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样的噩梦常常惊扰 男人将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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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熬到周末，禅说有几个朋友来了，让我去聚餐，之后，齐兰也打来电话，说是要来我家做饭，我便邀了她一起去禅那边。
禅辞了职，租下城北的一套小二居，每日盯着电视看各种各样的节目，或者从床头大堆的书籍中抽出一本翻阅，到了夜里，就打开电脑写忧伤的诗歌。
我们买了红酒去，准备好好饱餐一顿，放松一周忙碌的心情。
进门之后，发现几个大老爷们以慵懒的姿态仰躺在沙发上，收音机里播放着悠远的戏曲。结果是，齐兰成为唯一的依靠，独自在厨房忙碌，打点着饭前摆桌和饭后洗碗的所有活儿。而禅和他的朋友们靠在沙发上装大爷！据说，这就是所谓的诗人。
齐兰不用我帮忙，实际上，我也帮不了什么忙。为了避免添乱，我走到窗边的榻榻米，透过窗，可以看见不远处碧蓝的游泳池，绿树之间，隐匿着一堵砖墙。忽然听见一阵凄厉的叫声，这才发现脚下有只毛色杂乱，瘦弱不堪的小猫。它想要靠近我，以其作为猫所残存的媚态蹭蹭我的脚踝，表示讨好。它瘸着一条腿，眼中流露出无限茫然和痛楚。
这是诗人们在楼梯口捡回来的流浪猫。抓了回来，也不见它有多少喜悦，还不如放它出去，至少能拥有生命中最后的自由。
吃饭时，禅的朋友冷冷的在一旁注视着我们，眼神中满是不可知的因素。他像个鬼魂般，行动诡异，说出的话亦是没有指向的半句，令人不安。
他随意拿齐兰的烟抽，最后，伸手向禅要了些钱。他们说出门走走，晚些回来睡。
齐兰愤愤，指责禅不该姑息养奸。
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我认识齐兰这么多年来，也不曾见她这样愤愤过。
禅有些抱歉，说他的朋友是个真正的诗人，他走了全国三分之二的地方，流浪，写诗，都全靠朋友的帮助。
打着这样的旗号就以为是高尚吗？齐兰依旧不平。
但他是可怜的。禅为自己的朋友开脱。
你可曾注意他看我们的眼神？如同全世界欠他五百万！大概是心里不平，恨恨想着为何我们的出生好过他，似乎大家都该分他些什么才是社会公平。
禅走进卧房，拿出一本自印的诗集递给齐兰。他说，几年来写的诗歌，送给齐兰以赔罪。
这个夜晚，像是为他们的相识而生。禅给齐兰说自己的朋友，有因为看到大片苹果地而放弃出国机会的女人，也有戒除惺荤，每日只食蔬菜瓜果并大声朗读《庄子》的男人。根本不是文学女青年的齐兰听得兴趣盎然，所以，当禅问至联系方式时，她毫不犹豫的把msn和电话号码一并告之。
他们聊着天，我到窗台与小猫待了一阵。
回家的路上，齐兰忽然拉住我的手，说禅告诉她，这几年来我过得并不快乐，董翔对我不好。我晕，他知道什么？除了知道董翔这个名字，还有些什么呢？我很惊讶齐兰会听信，莫非以我们这样的交情，还有事情是一个无关男人都知晓她却不知的？齐兰觉得有些抱歉，说只是担心我。我笑，提议去我家喝杯咖啡，好清醒一下头脑。她笑嘻嘻挽起我的手臂。
齐兰一直很喜欢我住的房子，虽然小，但有落地大窗，不像她那儿，成日拉起厚厚的窗帘，才觉得稍有安全感。
我磨豆，煮咖啡，齐兰在一旁上网，听一些西方的轻摇滚音乐。她一直想要搬来与我同住，无奈房间太小，而她又受不了没有私人空间。
过了一会儿，齐兰哈哈大笑起来。我端了咖啡过去，朝电脑上看去，是禅。那张不知何时拍的照片，胡子拉渣，又黑又瘦。他说，留胡须是为了等待某女子去剃度。他的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我对齐兰说，你千万别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一喝酒就喜欢胡说八道。
禅让齐兰少抽点儿烟，别老熬夜。才第一次见面，他管得太多了，齐兰于是不予理会，与我相视而笑。禅仍旧不断打来大版大版的文字和诗歌，他说朋友欠了别人一屁股债，天亮之后可能就永远不在，他说自己已经流了半小时的鼻血，止也止不住，他已经没有纸巾。一个男人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意图令女人动容，事实上他已经阻断了自己所有的可能性。齐兰不动声色地关闭了聊天窗口。
月光之下，齐兰如初识的小女孩，同我说起十九岁那年，笑容天真而欣喜。
那时候，她细细收集起各式的白色烟蒂，装进捡来的小玻璃瓶中。我们常常在蛋糕店的落地窗边，各自说可耻青春里那些没心没肺得男人们。而如今，齐兰已经出落成时尚杂志的主编，每日与人讨论的，是哪些色彩，哪些素材可以构成这一季的主打风尚。她说，一时的潮流与永恒的经典同样具备诱人的力量。
春末的夜晚，风都要醉人一些。这晚，我做了一个关于杀戮的梦。无缘无故的惊战半晌。
