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我点点

15、Chapter 15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正看着面前电脑萤幕发呆，那敲门声轻轻响了两下，将我的思绪从一片混沌中拉扯回来，我略微坐直了些，回过头看着门口的方向：“请进。”

　　门把手被按下，门被人轻轻推开，Jack从门外走进来，手上拿着一杯热牛奶。

　　“还在忙吗？”他走到我桌边，将杯子放在一旁，站在我身边开口道。

　　“嗯，”我看着手边那杯牛奶，又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露出一个笑，便又匆匆将视线移开，转回到面前的荧幕上：“最近这几天可能都会比较晚，不用等我了，你先去睡吧。”

　　他站在我身边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我的发迹，又嘱咐我早些休息才转过身出了门。

　　身后的房门被轻轻关上，我听见门外的人走到隔壁的卧室进了门，几声轻微的动静后便彻底安静下来。

　　我往后靠在了座椅靠背上，慢慢地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过了许久才重新坐直，努力集中注意力看面前电脑萤幕上需要确认的稿件。

　　……

　　早晨从楼上下来时，Jack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他看见我出现在厅里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我仓促地朝他露出一个笑道过早安后便像平时一样走到桌边坐下。

　　他站在厨房操作台前，似乎犹豫了几秒才将烹饪好的食物放进餐盘中，端到我面前。

　　我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抬头看着他笑着道了声谢：“谢谢。”

　　他却没像平时一样转身离开，而是站在我身边看着我，过了许久我才听见他开口：“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放咖啡杯的手顿了一瞬，抬起头时正撞进他望向我的视线里。

　　“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他眼中满是担忧，我却不住撇开视线，我低下头咬了半片土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没事，只是最近工作有些晚，有点累。”

　　我说着抬头看着他又露出一个笑，他停顿了几秒，却也没再说什么，只走到我对面坐下。

　　整个早餐的过程我们都异常安静，他坐在我对面，目光始终放在我身上，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又找不到开口的时机。这样的沉默莫名让人心烦意乱，我低头三下五除二地把盘里烤得焦香的土司胡乱塞进嘴里，拿起咖啡杯把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边站起身把杯子拿到厨房水池冲洗。

　　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再吃自己盘里的早餐，他安静地坐在餐厅椅子上几秒，便又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我一会儿会出趟门，”我边冲洗手上的碗盘边匆匆抬头与他对视一眼，却又在触到他的目光的瞬间避开了视线：“家里需要买些什么吗？”

　　“不用，”他走到我身边，伸过手要接我手里的盘子，声音温和：“我来吧。”

　　盘子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但我还是松开了手，他接过我手上的盘子，站在了水池前。我又抽了纸巾擦过手，回到客厅的茶几上收拾我的笔记本和画稿资料。

　　收拾好要出门时，他也已经洗好手将我送到门口，我们站在玄关，我抬眼看他，尽力露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微笑：“那我出门了。”

　　“是去见Sarah吗？”他站在我面前，神色平缓，看着我开口问。

　　“对，有一些工作细节要探讨。”

　　他看着我，我看见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像平时一样微笑着开口：“好。”

　　贴近的动作只在一瞬间，我听到他回应的那一刻便见他往前迈了一步，面前的人靠得近了些，他凑过来，抬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像以往我每次出门时一样要低头吻我

　　我的心跳一瞬混乱不堪，我几乎无法控制地偏过头去避开了他的吻。

　　我可以感觉到他揽着我的手瞬间僵硬了一下，我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我闭上眼，几乎无法面对此时的尴尬……

　　我们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几秒，我感觉到他的手似乎微微松开了些，下一刻他的唇转而落在了我的额角，只是那样短暂地轻轻贴了一下便分开了，我终于抬起头看他，他慢慢收回手，看着我像以往无数次一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路上小心。”

　　他眼中似乎有些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可我来不及细想，也没有看清楚，便再次移开了视线。我仓促地扯出一个笑，又快速伸手短暂地拥抱了一下他，便与他道别出了门。

