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之羽》应镜

23、第五章 客栈夜话

　　（客栈内）
　　虽然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但……这家客栈似乎是一家夜店，现在依然人声鼎沸。这家小小的客栈的占地面积并不大，也没有许多客房，不过，里面却有不同职业的人，像什么吟游诗人，农夫，战士，魔法师，贵族等等。在这里的人除了是为了来吃饭以外，更多的，是来探听情报的。
　　客栈的顶部倒挂着几根形状各异的蜡烛，蜡烛发着淡淡的光以及……淡淡的暖气，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在这里的气氛中，不知不觉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嘿，特拉夫，”调酒师有开玩笑私的语气说，“你怎么又来喝酒了？纵使你再怎么喜欢喝酒，但也不能天天来啊！总有一天……你会喝穷的！”
　　坐在酒柜前披着灰色斗篷的人微微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调酒师一边擦拭着杯壁，一边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
　　“失恋了？”
　　“没有！”
　　“那……钱被抢了？”
　　“没……有！”特拉夫生气了，大叫：“你小子怎么总是往不好的方面想！我的运气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差！”
　　“那为什么愁眉苦脸的吗！任谁都会想到那些发面去的。”
　　特拉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拿起酒杯猛喝了一口，“有些事……想不通而已……”
　　“想不通？”调酒师拉高了声调，“想不通……自己的恋人和别人跑了？”
　　四周喝酒的人哄的一下笑了出来，不过……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好笑才笑出来的。
　　“特拉夫，看在你失恋的份上，今天的酒钱，我请！”身边，一位战士豪迈地说，他是这里的常客之一。
　　“我看……还是不要今天请，你啊，以后就天天请他吧！谁知道他明天会不会有失恋了！”
　　“你们战士真是不懂情趣！”女魔法师柔柔地说，“特拉夫，不要听他们的噢！他们只知道酒钱不酒钱的。我啊，一定帮你找一个十全十美的完美女人！”
　　酒柜前，那个一直喝闷酒的人听着酒友这么议论他的事，心里烦躁到了极点，大叫：“你们不要乱说！谁说我的恋人跑了啊！你们有完没完，不要胡乱捏造！”
　　“那你说……你为什么想不通？”
　　“……”他沉默了一会，“我只是……看见了一个人……”
　　“人？谁？”
　　“不，不是人，是天使。”
　　“看见天使有什么想不通的？现在的天使多了！”
　　“不是。他真的很特别。”特拉夫不再喝酒，开始回忆，“昨天……就在昨天夜祭之后，我一个人无聊，走在街上。街上，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十分温馨，十分温和，让我十分舒畅。
　　走着走着，灯，暗了，空气，冷了，而那应该明亮的月，却淡了。星无力地垂在夜幕中，四周一下子变得冷寂起来，是那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冷寂，还有……隐隐悲恸。
　　头顶，忽然划过一阵风，是比冰更加冷的风，令人更加失落。抬头望去，了望远处的空，却发现，一个黑翼的天使怔怔地站在那里。他的衣是黑的，他的翼也是黑的，都是那种高傲却又不被人亲近的寂寞的黑。
　　他望着星辰，那么孤单地望着星辰，他就那样停滞在空中，许久、许久没有动过。他就犹如一座完美的黑夜雕塑，望着夜，许愿，许下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接着……，他似乎发现我了，侧过头，看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不再如秋叶一样寂寞，而是……如初升的阳一样火热。他。恨我，在恨我，或者……在恨所有很我一样的人。
　　他轻请摆动手，刹时，四周变成了火海，不，是花海，活一样艳红的花海，照亮黑夜的花海。那花，十分独特，没有叶，只有花，似乎……叶，不能和花同时存在，它们注定分定，注定孤单地过自己的生活。花海的尽头，有一条路，路的尽头，有一扇门，门边，是两个拿着镰刀的黑衣战士……”
　　“那花……是曼珠沙华吧！幽泉路上唯一的风景线，那两个战士，是地狱的守门者吧！你的运气真好，能从地狱出来还这么活生生得坐在这里。”女魔法师淡淡地说，不过……没有几个人听见她的喃喃自语。
　　“……那时，我被那些美丽的花迷惑了，不过……就在我即将步入那扇幽黑的时，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了花海，路，门，和战士身上，他们就如过眼云烟一样，蓦地一下如水光泡影，消失了。回过神，望天空看，那个黑翼天使已经飞走了，空中那飘荡着的几根羽，也因为阳光的照射……化成粉末……消失了……”
　　“那……你想不通什么？”调酒师问。
　　“我想不通……为什么，他……那么寂寞，又那么……憎恶到……”他没有说下去，他，醉了。
　　周围的人有的沉默，有的一笑而过，不过……有关这个黑翼天使的事，才刚刚开始而已……
　　……
　　在这个小小的客栈中，除了刚才讲故事的和听故事的人之外，当然，还有殇他们三个旁听者。他们，只是那样听着，不会参与任何讨论。
　　黑发少年津津有味地吃着酒酿园子，这，已经是他吃的第五碗了，不过……看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他……似乎还想吃。
　　他喝酒会醉，但又喜欢酒的味道，所以选择有米酒味道的酒酿园子吃。
　　渊看着这么吃东西的殇，心里嘀咕：明明是天使，明明不用吃东西，却这么贪吃，小心咽死。
　　天使是可以不用吃东西的，但也可以选择吃，但……为了省事，他们大多都不吃。所以……像殇这么嘴谗，这么小孩子气的天使是很少见的。
　　等黑发少年把第五万酒酿园子消灭干净之后，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少年，发现他们面前的吃的东西动也没动过，问，“你们不吃？”
　　两个少年同时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地说，“不吃，给你。”接着，又用相同的速度把碗推到了殇的面前。
　　殇毫不客气地接过碗，大吃特吃了起来。他一边吃着，一边想着刚才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纳闷：他们两的协调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曼珠沙华（majusaka），天界四华之一，又名，彼岸花。花开时看不见叶子，有叶子时看不见花，花与叶子总是相错。花色为红，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传说，花的香气可以唤起人前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