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我点点

14、Chapter 14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和Jack正在厨房准备食材，我听见门铃解下身上的围裙走到玄关开门。

　　一开门便看到Jane和Anna站在门口，女孩两只手捧着一个纸盒，看到我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仰头看着我开口道：“Harris，我今天和妈妈一起给你和Jack烤了杯子蛋糕！”

　　“有草莓味的还有蓝莓味的。”她抬起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到盒里的蛋糕小巧可爱，小蛋糕上面挤了不同颜色的奶油，奶油上还放着新鲜的水果，我脸上不住露出笑，伸手接过她手上装蛋糕的纸盒，俯下身去伸出一只手拥抱她：“Anna好厉害，谢谢你。”

　　她也抬手抱住我的脖子凑过来在我脸颊上轻轻贴了贴，便迫不及待地跑进屋到厨房去找Jack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欢快地往厨房跑去，Jack看见她笑着问过好，一大一小便热切地说起话。

　　我回过头看门口站着的Jane，她手上拿着一瓶香槟，也正笑看着我：“说要到你家来吃晚餐，从下午就开始兴奋了。”

　　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拥抱我，我抬手与她短暂拥抱后便一同进了门。

　　我们穿过客厅走到厨房，Anna还在围着Jack打转，又两只手扒着厨房的操作台张望，想帮上些什么。

　　Jane看到Jack，笑着打了声招呼，又看着Anna哭笑不得地开口道：“Anna，Jack在做饭，别捣乱。”

　　“没事。”Jack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又侧头将手上一盘已经准备好的冷食递到小Anna手上：“Anna能帮我把这个拿到外面的餐桌上吗？”

　　“我们在外面吃饭吗？”Anna仰头看着Jack开口道。

　　“是啊，”Jack抬手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院子，那里已经摆好了烤炉：“我们今天吃烤肉。”

　　Anna听着眼睛都亮了，欢欢喜喜地拿着餐盘跑了出去，又围着已经摆了一些食材的餐桌和烤炉转来转去，新鲜得很。

　　我和Jane都走到厨房帮忙，不一会儿就把准备好的食材装盘端上了后院的餐桌。Jack站在烤炉前，手上拿着夹子开始往烤炉上放腌制好的肉，烤肉滋滋作响地声音和香味很快把Anna也吸引过来，她站在烤炉边，也不敢离得太近，一边看着Jack烤肉一边又开始好奇地问东问西。

　　我将手上装食材的盘子在烤炉边的小桌上放下，又转过头看着Jack道：“我去拿些餐具来。”

　　他抬起头看向我，脸上带笑回应道：“好。”

　　我走回厨房，分别拿了些小餐盘和玻璃杯，又从冰箱里拿了Anna爱喝的果汁，回身走到落地窗边时，正看见Jane站在烤炉前一边帮着Jack烤肉，一边和他笑着说着什么。

　　两人站在烤炉前说着话，还不时开怀笑出声，那画面竟然意外地轻松自然，就像两位相熟的好友。

　　我不住停了脚步，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他们，面前两人微笑交谈的画面一时让我有些恍惚。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场景，直到Anna将桌上装好冷食的小餐盘一一摆整齐后抬起头看到了我，她脸上泛起欣喜，两下跑到我身边：“Harris，我来帮你。”

　　我这才回过神，将手中的果汁瓶递到她手里，和她一起走到餐桌边。

　　Jane也走过来伸手接过我手中的餐盘放到餐桌上，又抬头看向我和Jack笑着开口道：“我先带Anna去洗手。”

　　她说着牵起Anna往屋内走去，我放下玻璃杯，走到Jack身边看着炉上的烤肉：“快好了吗，我来帮你吧？”

　　他侧头看我，脸上带着笑，看上去心情很愉悦，他伸出手来拉住我的手，在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握了握，笑道：“不用，很快就好。”

　　他握住我手的动作很短暂，只是轻轻握了握便松开。

　　他的动作十分自然，我却微微一怔，刚刚被他拉过的那只手不自主地僵硬起来。我暗暗吸了一口气，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又转过身走回餐桌边给桌上的玻璃杯里倒进饮料。

　　晚餐的氛围轻松愉快，小Anna刚开始在新的学校上课，交到了许多好朋友，兴奋地跟我们分享着新生活里的趣事，还不时端着小盘子跑到烤炉边给Jack喂两口烤肉，我和Jane则坐在餐桌边交谈。

　　时间过得很快，我们将Jane和Anna送到门口时Anna已经趴在Jane的怀里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却依然舍不得离开。

