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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似乎开始原谅自己对于维宇的期待 没有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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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广场上的行人已经稀疏,我找了个石墩坐下,听猫猫说她和老男人之间发生的故事。
不过两天,猫猫似变了一个人。她在电话那头笑,说老男人竟在她面前谈论对于另一个亲密女子的爱或不爱。我告诉她,这种男人,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实处,必须谨慎。猫猫说,他自恋的暗示她,得时不要,要时将不得。若不好好珍惜他现在的兴趣,以后再来寻他,说不定身边已美女如云,左拥右抱。若是我遇见这样的男人,恨不得叫他去死!可是,猫猫心无大志,只想做个物质充裕的全职太太,搬弄家里可以移动的一切物品,闲暇时为孩子设想一下未来,或者精心制作几道可口的小菜以慰劳辛苦赚钱的丈夫。
纵然失败过这么多次,猫猫依旧坚定地认为,这世上有个男人应该爱她,即使年华老去,性格迥异,即使她放肆而任性,他亦是活该宠她疼她至死爱她。
“老男人怎会做亏本生意?他直言不讳想要与你有肌肤之亲,他连掩饰的借口都懒得找,你还凭什么去相信他?”
“可是,他的霸气还是打动了我,那些不大不小的玩笑,得体而温存的漂亮话,都能让我获得暂时的安全感。我有什么可以骄傲?”
“你年纪尚小!”
“仅仅只是年轻的优势吗?没关系,过几年就老了。”
猫猫只是太寂寞。又或许是因为父母的离异,她疼惜父亲,所以也疼惜这个丧失了婚姻的男子。当她不顾一切奔赴向一个男人时,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某一天默默消失。
“无论如何,只要你快乐。”
“是的。患得患失的爱情不会快乐。”
我敬佩这个女孩,能够把每一个遇见的爱人当作故事的结尾。我不能。我总在痛苦的回忆着,为那些往昔的快乐消逝了而遗憾,又为那些不快乐而伤痛。
后来,换成她来安慰我。她说,如果你发现自己爱上一个男人,那就必须不顾一切地去爱他,只有孤注一掷,你才有全赢的机会。否则,只能一败涂地。如果你无法忘记过去,那就只能尽心爱自己。沉湎在那些已经不存在的事情里,只能白费心机。
猫猫在电话那头言之凿凿。我想,所有的道理她都懂。可是,她依旧一心朝火坑里跳,无论是谁也拉不住的,只能由她去了。
每次谈及感情,都会让我一阵心酸。董翔,还是董翔。
七年来,他从来不曾陪我过任何一个节日,哪怕我依旧在每一个特别的日子里凭窗翘首。很多时候,宁可等待着一场空无,也绝不去找另一个无关的人替代。时间长了,这种执着就成为了笑话一般。
我无法像猫猫那样,可以深陷其中,哪怕任何一个旁人都看得出将要发生的是场闹剧,她依旧可以紧握双手。我和她是两个极端,她太相信爱情,而我太不相信,她的爱情来的极快,而我连告别都极慢。唯一的相同点,是我们都在受伤。
这个夜晚,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眠。我于是打开电脑,继续看看白天的图纸是否有可修改之处。神秘园的音乐萦绕在这个房间,心也随之沉静。检查完所有的内容时,已将近一点。我没有马上关电脑,而是打开了QQ。好友已经是一片灰色,安静得可怕。我感到有些失落。当隐隐觉察出自己是在期待维宇的消息时,不免有些不愿承认。
躺在床头翻李碧华的书,她说:没有所谓“难舍难离”,——是外界诱惑不够大,若真大到足够叫你离去,统统拨归“缘尽”。
我记得年少时候,心中的白马王子应该是穿洁白的衬衫,清爽的短发,手指纤长。可是,让我眷念至今的男人,却是背着破烂的背包,抱着吉他流浪远方的人。而这么多年来,我似乎都只是远远的看着他,看他在我眼前或远方,微笑或哭泣。这么多年来,似乎只是在互相安慰中各取所需,最后各奔天涯,各安天命。他说,女人就是女人,将生命浪费在瞎想。而我在这场戏里,诉说着爱情的虚妄。
虚妄也好,瞎想也罢,一觉醒来还是得为了生活忙忙碌碌。
大清早,主管竟已在我座位旁站着,我赶紧迎上去,告之图纸已画好。主管摆摆手,说现在有个更重要的策划,文案已经出来,那个可以暂时放放,先把这个草图考虑一下。说完,在放下的资料上拍了拍。
我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拿起手头的文案翻阅。这个叫“天使之城”的楼盘是以豪宅和别墅为主的知富社区,针对的人群是海归和富商。公司计划首先在报刊和新闻上作宣传,宣传该社区的绿化与设置,以及物业公司的良好服务。另外,更与家居名牌与海内外高校签约,将此作为社区亮点。开盘之前,会在各交通要塞树立广告牌,广告创意以房产公司为主,另外以实景结合楼盘建成的效果图,特别注明可以请明星代言。这个垃圾的广告创意!
这时,维宇发来消息说,看你空间,貌似你北方的城市去的不多,南方走的不少。
很简单,我在南方,金钱和时间都不允许我常去北方。
他问,去过的城市之中,你最喜欢哪个?
丽江和大连吧,西安也不错。
大连挺干净的,西安就不行了!
呵呵,西安小吃闻名全国,我热爱美食。
来北方有啥需要给我个信儿,能帮到的肯定!
就这样,我有了他的电话号码。并且将之加为好友。
维宇问,有没有去西藏的想法?这是他误以为我是爷们时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向往,但貌似我比较困难。
为什么不实施呢?这个现在是我的最大梦想。
跟年龄有关吧,现在不但没钱没时间,思想和体力都在退化中。
你多大了?
二十六。你呢?
小你两岁。
呵呵,原来是小屁孩儿一个!这么说着的时候,我似乎有点儿失落。
怎么就小了?35岁以下的我都不觉着大!
我忽然就没有了继续聊侃的兴头。
他问,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昱麟。
过了半晌,他发来一个大笑脸,说刚刚做了个姓名缘分测试,咱俩是永远在一起。
我晕。居然信这个?
这个男人不厚道!他在我寂寞七年后意图挑拨那根快要坏死的弦。
下班之前,我按自己的想法设计了一系列展示社区小资情调的广告画面。交给主管时,已经做好了被批的准备,没想到,她却满脸笑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说,不错!效果出来了!
此时我才发觉,主管也不过是个年轻的女人,尽管不貌美,却与所有女人一样,对于浪漫和温情有着发自内心的向往。我似乎开始原谅自己对于维宇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