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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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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时易脚一蹬,踩空连跃,手一挥,银光一闪,树从断裂面被完整斩断。
“咚!”
一声巨响,一棵百年老树轰然倒塌,砸在地上,震颤了大地。
被驱赶到五十米外的小动物被冲击地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迫打了个滚。
哲时易站在树的断层处,目瞪口呆。
这不是半截枯木吗,为什么会这么重?
哲时易收刀,脚流畅一滑,落在枯木旁。
哲时易手按在木上,几秒时间,断木缩小成一根棍子。
哲时易再次变为小蝙蝠,叼起棍子就全速飞行。
动静太大了,城堡那边估计听到了。
他可不想惹出一身麻烦。
哲时易飞出连夜逃跑的感觉。
就在哲时易即将飞出森林,突然,小小的脚腕一紧,下一秒,哲时易被缠住脚的绳子往后拖,接着整个吊起。
哲时易拼命挣扎,锋利的爪子一次次划向绳子,竟无法割断。
遇到对手了。
哲时易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倒吊的身体甚至没有面前来人的脸大。
哲时易因为紧张而睁得圆圆的眼睛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眸。
城堡管家临苏依旧衣扣扣到最上面,连一点锁骨都没有露出来,正经八百地穿着管家服,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
临苏微微笑。
“本来想逮偷树贼,没想到抓到一只小蝙蝠。”
哲时易屏住呼吸,无辜的眼睛假意懵懂,似听不懂临苏的话。
天啊,这片林子不会是城堡主人的吧,现在都什么世纪了,还有原始森林不归国家的吗?
而且,他砍的是枯树,应该不犯法吧?
哲时易想归想,完全没有底气自曝,他怕他一坦白,就成为一道蝙蝠炖汤,嘎嘎香的那种。
哲时易安静如鸡。
临苏毫不在意,提着哲时易往城堡的方向迈去。
“不过相信大人会很喜欢。”
哲时易好像死了一样,也不挣扎,静静被临苏脚朝上地拎着。
当看到临苏没有拿手电筒和灯笼,却成功避开所有的障碍物,顺畅无比地夜行,哲时易的心一紧。
完了,他好像碰到了非人类。
他变成吸血鬼后从来没有发现非人类,最多就是南瓜这种只是开智的,有点能力,但不强,他一度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非人类。
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能成精的呢!
哲时易愁眉苦脸,小心翼翼地观察临苏。
趁临苏没有注意,哲时易把他的大刀变出来,不过是缩缩缩小版的,怕刀反光,哲时易谨慎地用另一只手挡住,无声地割绳子。
割了足足一分钟,竟连一条痕都没有留下。
哲时易脸色凝重,看向临苏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说遇到对手不过是玩笑,那么这次是真的明白遇到劲敌了。
他连别人的一条绳子都挣不脱!
哲时易脑子急速转动,寻找解决方案。
如果他真的不小心砍了别人的树,无论是不是枯萎的,都一定得赔的,但是他起码得确定是不是才赔,不能白白花钱。
思索间,哲时易再次把刀收起来,决计先跟管家回去,探探风。
临苏早已察觉哲时易的小动作,但他对晚辈一向宽容,随哲时易折腾,反正这千年软绳不好破坏。
临苏走得沉稳、从容,却如脚下生风,没花多少时间,已到了城堡大门。
看守大门的是两只石狮子,往日哲时易以为只是雕塑,不料两只狮子突然转动笨重的脑袋,好奇地盯着哲时易。
“这是?”
两只狮子一眼辨出这只小蝙蝠是开智的,但是没有联想到是吸血鬼变的。
他们自成精起,吸血鬼已不多,现存的又多以人身出现,因此不太了解。
“刚不是一声巨响吗,在那抓的。”
临苏加重巨响两字。
哲时易尴尬地耳朵发烫,为自己犯困而弄出这么大声响感到羞愧。
哲时易成为吸血鬼的时间不长,虽然没有生前的记忆,但是人的道德刻在骨里。
不喜扰民,不喜拿别人的东西。
但是他今天貌似做了个遍。
哲时易捂住脸蜷缩成一团。
“他这是害臊了?”
