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尘》俞举

9、第9章 去没去过

　　贾霂埋着头忐忑不安，他在内心给自己打足了气：“那个...曹警官，我想问一下...那个...红...不...一个蓝裙女子，长得还比较漂亮，她去没去警局？”
　　曹苠停下脚步，语气淡漠：“认识？”
　　贾霂未察觉到曹苠停步，一头撞在了曹苠后背。妈呀！这也太硬了吧！头好痛！呜呜~贾霂揉了揉头，他走到曹苠面前，搭着曹苠的肩膀：“曹大人，那女子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希望您能不要为难她。”
　　“那...如果她杀人了呢？”曹苠严厉的眼神令贾霂倒吸了几口凉气。
　　贾霂放下搭在曹苠肩上的手：“我不相信她会杀人，她连害人都不会...就算...就算是她杀了人也肯定是不得已而为之。”
　　曹苠冷冷地问：“行了，你去过红儿家，对吧？”
　　“你...我没有。”贾霂心中想着如何掩饰行踪，但下一秒...
　　曹苠扯过贾霂的手，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贾霂手掌上的伤痕：“这伤从哪里弄的？”
　　顿时，贾霂手心一阵痒，他立马从曹苠手里抽回手：“不...不知道。”
　　“那你颈上的项链怎么不见了？”曹苠见贾霂嘴巴如此硬，只好从口袋里拿出贾霂的项链，“你刚刚在找它，是不是？”
　　贾霂看到曹苠手中项链上的心形挂饰，确认那是自己的，向曹苠索要：“曹警官，请您把它还给我。”
　　曹苠没听贾霂的，反而将项链塞回了口袋里。
　　“去没去过红儿家？”曹苠逼问。
　　一听这话，贾霂觉得今天是非交代清楚不可，说不定曹苠等下就把项链还给我了呢。
　　“我去过。”贾霂承认后看曹苠眼神一变，他连忙补充，“但是我什么坏事都没做，我发誓！”
　　曹苠点了点头，贾霂有些惊讶：“你信我？”
　　接着曹苠就送了贾霂一个别自作多情的眼神。
　　“曹警官，你怎么就认定是我去的红儿家呢？”贾霂有点好奇。
　　“一、昨天你的手掌上明明没伤，偏偏我昨夜去过红儿家后，你今天就有了伤，而且红儿家窗外有灌木丛，你手掌上的伤明显是被灌木树枝划破的；二、你昨天中暑时，我无意间看到了你的项链，虽然上面的字我没看清，但是项链的样子和我昨天在红儿家取到的一模一样，而今天你就没有带项链了，还问我的保镖有没有看到我拿着项链回来，听他所言后在我的书房翻找。这一切都太巧了。”
　　“我如果把昨天的事都交代了，项链可以还给我吗？”贾霂听曹苠分析完后诚恳地问。
　　曹苠思索了一下：“暂时还不行，要等这个案件结束了才可以。”
　　贾霂心中不屑：切，那不就是不信我嘛！我才不交代！
　　“那我也不交代了，你们自己查吧。”贾霂淡淡地说。
　　曹苠气道：“我带你回警局说。”
　　贾霂悲哀地想：他不会是要严刑逼供吧！苍天啊！我到底是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不用麻烦了，我就在这说。”贾霂妥协，“但还是要求你一事，请不要把我的项链作为你们证物，我怕到时候拿不回来。”
　　曹苠认真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对你很重要的话，就算它被放进了证物里，我也会尽力帮你拿回。”
　　“昨天我中暑刚醒，珀尔说你办案去了，我就寻思着也该走了。回家的路上我就想着到百花阁喝一杯，但我看见你在门口。我觉得百花阁出了事，我就去找红儿，但红儿不在。我感觉不对，于是我就使出功夫爬墙一探究竟。然后我找到了李大爷，他说他被花姨囚禁了，具体为什么他也没说。李大爷还不让我带他一起走，就顾着赶我去救红儿。哦对，您能派人去救李大爷吗？他一把年纪了...”
　　贾霂话没说完，曹苠便打断：“好，你放心。”
　　“然后我去到红儿家里时就看见了一个房间亮灯，连她人影都没见着。很快，我见你们警察来了，我不想洗不清嫌疑于是就先翻窗逃走，手掌应该是那时候被树枝给划了，项链应该也是那时掉的。我后来找不到项链，并且确认你们已经走后，我又回红儿家找项链。可怎么也找不到，于是我就去天桥找红儿，没想到真的在那里找到她了。我猜到你们会立刻封锁码头，于是我就告诉她走不了了，但是她说她相信花姨。我劝她跟我走，但她得知花姨被抓，于是就说如果要她跟我走的话就要去救花姨。我答应下来，本想在半路上把她敲晕的，没成想她先下手为强。我醒来就在家了。”贾霂一口气全部交代了。
　　曹苠沉思，过了一会儿他问：“李大爷在百花阁对吗？红儿她为什么那么相信花姨？你又怎么知道去天桥找红儿而不是去别处？”
　　“李大爷被关在了百花阁一间房间的衣柜里。关于红儿和花姨...这...你得问她自己。因为以前我和红儿约会的时候她经常说要去天桥，她说喜欢从天桥上看到的上海滩。”贾霂具答之。
　　“你和红儿约会？你们是情人？”曹苠又问。
　　贾霂内心吐槽：抓这个重点干什么？
　　“不是。我们就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的约会。”贾霂解释道。
　　曹苠指着地上的水桶说：“嗯，知道了。那就出去端水桶吧。”
　　不是吧！还是端水桶！可以直接装死吗？贾霂崩溃。
　　曹苠安排好贾霂的训练任务后就立即给小魏打了电话。
　　“喂？”小魏接了电话。
　　“小魏，你亲自带队，赶紧去百花阁救一位姓李的老人。还有，多带点人，包围百花阁，看看老板在不在，抓回来。”曹苠吩咐。
　　小魏：“遵命！”

