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之羽》应镜

20、第二章 月之匙、星之琴

　　在向学院那边请假之后，寂泷和莫殇就离开学院了，然后，他们两个就和渊一起到笛声洋溢处寻找破晓，因为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他们三个“人”都穿上了很普通的学院校服。
　　穿上白色的校服之后，黑发少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另外两位少年，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另两个少年都以为自己衣服上沾上了什么东西，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一起问道，“有什么地方不对？”
　　黑发少年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啦！只是想起了以前祝福仪式的时候，穿的衣服和现在的很像。那时啊……我们时常捉弄小拉，把祝福仪式用的圣水换成小尤那里的水，让祝福仪式变得一团乱，然后小拉和小尤都很生气。现在回想起来，那时他们两个不顾形象的样子真的很好玩诶！”
　　银发少年只是那么静静的听着殇的话，他没有以前的记忆，也就不知道殇口中的“小拉”和“小尤”指的是谁，他也不想多过问殇以前的事。但渊却不同，他知道黑发少年说的人是谁。
　　“看来……”渊用有些讽刺的口吻说，“他们两个会不和，都是你造成的。”
　　“谁说的？”黑发少年反驳，“在那个之前，他们就不和了！”
　　“是……么？”渊摊了摊手，有些不相信。
　　……拉斐尔和尤理耶儿吗？……都是很就以前的天使了。……你……到底活了多久了呢？……殇……
　　※ ※ ※
　　黑暗的虚无之岭，寂静的亡灵之地，地狱前，一个漂亮的人影站在那里。
　　他，在那里的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因为……即使那里的黑暗让人绝望，但……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丝黑暗，没有一点地方被污染，他周围，是光，是天使的光。
　　是的，他，是天使，一个……应该已经不存在的天使……
　　他手中拿着一把琴，闪烁着金色光芒如星般璀璨的琴，腰间，是一把月牙形的钥匙，同样散发着金色光芒，只不过，那光芒，却要缓和得多。
　　“倏”的一下展开双翼，沉谧的黑暗向后退去。
　　手紧握着琴，咬了咬嘴唇。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让他完美的脸庞上多了一份死亡的气息。
　　……拉斐儿……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来看我？我……要毁灭，毁灭那些占据你心的人……
　　白色的光在黑暗之地划出一道惨淡的弧线，照亮了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不过……那光的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以前，那光代表救赎，而现在，这光只不过是一个勉强靠着仇恨而活过来的天使发出的没有慈悲的光，那光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灾难……
　　※ ※ ※
　　经过半天车程，三“人”来到了笛声飘逸出。
　　这里，是一个热闹的小镇，不过……似乎有些热闹过头了，大街上，巷口，甚至是屋顶上都是人。看不见树的枝叶，看不见屋的房梁，也分不清哪儿是人，哪儿是屋，黑压压的一片，让三个从外地来的访客分不清东西南北。
　　“啊！人好多啊！”黑发少年抱怨，他显然受不了这么多人的地方，“真是的，以前听说人的命像蚂蚁，撵不死，踩不烂，这点我到是没发觉，不过……人和蚂蚁都是数不胜数，这点到是一样的。”
　　“你把自己比作蚂蚁？”银发少年冷冷地问。
　　“我哪儿有？”黑发少年叫了一声，不过，他的声音很快被湮没在人海里了。“唉，”他叹息并摇了摇手，示意现在暂时不说话了。（其实是斗嘴更准确）
　　仰望夜空，今天的夜分外朦胧，看不清月的轮廓，看不清星的光耀，有的只是被雾覆盖着的忧郁婉约并迷茫的夜。
　　……这里，会发生什么事吧！运气真烂……又会变得……麻烦了……
　　渊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平静地说，“我问过他们了，他们说今天是夜祭日，来观空的，听说今天的夜会很美。”
　　“谢谢，你的效率可真高。”银发少年平淡地说。
　　“是在夸奖我吗？我就当是了。”
　　在这茫茫人海中，嘈杂的人海中，两位少年没有发现，他们俩的声音竟然可以清楚地传到对方的耳里，没有丝毫阻隔。是啊！……他们两个，是不可能分隔的，就像镜子的正反面，失去任何一面，都会觉得不完整。
　　当，当，
　　午夜的钟声敲响，
　　回荡，
　　无边际的夜的四方。
　　寂静悄悄将喧闹声裹上，
　　之后……迷恋的夜色将展示星辰的过往。
　　夜空迷雾散去，璀璨的星辰从西方渐渐被点亮。接着，它们就如波浪一般，一层一层漫过东方的夜空，将那些暗淡的星取代。月，如阳光般冲破迷雾，照亮夜的孤独，静谧地斜照夜空，将夜衬得柔美，凄婉。它，就如同得到了打开沉幕的钥匙，打开了禁锢它的铁牢，自由地将自己的光彩绽放。
　　夜，如浮华般虚无，如光影般飘渺，如静水般轻柔，映照人眼，让人们沉溺于现在眼前美好的幻景。渊和泷也如同人一样，被这多彩的星辰吸引着，那是他们从没有见过的夜，如此娇柔，如此多姿，似乎……世间没有什么能比它更美的了。他们屏住呼吸，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一点一点蜕变成水晶珠般的夜。
　　“……月之匙，星之琴……”意外的，一向喜欢夜的黑发少年似乎没有沉醉在这如梦境般优美的夜中，而是轻轻说出了那六个字。
　　……好怀念……这样的夜空啊！这是……小哟做出的夜空啊！但……他应该已经不存在了……为什么，代表他的“月之匙”和“星之琴”今天会运作？
　　……小尤啊！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