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我点点

11、Chapter 11

　　我从走进卧室时看到Jack正坐在床边，专注地读着一本书。

　　他读得很认真，似乎都没察觉到我进了门。我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才迈步朝他走过去：“在看什么？”

　　他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把手上的书合起，放到床头柜上：“Harris，”他看着我笑道：“是之前你放在客厅里的，前几天读了两页，现在忍不住想看完。”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那本略微泛黄的封面，是一册我许多年前买的诗集。我伸手拿起那本书，翻了两页，忍不住抬头看着他道：“你也读诗吗？”

　　他还在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里面有很多段落我都还理解不了”

　　“不过诗歌的表达方式很独特，让人忍不住想读下去。”

　　我合上手里的诗集，重新放回床头柜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没想到你喜欢读诗。”

　　他轻轻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又伸手，手指轻轻拂过我脖颈处的还没干透的短发，他看着我，脸上还带着笑意：“吹干头发再睡吧？”

　　我直到现在还是会偶尔无法习惯他过于自然的亲昵动作，或是像这样伸手拂过我的发迹，或是临睡前凑过来在额上轻柔的一吻……我与他对视两秒，慌乱地撇开视线：“好。”

　　他便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替我吹头发，柔软的手指在我发间穿梭，又不时无意划过我的颈侧和耳朵，过了许久我才听见他关了吹风机，我抬起头，看见他转身把吹风机重新收进抽屉里。

　　我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许久才开口：“Jack，这周末有一个晚餐安排，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他关抽屉的手顿了一瞬，回过头来看我：“晚餐？”

　　“嗯……是一个朋友邀请我们去她家里作客，”我看着他脸上似乎有些惊讶，我抿了抿唇语速有些快地解释道：“我之前也和她提过你，她说很希望我们能去他们家作客。”

　　他脸上的惊讶更加明显，看着我许久都没有回应。

　　我们安静了几秒都没人说话，我不住低下头：“抱歉，可能有些突然，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会和她解释——”

　　“Harris，”他忽然打断了我，我抬头，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我，将手伸过来慢慢握住了我的手，露出了一个笑：“我不介意。”

　　他的手覆在我手上，手指轻轻施力握住我的。他停顿了一瞬才接着道：“我只是很惊讶你的朋友会想要见我。”

　　我望着他，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我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我微微紧了些：“我不介意，我也很希望能见见他们。”

　　我抿了抿唇，也将手抬起来与他的交握 ，许久才应了一声：“好。”

　　……

　　周末下午我们一同站在Sarah家门前的时候，我按门铃的手犹豫了一瞬，不住侧头去看身边的Jack。

　　他今天的穿着颇为休闲，一件米色的衬衫和休闲裤。衣服十分合身，柔软的衬衫布料勾勒出他骨骼分明的肩膀。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停顿，侧过头来看着我，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

　　我与他静静对视了几秒，最终转过头去，按下了门铃。

　　门打开时我的手不住轻轻抓住了身侧的衣服，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有一种难言的紧张。

　　开门的男人看见我们似乎愣了一瞬，但还是马上露出了笑容：“你们来了。”

　　他说着侧身让我们进了门：“Sarah刚还说你可能要晚一些，没想到这么快。”

　　我笑着同他问过好，刚走进房门便看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Sarah，她看到我们，惊喜地走过来轻轻拥抱了我一下，又将目光转向我身边的Jack，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有些迟疑。

　　我轻咳了两声，站在Jack和Sarah夫妇中间开口道：“Jack，这是Sarah和David。”

　　Sarah的眼睛快速在Jack脸上梭巡了几秒，随后她笑着冲Jack伸出了手：“Jack，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Sarah，”Jack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又侧头看了我一眼：“常听Harris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我们很高兴你能来，”Sarah和David相视一笑，又转头看向我和Jack，边道：“先进来吧，晚餐马上好。”

　　我们一路走到餐厅的落地窗前，这才看到后院的草地上摆了一张餐桌，餐桌上已经铺好了白色的桌布，桌上摆着一束鲜花，还点了几根小蜡烛，氛围看上去十分温馨。Sarah带着我们走到桌前，这才回过头来笑着对我们开口道：“你们先坐，我和David去楼上叫Eiden下来，晚餐已经差不多了，再稍微准备一下就好。”

　　“我们帮你吧。”我侧头看了眼Jack，要转身和她一起往厨房走。

　　“你们是客人，就别客气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又看向Jack：“不用拘束，马上就好。”

　　她说着便和David转身进了屋，我和Jack对视一眼，这才慢慢走到座椅边坐下。

　　“Sarah她很友好，”我听见身边的Jack对我开口，我转头，看见他正笑着看着我：“我没想到她是这样干练的女性。”

　　我看着他也笑了：“她一直都是这样。”

