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之羽》应镜

15、第六章 忆

　　红发的少年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桌上，红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少年看着石头，许久，许久。
　　……要走了吧，还真有些……舍不得……
　　窗口暗淡的光被遮盖，带些凉意的风划过，射进沉闷的房间，灰翼，降临。
　　红发少年站起身，说，“你来了啊！”
　　“是，”灰翼天使收起了翼，灰色的羽毛飘落了几片。“送你去皇宫吧！”他拍了拍红发少年的肩，“你也想去哪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
　　红发少年微微点头，“好，但……你不走？”
　　“不走，”灰翼天使摇了摇头，“毕竟……还是想见见他……”见见那个……令人牵挂的……他
　　“知道了，再见。”
　　白色的光芒中，红发少年渐渐消失。点点如雪一样的光点落在灰易天使的肩上，停留在那里，聚集在那里，他蓝色的发被照出一片澄澈的净土。
　　……去找他吧……想知道，他……到底厉不厉害，还是……去找他吧……
　　※ ※ ※
　　银发少年默默地收拾行李。房间中是无声，无声的安宁，但……又似乎缺少了什么。
　　雾汐理好自己的东西，走到银发少年身边，问，“真的……要把他留在这里？他……不会有事吧！”
　　银发少年停下手中的事，转头，看向窗外沉醉人心的夜，想起了和夜一样的他。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这是他所期望的话……我，相信他。”
　　云开始移动，从暗红色的火山顶挪开，开始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安家的地方。迷恋的月色照到了安静的大地上，按抚了被炎热折磨的生物。
　　“走了，”银发少年拿起手中的行李，简单地说，“不等他了。”
　　“好。”
　　……真是的……连送别都不来……过分……
　　※ ※ ※
　　黑发白衣的少年舒服地躺在房顶上。仰望天空，很静，很净，很清，很轻。月光落满了他紫色的哞中，印在他平静的心中，伸出手，放在圆月的下方，轻叹：“这么美丽的月……以前……也有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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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翼天使站在两色的天空下，抬头，望天，眼中有一点失落。
　　“怎么了，泷？似乎不太高兴诶！”黑翼天使也学着抬头望天，“天空……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泷摇了摇头。环视像废墟一样死寂的天使界，叹道，“听别的天使说，人界的天空……似乎很美，似乎……比这里更令人向往……”
　　黑翼天使愣了一下，就拉起爽的手，微笑，“那……我们一起下去吧！”
　　“？”
　　“下去玩吧！反正……呆在天使界也没有什么意思噢！”
　　“不过……”泷似乎有顾虑，“会被天使长骂的。”
　　“没关系。”黑翼少年依旧微笑，“到时候，我来扛。”
　　“不过……”
　　看见泷依旧不能下定决心，黑翼少年不管三七二十一，念起移动咒纹。黑色的光芒后，两个上去13岁左右的少年，消失了……
　　幽静的林间，树自在地垂下枝，柔和地随风摆动，抚慰大地。空气中飘散着一阵淡淡的花香，甜美而又缓和的花香，让和在不知不觉中放松。
　　黑色的光芒中，两位天使开始了他们第一次造访人界的旅行。
　　“殇，你只不知道这样，会被骂？”银发天使有些生气，摔开了殇的手，想要离开，但……他却止住了脚步，这里的景色，让他着迷。眼前，尽是一些他没有见过的东西，让孩子的好奇心一下子得到了满足。
　　“好美啊！”他不禁感叹起来。
　　绿色的树铺满了他的眼，添上了一份温暖，祥和的气息。脚下软软的土地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密密的像雨一样光点温暖了他从来没有被人关心过的心。色彩，缤纷多姿的色彩填上了他空缺的心灵，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个13岁的孩童应有的朝气。
　　“泷！泷！不要发呆了啦！”
　　银发少年从着梦幻般的景中回过神来，问：“……什么事？”
　　“出去看看吧！外面应该更好玩的！”
　　“可是……”银发少年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易，问：“翼……怎么办？”
　　殇微笑，伸出手，点了点泷身后的翼，不一会儿，翼就被隐藏了起来。
　　银发少年微微有些吃惊，“……好，好厉害。”
　　“没什么，只是因为这个魔法常用，习惯了而已。”他拉起泷的手，笑着说，“走，到外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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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筋疲力尽的两个孩子坐在草坪上，手里拿着一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殇拿起了一根木棒，上面串上了许多晶莹的红色东西的木棒。他推了推泷，问，“这是什么？”
　　泷看了那东西许久，才说，“链子……可能。”
　　“链子？可是这个东西不能弯曲的诶，链子不是应该是能弯来弯去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你买的时候怎么不问问？”
　　“我怎么知道呢？”殇为自己辩解，“当时只想着那个大叔不要看出我的东西是用魔法变的，谁还会管这么多啊！”
　　“……（无语）……”
　　晚风轻轻吹动草，让它们左右摇摆。两位天使少年躺下，望天。是沉，是迷，是辰，是朦。娴静的月高挂夜幕，用那令人舒适的微光照亮点点黑影，星辰隐于其后，衬托出了夜的迷离和高贵。
　　“……好美的空……”银发少年再次感叹，“……如果，天使界也能这样……就好了。”
　　“是啊……果然，还是有朦胧月色的夜……最美……“
　　淡淡月光照在两位少年的身上，殇转过身，看着银发少年的侧脸，微笑。
　　“笑什么？”
　　“没什么呀！”殇起身，“只是……觉得从侧面看你，你，似乎很温柔啊！”
　　“温……柔？”银发少年吃惊。以前，有很多人给过他评价，高傲，冰冷，严肃之类的，不过……却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温柔，他……真的温柔吗？
　　殇望着月，轻声说，“你就像夜中的月一样，看似被冰冷的银色包裹，却时不时的发出柔柔的光别人或许不理解你，不过……我却明白你的真实。”
　　“……殇。”
　　月不再朦胧，清澈地悬在净之夜，光影通过稀疏的云层，通彻到摇曳的树叶上，覆盖整片苍茫的大地。
　　“……以后还能这样悠闲地看月就好了。”
　　“是啊！”
　　黑发少年转身。伸出手，说，“泷，该上去了吧！”
　　银翼少年拉着殇的手，起身，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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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回忆，躺在屋顶的少年嘴边露出了浅浅的笑。
　　……以前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泷……
　　起身，从屋顶上跳下，看着山峰。沉夜已经淡去，月和星的光不再璀璨，夜中难得的凉翼渐渐消散，天空，即将迎来破晓。
　　……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看来……是时候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