　　……

　　“Jane她回来了？”我们一同走进办公室门时Sarah正要转身关门，听见我的话惊讶地回头看我。

　　“嗯，回来有一阵了，”我看着她回身将门关上，又走到办公桌另一边坐在了我对面：“前段时间都在忙着安顿工作和小朋友的学校，这两个星期才总算适应过来。”

　　“那很好啊，”她脸上也显现出欣喜的神色，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满脸笑意：“你们之前一直都在不同的城市，现在也终于可以常见面了。”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犹豫了几秒才又看着我道：“她们……也见过Jack了吗？”

　　虽然早料到了她会问，但我还是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怔了一瞬，我快速垂下视线，再抬起来看她时我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平静：“嗯，Anna很喜欢Jack，他们相处得很愉快。”

　　“那就好。”她看着我露出一个笑，又起身到一旁的小台子上给我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之前只听你提起过Jane，还从来没见过她，下次有机会我也想见见她们。”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抬头看着她笑着回应：“好。”

　　从大楼走出来时，衣服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我停下脚步点开手机，是Jane刚发过来的消息。

　　——?Harris，马上就是复活节假期了，Anna的学校会放假，机会难得，要不要一起出去旅行？?

　　紧接着这条消息下面她还发过来几个网址，我点开，里面是L市附近的露营地和一些小型自然景点的介绍。我将网页点开，却无心观看，快速翻了两下便将手机按灭，转身离开了公司。

　　-

　　晚上我正坐在床头拿手机翻看早上Jane给我发的网页，便见Jack从卧室门口走进来。他身上穿着质地柔软的棉质睡衣，进门时他似乎犹豫了一瞬，才又迈步朝我走过来。

　　他只是这样朝我走来，我的心跳都难以克制地变得慌乱不堪，我压下心头的异样，抬头看着他主动开口道：“今天Jane问我复活节要不要一起去旅行。”

　　我说着将手机递到他面前：“L市附近有许多设备完善的露营地和小型湖泊，复活节的假期去正好。”

　　他在我身边坐下，将手机接过去仔细看了两眼，又抬起头看着我回应道：“好，她们刚回到L市，趁着假期在周围旅行，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我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她说下次过来时再一起讨论旅行的目的地和安排。”

　　“嗯。”他看着我应了一声，却又没再说话，他就坐在我身边，目光静静地望着我，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沉默让寂静格外难熬，我将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轻轻吸了一口气，正想抬头对他说些什么，便听见他有些犹豫的声音：“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

　　我应声抬头，看见他依然望着我，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几秒才继续道：“这几天你好像很累。”

　　他的目光与平时不同，似乎有些迟疑，我看着他不住愣了几秒才又抿了抿唇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自然： “是稍微有些忙，不过这是最后阶段，再过不久应该就可以拿到印刷厂那边的初印样刊了。”

　　“这么快？”他眼里亮起欣喜的情绪，脸上立刻露出微笑，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忙了这么久，我很期待能看看样刊。”

　　我也笑了：“我也是。”

　　他看着我，我们像平时一样静静对视着，我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他握着我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慢慢凑了过来。

　　我的呼吸在他靠近的瞬间仿佛停滞了几秒，那种奇怪的异样感再次攀上心头，我被他握着的手不住僵硬了起来，直到他的嘴唇几乎快贴上我的唇时，我感觉他的动作似乎顿了一瞬。

　　我不住愣了一下，将目光抬起看向他。

　　他的停顿很短暂，似乎是在观察我的反应，让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以往吻我时从不会这样。

　　他微微垂着眼睛，深邃的瞳孔直望进我眼底，我看到他眼里涌动着一些我也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埋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他终于闭上眼，将唇贴了上来。

　　他的吻依然和以往一样温柔缠绵，我却莫名觉出一丝与平时不同的气息，他拥着我的手似乎也变得犹豫不决，他的手贴着我的后背，慢慢下滑，亲吻逐渐加深，我也不住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服。

　　他将手移到我腰际，似乎迟疑了一瞬才缓缓抬起来将我的扣子解开，同时将我轻轻放倒在床上。

　　我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逐渐加快，我慢慢抬手搂紧他的脖子，不住睁眼看面前的人。

　　他微微皱着眉头，吻我吻得很专注。

　　我静静望着他许久，慢慢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