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尘》俞举

7、第7章 不见的项链

　　贾霂的身影在阑珊灯火中穿梭，那照得街巷通明的霓虹灯光还未来得及将他的影子映清，他便已然远去。
　　贾霂停在葵香街001号，气喘吁吁。他都还未擦去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就赶忙敲响红儿的家门。
　　“红儿红儿，你在不在啊？”贾霂大声问。
　　门后并未传来任何声响。
　　“红儿？我是贾霂。红儿？快来开门！”贾霂心想：这么久不开门，难道红儿不在？
　　贾霂胶着之际直接踹开了屋门。他冲进红儿家中，屋子窄小，家具少旧，但却挤放着许多杂物。客厅里并没亮灯，很容易就会磕碰到物体。些许灯光从一个关着门的房间的门缝中透出，贾霂敲了敲亮着灯的房间的门：“红儿？你在吗？”
　　停顿数秒，竟无答声。
　　“那我进来啦？”贾霂轻轻打开门，看见房间虽亮着灯，但除了梳妆台、一张床、床头柜和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就只剩朱漆墙与他对视。
　　咦？红儿去哪了？灯都没关。贾霂回想着红儿经常会去的地方，是天桥！
　　贾霂转眼看见了窗外曹苠的警车。
　　完了！警察来了！动作好快！贾霂不安地四周环顾，见没地方可躲，只好做心理准备，想着和警察对峙的办法。
　　忽然，贾霂灵机一动，立刻锁上房间门，躲在窗帘后。贾霂偷偷望着窗外，看见警察全部下了车，听见他们进屋，贾霂一个飞跃，跃出了窗。他连忙躲在灌木丛中，背靠着墙慢慢挪动到了拐角的隔壁家。

　　警员们举着枪在屋中搜查。曹苠和小魏进到亮着灯的房间，见空无一人，小魏抱怨道：“真是可恶！人都跑了！”
　　“用这里的电话，快支派人手封锁码头！”曹苠指着红儿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命令道。
　　梳妆台上陈列着一些廉价的化妆品，唯有一瓶香水看上去价格不菲。曹苠打开香水嗅了嗅，便盖回瓶盖，收进了封装袋中。
　　窗户敞开着，一条项链挂在窗户的角上，在月光下闪着光，上面心形挂坠令曹苠感觉十分熟悉。曹苠探出头去，灌木丛微微摇晃，但未见人影。随即，曹苠取下项链，发现挂坠上面印着名字“曾笢蕂”。当曹苠的目光落在“蕂”字上时，零星的记忆在他脑中打转，令他头疼欲裂。
　　曹苠脑中浮现了儿时在街巷追逐的画面，记忆中的小男孩一边跑一边对另一个男孩叫着：“曾笢蕂，快来啊！你真慢！追不上我吧！”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曹苠耳边。
　　这？！是我失去的记忆？曹苠想。
　　小魏打完电话，察觉到曹苠不对劲，关心道：“曹哥，你没事吧？找到什么了？”
　　“没事，继续找线索。”曹苠瞒着小魏，立马将项链藏进了口袋中。

　　嘿嘿！我真机灵！贾霂躲在隔壁家的窗下，暗暗自夸，骄傲地扬起嘴角。
　　一阵风吹过，贾霂感觉脖颈处空荡荡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处，心跳骤停，得意的嘴角也垂了下来。
　　糟糕！我的项链！
　　贾霂在自己胸口来回摸索，始终没摸到他视若珍宝的项链。
　　真不见了？！别呀！贾霂懊恼万分。
　　警车启动的声音传来，贾霂悄悄探头目送着警车离开。过了几分钟，他回到红儿家里，开了客厅的灯，四处寻找。客厅里找不到，他又进了房间，还是没有。贾霂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
　　贾霂和刚才一样从窗户跳出，他仔细地在灌木丛里翻找，手掌被树枝划破也毫无察觉。但无论他怎么找，找了多久，就是找不着。
　　难不成警察拿走了？我怎么要得回啊！老天！贾霂此时临近绝望边缘。
　　冷静下来后，贾霂想起自己主要任务是找到红儿，于是他在街边叫了黄包车：“去天桥。”

　　回到警局，曹苠立刻找到法医，递给法医红儿的香水：“检验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毒物。”法医转身准备走时，曹苠又问道，“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
　　“嗯。死者名为张盂，是明旺赌场的一位放包人。他曾几次三番暴力逼迫借债人还钱，应是有不少仇人的。”
　　“知道了，你去化验吧。”曹苠大拇指摩擦着自己粉白的薄唇，像是思考着什么。

　　曹苠来到自己办公室，看见小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一份牛皮纸包着的宵夜。
　　“小魏？怎么还没走？”曹苠走进办公室问道。
　　小魏看见曹苠紧皱眉头走进办公室，笑着说：“曹哥，你今天晚饭都没吃，吃点宵夜垫垫肚子吧。”
　　“哦，不用，你吃。”曹苠径直走向办公桌坐了下来，拿起卷宗研究。
　　“欸，别不吃啊，你这样不吃东西会搞坏胃的。尝尝嘛，曹哥~这生煎可好吃了。”小魏拆开牛皮纸，捧起生煎站起，准备拿到曹苠面前。
　　其实原本不饿的，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挺饿。曹苠心想。
　　“别动，坐下，我过来。”曹苠放下手中的卷宗，走向沙发。
　　小魏傻兮兮地笑着，听话地坐下，把生煎递给曹苠。
　　曹苠接过生煎，在衣内口袋里拿出钱给小魏：“谢谢。”
　　小魏将曹苠递钱的手推回：“曹哥，我不要你钱。”
　　“拿着！这是命令！”曹苠加重语气。
　　“行。”小魏瑟瑟缩缩地接过曹苠的钱。
　　曹苠咬了口生煎，看向小魏，便发现这小子满脸邀功的样子盯着自己。
　　“咳咳...小魏，你查一下红儿和花姨，看看她们谁经常去明旺赌场。还有接触过张盂的人有哪些。”曹苠对小魏说。
　　“是！我这就去。”小魏麻利地站起，出了队长办公室。

　　天桥上的白色灯光与弯月冷光混合，疑似霜，撒在桥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