　　他脸上带着笑意，静静看了我几秒，又慢慢将手伸过来，向平时那样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Harris，”他的声音柔和，伴着傍晚的微风钻进我耳朵里：“能见到你的朋友我很高兴。”

　　我微微怔了一秒，抬起头时正撞进他注视我的眼睛里，他嘴角还残留着笑意，手握着我的，拇指轻轻摩挲过我的手背。

　　我望着他，许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

　　David带着Eiden从楼上下来的时候，Sarah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将一盘盘丰盛的食物端上桌。

　　桌上的料理虽然不是什么奢华的菜肴，却也看得出精心准备的意味。Sarah在我们对面坐下，笑盈盈地转身去一旁的架子上拿酒杯，边笑着对我们开口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Jack，要庆祝一下。”

　　我和Jack相视一笑，看着她应了一声“好”，又一起站起来帮着将摆在桌上的料理分入盘中。Jack将餐盘摆好，动刀将盘里烤好的牛肉切成小块，替席上的人每人分夹了几块，他将我的餐盘摆到面前，替我分了一些后又像平时一样微微侧过头，凑过来低声询问我盘中的食物够不够。

　　“够了，谢谢。”我抬头回答他，刚放下分沙拉的叉子，便看到桌子斜对面的Sarah手里拿着酒杯，目光正放在我们身上，我看见她的动作似乎顿了一瞬。

　　我的目光猛然与她的撞在一起，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的停顿很短暂，下一刻便恢复了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她将两个高脚杯放到我们手边，笑着对我和Jack开口道：“红酒可以吗？”

　　身边的Jack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氛短暂的失衡，只是抬起头看着她微笑着回应道：“我不擅长喝酒，你们喝就好。”

　　Sarah微笑地应了声“好”，便又替他把酒杯换成喝饮品用的玻璃杯。

　　晚餐的氛围轻松愉快，Jack虽然是第一次见Sarah和David，交谈却也进行得很顺利，就连小Eiden也同Jack相谈甚欢。

　　“Jack，你真的是仿生人吗？”坐在我们对面的男孩瞪着大眼睛看着Jack，似乎很好奇。

　　“Eiden，”一旁的Sarah微皱着眉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孩，语气有些严肃：“我们说过对客人要礼貌一些的。”

　　小Eiden扁了扁嘴巴，颇委屈地看了眼Sarah，又把眼睛瞟到我和Jack身上，嗫嚅着嘴唇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看着对面的两人，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见身边Jack的声音：“没关系。”

　　我转头看向他，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看着Eiden开口道：“我确实是仿生人，不过我们和人类很相像，所以可能看不出来。”

　　Eiden又将目光转向Sarah，在确认她并没有制止的意思后才又继续和Jack交谈起来。

　　我不住将目光投向身边的Jack，他正和餐桌对面的Eiden交谈着，男孩对仿生人充满好奇，问了许多问题，他都一一耐心回答。这样的画面实在是我从来没有预料过的，我望着他，一瞬有些发愣，直到他在交谈间隙转过头来也看向我时，我才猛地回过神，冲他匆匆一笑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酒。

　　晚餐很快接近尾声，席间的氛围从Jack主动与Eiden交谈开始就缓和了许多，到晚餐结束时，男孩甚至兴奋地跑到Jack身边要带他去房间里看自己养的金鱼。

　　Jack被他拉着站起身，又回过头低声对我和Sarah打了声招呼，便被小男孩拉着同David一起往屋内走去。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落地窗边，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安静了许多。我抬头看向面前的Sarah，她也回过头来看着我，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我才看见她慢慢吸了一口气，开口打破了沉默：“Harris…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对吗？”

　　“你和Jack……”她看着我，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说出下半句话。

　　我被她的目光注视得无法直视她的眼睛，我低下头去，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不再说下去，静默地看了我许久，我才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

　　“Harris，”她停顿了一瞬才接着道：“……你知道我不会评判你的选择，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些。”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我看见她拿起手边的酒杯，看着我：“只要你想好了，我会祝福你。”

　　我看着她恳切的目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胸口像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酸胀感，她的谅解反而让我感到一种异样的苦恼。我再次低下头，慢慢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几秒后我抬起头看她，也拿起手边的酒杯，看着她尽量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将手里的酒杯和她轻轻一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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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们离开时，小Eiden站在门口分别拥抱了我和Jack。

　　“我们很高兴你们能来，”Sarah和David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笑道：“希望下次还有机会邀请你们来。”

　　我们分别拥抱道过别，便搭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到家时已经是将近八点，我们进了门Jack便走上楼到浴室内放水，我将外套挂好，又拿出手机，这才看见通知栏里有一封未读邮件。

　　我点开邮箱，看到署名栏发件者的名字——“All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