石狮子惊奇地伸长脖子,他们这些老妖怪,没羞没臊惯了,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是这样的反应。
哲时易借着绳子的力转身背对石狮,结果一睁眼,石狮的大脑袋已在眼前。
哲时易一脸懵逼,呆呆地与石狮对视。
临苏拍了拍石狮伸长还绕圈的脖子,示意它缩回去。
“大人还在楼上等我复命。”
“真小。”
石狮嘟囔着,倒也听话,缩回去就不动了,恢复石狮的霸气。
“快回,别让大人等急了。”
石狮催促临苏离开。
哲时易犹如莫得感情的玩具,被拎进大门。
临苏一边上楼梯,一边用雪白的手帕认真擦拭不存在的灰尘,确定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才敲响书房门。
得到许可后,临苏推门而入。
“大人,刚才的大动静是那颗罪树被砍了。”
虽然清楚笃巫堕大人可以看到方圆百里的一草一木,但是临苏还是故意再次陈述。
笃巫堕大人的身份不是谁都可以知道。
“哦?那棵树千金不换,那贼人倒是好手段。”
笃巫堕缓步走近,接过绳子,把哲时易吊在他面前,具有穿透力的眼眸盯着哲时易。
哲时易感觉笃巫堕只差用手指着他说他是小偷。
出师不利的哲时易不吭声。
“这是?”
看到哲时易害怕地挪开视线,笃巫堕意味不明地勾嘴一笑。
“在事发地逮住的。”
临苏回答得很简洁,眉毛微蹙,洁癖发作,完全受不了自己出门后不洗澡不换衣服。
“大人,没事我先退下了。”
笃巫堕知道他的管家有多洁癖,因此没有强留。
“嗯,好好休息。”
哲时易牙齿打架,可怜巴巴地试图用眼神挽留临苏。
别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怕!
哲时易在笃巫堕骇人的气场下瑟瑟发抖。
笃巫堕转动绳子,哲时易被动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是炖了还是将就养了?”
笃巫堕似自言自语。
头脑发晕的哲时易一听到“炖”字,瞬间泪汪汪的。
他那么黑那么瘦,为什么总有人想炖他?
哲时易拼命把眼泪憋回去,决计如果笃巫堕真的把他当动物炖,他就不客气了。
“居然有蝙蝠像狗一样叼树枝?”
笃巫堕啧了一声,十分不满意地想把树枝从哲时易口中夺走。
哲时易死死咬住树枝,任笃巫堕怎么扯都扯不走。
要是被认出是不见的断木,他偷树贼的身份就要被落实了!
哲时易绝不肯松嘴。
“还是炖了吧。”
笃巫堕伸手整个握住哲时易,语气平淡。
哲时易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物。
对上哲时易视线的笃巫堕动作一顿,眼睛也逐渐无神。
“松手?”
哲时易试探性地提示,声音怯怯的,用的还是蝙蝠的语言。
笃巫堕依言松手,仿佛是一个牵线的木偶,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哲时易坐笃巫堕的掌心里,大大送了一口气。
还好催眠术有用。
哲时易用两只爪子解脚上的结,即使哲时易已经对捆绑这方面很有经验了,还是解不开这种特殊又复杂的结。
哲时易研究了五分钟,越解越慌,怕再耽误时间会有人进来,哲时易不得不寻求帮助。
“你可以帮我解开这个结吗?”
哲时易抬头认真地问。
笃巫堕的视线顺势落在哲时易的脚上,手指灵活动作,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纠缠已久的绳子终于脱离哲时易的脚踝。
“谢谢!”
哲时易眼睛发亮,把绳子拢在一起,然后放在笃巫堕的手心里。
物归原主了。
“你可以证明城堡附近的林子都是你的吗?例如地契。”
哲时易把缩小的断木取下来,努努发酸的嘴巴。
笃巫堕的眼睛发暗,说不上失望,大概是习惯了。
笃巫堕沉默地打开抽屉,取出地契,摆在哲时易的面前。
哲时易有一瞬的沉默,随后尴尬地笑了笑。
地契上的字是古文吧,完全不懂。
大概明白这座城堡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古老,哲时易焦虑地啃爪子。
“请问那棵被盗的树大概值多少钱?”
哲时易期待笃巫堕能说出一个他能承担的价格。
笃巫堕以为哲时易会让他修改地契,最不济,也要把哲时易三个字添上去,结果,却问了这样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笃巫堕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大题小做了,也许,哲时易不是装傻,而是表里如一的傻。
“一亿。”
“一亿?”
哲时易呆住了,他是不是听错了?
笃巫堕看到哲时易几乎要哭了,心依旧冷硬。
“百年老树。”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负责。
“好。”
哲时易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强撑一口气,才没有两眼一闭。
“我可以过几个月再还吗?包括我跟你炒股得到的那些钱。”
“你还不起。”
笃巫堕表情冷淡,没有留一丝情面。
“没事,不行就抵身打工。”
哲时易态度坚决,明明小小个,却莫名让人信服。
“我走了,几个月后我会回来的。”
哲时易翅膀一挥,飞出窗户外,消失在黑暗中。
笃巫堕攥紧手心的断木和软绳,眼神幽深,一旁的地契随风飒飒作响。
希望你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