　　贾霂撑过了两个时辰，刚一结束他就缠着曹苠：“曹大人~您带我一起去警局行不？”
　　曹苠看着贾霂拼命眨着他那散发魅力的水灵双眼，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上车吧。”。
　　“嘿嘿，谢过曹警官。您的大恩大德，我定用一辈子来偿还！感谢您，十分感谢，万分...”贾霂实在看不惯曹苠那股傲视群雄、冷淡众生的样子，决定聒噪死他，结果曹苠直接上手捂住贾霂的嘴巴，“唔唔。”
　　曹苠见贾霂小脸憋红，拿开了手。贾霂刚想说话，曹苠就凑得更近，搂过贾霂的脖子，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拭着贾霂额上汗珠。
　　贾霂看着曹苠贴近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微垂的眼帘和粉薄的嘴唇，他有些发愣。贾霂脑海里泛起回忆：自己五岁那年冬天，发了高烧，在巷口倒下，一个比自己大些的男孩将自己扶起，男孩用他那干净的衣袖擦拭着少时贾霂额头的冷汗，少时贾霂看着那男孩，心安地闭上了双眼。
　　曹苠帮贾霂擦完汗后，放开搂住贾霂的手：“没带手帕，凑合一下。”
　　“哦哦...我...我不介意的。”贾霂回过神，他看向曹苠干净笔挺的警装，脸红着说。
　　去往警局的路上，两人再没说过话。

　　琉昕咖啡厅。
　　珀尔身着黑色洋裙，坐在靠玻璃门一侧，悠然自得，抿一口咖啡，装作不经意地透过玻璃看向外面。
　　一男子一袭白西装，面蒙金色假面，手捧一束玫瑰，进了咖啡厅就来到珀尔桌前：“这位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和您共品吗？”
　　珀尔微笑着点了点头，站起接过玫瑰花，伸出手邀请：“请。”
　　这一幕简直羡煞咖啡厅众人。
　　“我的天！那位先生好帅啊！”“哎呀，再帅也不是你的，你看那位小姐，和他是多配啊！”“真是羡慕死了！”“...”
　　珀尔坐下勾起一边嘴角，从玫瑰花束中抽出一张纸，纸上写道：“查出毒害看守员的毒药成分了，我正追查药品源头，但线索到吾仁酒馆就断了。”
　　“哇，好浪漫啊！”“对啊对啊，还送情书呢！”“...”旁边注视着珀尔和白西装男子的人七嘴八舌。
　　珀尔全程微笑着，她给了个眼神暗示，男子站起身买了单，出了咖啡厅拐进巷子。没一会儿，珀尔也出了咖啡厅，走进巷子。
　　“不错啊，副派主。演技到位，辛苦了。这套西装就送你了。”珀尔将手别在身后，笑说。
　　副派主低下头：“谢派主赠礼，只不过这份礼过重，我无以为报。”
　　“害，不用这样，真不用你报。要报的话便执行任务时顾及自己性命。”珀尔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
　　“是。”副派主的耳根微微泛红。
　　“走，去吾仁酒馆会会这位‘高手’。”珀尔立马严肃。
　　咖啡厅在阳光中独成一派风景，珀尔和副派主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一前一后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