梦中，我与某女子在房间，眼睁睁看着两名陌生男子从窗口爬进，手持利刀，其中一人指着我说：“她在这！”我尚未来得及思想，连忙叫女友从另一方向逃，并抓紧时间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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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紧急情况的时候总是头脑空白，我匆匆向外狂奔，十分钟后，警车停在百米开外，我如获大赦，急急喊着：“快！抓住他们！就是这两人！”奔至穿制服的面前时，我以为危机就此结束，谁知，他们非要按例先找到打电话的女友，然后搜查房间。那两名男子嚣张的从我身边走过，到大路上的警车旁搭的士离去。想必他们对警察的办案方式已是了如指掌，可我却因此陷入困境。是的，歹徒擦肩而过时，丢下恶狠狠的眼神，明摆着告诉我等这群穿制服的废物离开我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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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愤地咒骂着，歹徒就这么在眼皮底下逃之夭夭了，那群家伙还能在我房间搜索出个屁？事实是，他们确实没搜出个屁，并全无人性的认为既然歹徒走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告一段落，他们拒绝派人保护我，因为我说不出被行凶的理由。简直是一堆废话，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人盯上，还能编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成？即使随机编出个什么故事，按照他们的办案方式，也非得花上一年半载先调查我的前世今生不可。于是，我挥挥手让他们和那辆做摆设的警车一起滚蛋。
至此，开始一场莫名其妙又毛骨悚然的追杀行动。
具体的细节可能是这样，也可能是那样。总之，他们换了另外两个更帅的男人做杀手，而我逃至乡下亲戚家，却因此将杀戮带临。
从前，每逢被追杀，我总是非常厉害的所向披靡。用力蹬蹬腿，便会脚底升风地在空中任意行走，那轻功怎是一个好字了得！逢凶化吉是命定之数，我根本不需多操心，最后自然是胜利的一方。然而，这次无论我躲在哪里角落，他们都可以不费吹灰之气地将我捉出来。左腰被刺了两刀，背上划了一道，逃难途中的磕磕绊绊更是不计其数。
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想起景。他是大弟弟，在这一带有不少兄弟，兴许我可以找机会打个电话给他求助。
然而，杀手们几乎没有一刻钟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经过舅妈家，西西弟弟帮我挡，被杀害，弟弟禹也被杀害，我的到来简直象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除了生来弱智的弟弟柒躲过一劫，所有替我出头的弟弟们都无一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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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闹钟响了，可我马上又倒头昏死。
舅妈趁杀手点烟的瞬间溜到我藏身的小竹楼，将池塘彼岸出□□的男人指给我看。
闹钟第二次响，我看了看时间，再度昏过去。
我于是冒险到对岸找到那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按他要求的路线走到跟前。那是安全地带，我随之到货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枪很便宜，只要两百，我于是问：“送子弹吗？”答：“足够你杀死这个村里所有你不想看见的人！”届时，心里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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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第三次响起，我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昏昏沉沉间，闻见咖啡的香味，这才看见齐兰已经收拾得当，边倒着刚煮好的咖啡边冲我微笑。
很庆幸，只是一场虚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样的噩梦常常惊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