间。”
夜凌昭懂了：“物极必反？”
阎青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换句话说，哪怕再平静的海面下都会藏着暗礁。”
夜凌昭双手作揖：“臣定不辱使命，辜负陛下。”
“哈哈哈，不必多礼，回来本王请你喝最上等的佳酿。”
夜凌昭仔细想了一下他的酒量以及上一次的话题，谨慎的回答：“陛下自重，陛下酒量实在是太浅了，酒后姿态万千，属实应少量饮酒。”
然后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去。
“哎！不是夜凌昭你什么意思？凌昭公子别看不起本王啊！”
***
夜凌昭回到屋子的时候时渊还在睡。他也没叫醒他，只是静静地守在床边。
一开始时渊的梦里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人语，先是低微的窃窃私语，然后越来越大声，好像在争论着什么，大部分是姑娘的声音。
这是什么？时渊皱着眉头，我梦到青楼姐姐们了？
然后开始闪现出模模糊糊的影像，能看个大概，看不清人脸。这里好像是什么宫殿，红墙金瓦，长廊上方挂着风铃，支撑穹顶的一排长柱都雕龙镂风。
宫殿周围种着好些牡丹芍药，花儿娇艳艳，虽然看起来开的很美，但是时渊知道它们从未被细细打理过，新芽已经发黄，隔年的旧叶未腐。
远看是人间天堂，近看不过是极度奢侈的斗富场，毫无清雅可言。
时渊眯起狭长的凤眼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玉柱，上面镂刻的好像不是龙凤，而是朱雀黄蛟。
亲王权臣？时渊思索着，思索完他猛然惊讶：我怎么知道这么多？
算了，不管了，先找回去的路吧...凌兄呢？...
“哈哈哈，夜公子~奴家新学了一招儿~”殿里传来女子的调笑声。
夜公子？凌兄？！
红木门散发着廉价的脂粉味，时渊透过门缝急切的往里面看，大殿中间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一群衣着暴露的姑娘簇拥着他，男子左拥右抱，入眼一片白花花的肉，那些姑娘还恬不知耻的扭动身体，奉上果品和琼浆玉露。
这不是凌兄！凌兄绝对不会和女孩子这么...的！
可是心里好难受。
时渊赶紧捂住眼睛转头跑去，跑着跑着他发现了不对，这一路他竟然什么都没有撞到，好像在空地跑一样，而这地方全是奇花异木，高楼长廊啊！
他干脆放下手，睁开眼睛。不看还好，一看就愣住了，这里哪是什么“人间仙境”了，明明是地狱啊！
这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只有半碗水。白墙因为发霉已经变得黑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味，房梁上的一小块干肉已经生蛆却没人舍得扔，因为点不起油灯这里一片昏暗，房子应该是建在什么便宜地段，空气异常污浊，甚至桌上的水都透着一股死气，应是放置了很久。
“渊渊啊，”有人在叫他，他借着微弱的光使劲眯着眼睛探寻才发现桌后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位垂死老妪。
不，不能说老妪，她只是看着比较显老。应是操劳过度才老的这么快吧？时渊心里有点难受。
“渊渊啊，求求你啊，”老妪闭着眼睛，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呻吟，“娘，娘求你，别和...男子，厮混在，一起啊...世俗...”还没说完就闭了眼。
“娘！”时渊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了自己回答，“儿子不孝啊，娘，可是儿真的心悦他。”
真的心悦...夜公子...?凌兄吗...?
这是我的...母亲？
时渊惊醒，抬头对上了夜凌昭的眼，夜凌昭正打了个哈欠，眼中含着一层薄薄的泪。
一觉醒来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这个放在书里怕是叫...面若凝脂，眼似桃花，唤起两眸清炯炯，泪花落枕红锦冷。
思绪好像向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飞去了。
“醒了还在发什么呆呢？”夜凌昭笑笑，“小孩，这一次还和凌兄去人间么？”
还没有回神的时渊怔了半响，想到了他梦里那位母亲说的话。
“凌兄...”时渊疑迟，问话卡在喉咙口，也卡在心口。
“怎么，打退堂鼓了？”夜凌昭挺纳闷，这小孩怎么一觉醒来蔫巴巴的？
“去去去！”时渊不想让夜凌昭看觉得自己是软弱的废物，一口答应。
夜凌昭手上把玩着时渊的一缕青丝，笑着说：“嗯。”
说罢轻轻吻了一下手中的多情丝。
一瞬间时渊感觉心头和脸上有一团小火苗在偷偷的烧，反正什么生母亲爹都是前世故人了。
“凌兄是端方君子，不会无故染指其他人，不问男女。”时渊肯定的把心里话说出口。
“对，”夜凌昭顺着时渊和自己的本心，“一生，一世，一双人。”
世俗？关我何事，与我何殇。
“凌兄凌兄，什么时候去呐？”
“事不宜迟，明日就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暗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