　　我轻声和Jane道过别，看着她将几乎快睡着的Anna放进后座，又冲我挥了挥手坐进驾驶位将车开走，我才回身走回厨房。

　　厨房里Jack还在收拾刚才用过的餐具和碗盘，看见我走过来抬起头道：“她们回去了吗？”

　　“嗯，”我走到操作台边，想帮上点什么才发现他已经把该收拾得已经都收拾妥当了，我只能靠在操作台边看着他道：“今天把她累坏了，刚才走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轻轻笑了两声，微微低着头将清洗过的厨具摆在一旁的架子上控水，一边笑着开口：“小朋友都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带着笑意的脸在厅里暖色的灯光下被映得温暖柔和，刚才他和Jane笑着交谈的模样又钻进我脑海里，我轻轻抿了抿唇，低下头。

　　“我们也休息吧。”直到他将手上最后一个盘子放到架子上，我才抬起头，看见他脸上依然带着笑。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也冲他露出笑：“嗯。”

　　……

　　今早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Jack和往常一样正站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他看见我从楼上走下来，脸上似乎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走到餐厅：“早上有一些工作，要去一趟公司和编辑沟通一下。”

　　他将准备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早餐后我便又上楼将一会儿开会要用的文件整理好，出门时他像往常一样将我送到门口。

　　“晚点见。”我抬头，看见他笑看着我，同时也抬起手轻轻揽住我的脖颈，像以往一样凑过来在我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明明是早已经习惯的动作，我却在他凑近的瞬间呼吸似乎难以克制地混乱了起来。我压下心中难以言喻的异样与不安闭上眼与他轻轻贴了贴唇，又看着他尽量露出一个自然的笑：“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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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会议结束的时候我刚从会议室出来便听见身后的Sarah喊了我一声，我回过头去便看见她和一旁的Bella边说着什么边往我的方向走过来。

　　“Harris，我半小时后还有一个会议，”她走到我面前，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又望向一旁的Bella：“排版上后续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和Bella沟通，她会和出版社那边协调排版的格式要求。”

　　“好，”我和Bella对视一眼，转头看着她道：“你先去忙吧。”

　　她匆匆和我们道过别便转身离开，我和Bella一同从会议室往外走。

　　“你最近还好吗？”我走在她身边，看着她笑着开口。我平时来公司的次数并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和Sarah对接，算起来也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和Bella打过照面了。

　　她的脸色和我上次见她时比起来似乎并不算太好，但还是看着我露出微笑回答：“很好。”

　　虽然她脸上挂着笑容，却似乎有些低落。我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我们安静了几秒，我才又看着她试图挑起些话题：“你们和Chloe相处得还好吗？上次在Sarah家见过她，她似乎很受小朋友们的欢迎。”

　　这个话题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她看着我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僵硬了起来，随后她微微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才再次抬起头开口：“Chloe……她离开了。”

　　我停住了脚步，惊讶地望向她，一时诧异得说不出话。

　　她短暂地低下头，几秒后才慢慢抬起来，似乎是想努力露出一个笑，可那笑十分苦涩，她看着我：“是上个月送走的。”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是你们决定把她送走的吗？”

　　“是，”她的眼中有些灰暗：“我们和咨询师商量过，最后决定把她送回Connor，他们会负责后续的流程。”

　　我听着她的话依然难以克制地感到震惊，我犹豫了许久才吸了一口气看着她试探着开口：“……为什么？是因为她的……自我意识的发展吗？”

　　她抬起头来看我，似乎有些惊讶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几秒后还是回答了我：“……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们还没做好准备，真的和仿生人长期生活在一起。”

　　我看着她，尽管极力掩饰，提起这件事时她脸上还是有些隐晦的痛苦。她再次尝试露出笑容，但是以失败告终，她微微低着头，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道：“一开始我们都觉得她和我们几乎没什么不同，她健谈、友好、亲切，对小朋友们也照顾得很周到……””

　　“但是……”她顿了一秒：“时间长了，你会发现你依然很难忽略他们是仿生人这个事实。”

　　“他们和人类终究还是不一样。”

　　她深深叹了口气，又道：“其实很多仿生人和人类都还是可以长久地相处下去，只是可能我们现在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我们一路沉默，直到再次走到公司楼下告别时，我们都没再说过几句话。

　　我从公司往不远处的地铁站走过去，路上形形色色来往的人群一脸忙碌，我脑中不断浮现刚才Bella同我交谈时脸上那灰暗的神情，脑中像是有许多丝线缠绕在一起，一片混乱。

　　我停下脚步，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用力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