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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o.5】关于沧浪之水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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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天就是考试，检测同学们一个假期的自主学习情况。
好歹转学后第一次考试，孟俨特意去小卖部买了瓶三块钱的矿泉水，增加点仪式感。
作为一个小城市里侃侃吊在末尾的市重点，开学考涵盖了上学期总结、本学期基础、衔接知识拔高等一系列知识点。
以至于孟俨不得不认真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在高二这么关键的时刻，转学。
考场和座位都是随机分配的，他和段复不在一个教室里。
有了第一天的教训，孟俨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校，一推开考场的门，就看见个男同学笑着和他套近乎。
“喂，你叫孟俨是吧？”小同学一条胳膊甩上他的肩膀，笑得仿佛自己已经和他狼狈为奸，“成绩怎么样啊？”
“我……”孟俨斟酌数秒，超他尴尬地笑笑，“就那样吧。”
那个男生撇撇嘴，“你们成绩好的都这么说。”
“一句话，能及格不？”
“啊？”孟俨似乎没想到他要求这么低，“正常情况可以。”
“害，能及格就行！我和你一个班的，就坐你旁边，考试借我抄抄呗？”
“算了吧，我成绩也就那样……”
“鬼啊！”那位同学理直气壮，好像孟俨不陪他作弊是什么很大逆不道的行为，“你都能及格！”
那位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说：“我叫崇宇轩，这次帮我一把，我们就算朋友了！”
拒绝无效，孟俨也没和他过多理论些“考试应该靠自己”“抄来的终归是抄来的”“你高考抄得到吗”之类的大道理，反正对方也不一定听。
好歹转过来以后的第一次考试，还是应该认真对待。
孟俨揪着时间抢记课本。大部分同学来了之后拿着书闲聊，偶尔抽背些重点什么的。他没几个认识的人，也没谁来打扰他。
崇宇轩甚至已经放弃了课本，但凡进了教室的，全被他勾搭了一遍。
第一堂全国统一考语文，孟俨对这个科目要求不高，别太拖后腿就行。
会写写，不会蒙，他还算顺利过了一遍前面基础题，自我感觉良好。作文题目中规中矩，关于人的潜力。
总的来说，试卷不是很难。
他旁边果然是崇宇轩，这位同学成绩可能真的很困难，连古诗文名句都没默出来。
“哎，孟俨——”他趁着监考老师出门的几秒钟，小声喊道，“沧浪之水清兮后面是什么？可以干嘛来着？”
“不知道。”
“你肯定会！你客观题都答完了！”
“很多都空着。”
崇宇轩“嘁”了一声。正好老师在外面和人说完话回来，只好暂时放弃。
因为算不上什么特别要紧的考试，监考也比较松，简直是给足了崇宇轩机会，时不时骚扰孟俨两下。
几场考试下来，孟俨觉得，他们十六中开学考也就听着吓人。毕竟还什么都没学，也可能是为了给新学期一点自信，真正令人一筹莫展的难题占分不多。
就是有人总在旁边吵吵闹闹，有点打扰他思维。
考试的时间过得远比上学要快，两天一晃而过。学校里菜品创意百出，回家后他好妈妈努力加餐给儿子补营养。
“儿子，”孟彬搬了把椅子坐在书桌旁边，“感觉这里怎么样啊？”
“还好，小测试不算太难，学习进度应该也能跟上。”
“哦哦，那就好，”孟彬一脸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表情，“新同学怎么样啊？”
“都挺友好的，”孟俨抿了抿唇，不知怎么，想起因为这个考试好像已经两天没见着段复了。
孟彬张张嘴，孟俨先他一步说：“也没什么人欺负我——爸，您儿子都多大了？”
孟彬还准备问点什么，正巧孟妈妈在房间外喊：“老孟啊，你就别老打扰儿子学习了，赶紧过来把菜切切！”
“哎哎哎好，马上就来啊！”
考完试了大家就快活了，熬过去一个开学检测，跟自己已经历经高考，只等着大学开学似的。
班上还有人聚成一团对答案，“英语选择题最后一道是哪个来着？我记得那好像是固定句型？”
“不知道，我配平配出来一个C。”
“英语怎么配平？”
“害，我数学就这么写的，你先观察前面的选项，然后找出比较靠谱的那一个。”
“这个和蒙也没什么区别啊？”
……
孟俨刚把书包放下，就听见一声不着调的“小孟同学”。
毫不意外的，他那亲爱的前桌正扭着身子，趴在他的课桌上。
段复两只胳膊摆在孟俨桌上，脑袋放在胳膊里，宽大的校服袖子遮住半边脸，歪着视线瞟他 。
孟俨把他的胳膊往外推了推，“坐直。”
段复乖乖坐直了，看着孟俨把早读要用的书本拿出来，“两天不见，想我了吗？”
想我了吗？
想狗都不想你。
“不想，”孟俨翻了翻课本，问他“你们提前学过了吗？”
“差不多，暑假有统一补习，只是稍微讲了一点，大概半本书的样子。”段复把他的书翻到对应页码，“老师应该会重新题一下重点。”
“我有不会的能问你吗？”
“嗯？问吧，有不会的我帮你问别人。”
见他状态不错，段复又放心地转过去了。
“你和他很熟？”乙弥抱着一大摞作业问。
“差不多吧，”段复在书包里翻翻找找，“昨、作业我补完了哈，我再找找，也劳烦您再等等。”
孟彬经常坐段安康的出租车，有时也能在路上看见段复。
昨晚月不黑风不高，他在路边和段复聊了会儿天。内容主要是孟俨。
“小段啊，”段复对孟彬那慈祥的笑容记忆犹新，“我们家孟俨确实和你一个班吧？”
“啊……对。”
“他在学校怎么样啊？”
“挺好的，”段复不傻，这种时候当然要拣好的说，“学习态度端正，考试也挺认真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他在新学校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啊？”
段复卡了一下，这他上哪儿知道去？
“嘶……没有吧。我们学校同学都挺友好的啊……”
突然，乙大学委一声质问给他拉回现实。
“你找到了没有？”
“噢噢噢找到了！”段复陪着笑脸帮他搬了一半作业去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