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尘》俞举

6、第6章 花姨

　　曹苠跟着沃克，他看见房间外守着的人不是警局的人，想是百花阁老板派的人。曹苠进了房间,看见房内并非一片狼藉，也似乎正好验证了自己原来的猜想。他蹲下观察了死者一番后看向法医。
　　法医向曹苠汇报：“死者死亡时间大致确定为今日凌晨2至4时，死者身上并未发现伤口、勒痕，生前应未与他人发生打斗。经验证，死者中毒致死。”
　　“嗯。”曹苠并不意外地点点头。
　　“谁报的案？”曹苠问道。
　　“今天下午14时30分，一名舞女。”一位警员回答，他转而又问，“要审她吗？”
　　“不用。”曹苠摇头，却说，“把老板带回警局。”
　　“啊？为什么？”那名警员问。
　　“有用。”曹苠简答。

　　此时已到傍晚时分，西斜的夕阳在天边留下一片残红。
　　贾霂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自己熟悉的百花阁时，想着进去喝一杯。
　　警局也正收队。
　　贾霂远远望去，看见了曹苠。贾霂心中一惊：警察来这了？难道百花阁出事了？他抬手准备和曹苠打招呼时，见曹苠身后有人押着百花阁的老板。贾霂缓缓把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那百花阁老板咆哮：“你们凭什么抓我？人又不是我杀的！”
　　押着老板的警员没好气地对她说：“住口！乖乖跟我们走！”
　　老板叫道：“喂！那个领头的！你们什么人？为什么抓我？快放了我。”
　　曹苠将自己的警察证亮出，老板一看，有些慌乱：“你...你...你是曹苠？那个有名的神警？呃...对...对不起，曹警官，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好不好？到时候您来百花阁，我们阁的姑娘您随便挑，有看中了的我送给您...”
　　曹苠并没有搭理她。
　　小魏跑到曹苠身旁，贴着他的耳朵说：“队长，昨晚陪客的姑娘名叫红儿，老板说让我们去葵香街001号找。现在去吗？”
　　曹苠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随后说：“不用，先回去审老板吧。”
　　贾霂看着被带走的老板，心想：花姨摊上什么事了？算了，找红儿问问吧。
　　等贾霂目送曹苠等人离开后，走进了百花阁。他碰见青儿，问：“青儿，红儿在哪里？能把她叫来吗？”
　　青儿摇头：“青儿也不知道啊，青儿今日根本没见到红儿姑娘。”
　　红儿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贾霂担心地想。
　　“行吧。谢谢青儿。”贾霂礼貌地说。

　　贾霂放心不下，于是来到百花阁后墙。贾悄悄打开窗，轻轻掀开帘子，探视每个房间。一层检查过，他攀着墙继续探查第二层。突然，一位姑娘看见了贾霂，她惊叫：“啊！快！快来人！有流氓！他在窗后！抓住他！”贾霂见情况不妙，就连忙跳进旁边的房间。他去锁房间的门，却发现房间本来就锁上了。这让他提高了警惕。
　　“砰砰”。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木质的声音使贾霂吓了一跳。他转头环顾房内，见朱漆衣柜正来回晃动。
　　“谁？”
　　贾霂眼神扫到桌上有一个香炉，他拿起香炉，战兢地缓缓走近衣柜。
　　“唔唔唔”。
　　这像是被人堵了嘴。
　　贾霂放松了些许警惕。他将柜门拉开一点，背靠着柜门将它全部打开，又迅速转身对着衣柜里的人举起香炉。
　　他看见眼前的人是李大爷，叫道：“李大爷！”看着李大爷嘴中塞着毛巾，手脚皆被麻绳捆住，贾霂赶紧拿掉李大爷嘴中的毛巾，李大爷连忙喘了几口大气。
　　贾霂正要给李大爷松绑时，李大爷压低声音说：“小霂...不用了。你...你快去找红儿。”
　　贾霂有些疑惑：“李大爷，到底出什么事了？谁绑的你？”
　　“别管我了。你到外面，去找小陈他们，今天晌午就听他们在找我。跟他们说我没事，省的他们又去给警察添乱还惹上一身麻烦。还有，快去找红儿。”李大爷急忙说。
　　“为什么不一起走？留您一个人，我于心不忍。”贾霂不情愿地说。
　　李大爷笑着说：“放心吧，花姐她们不会把我怎么样。反而好吃好喝供着我。等事情过了她们会放我出去的。我现在走了，待会我们都得被抓回来。哦对，那个，帮我把毛巾塞回来。”
　　花姨吗？贾霂难以相信。他看着李大爷无奈又乐观的笑容，将毛巾塞回李大爷嘴里时，暗自下决心:李大爷，等我。等我救了红儿就回来救你。我一定弄清楚真相。就算真的是花姨的人做的，我也帮你教训她们！
　　贾霂将衣柜关好，放回香炉，跃上窗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要抓他后，攀墙下到了地面。他又跑到百花阁正门进去，找到一个高大壮实的小伙：“陈哥，李大爷让我转告你他一切安好，让你们不用担心了。”
　　说完，贾霂立马飞奔向葵香街。

　　珀尔在曹苠别墅中待得无聊，便回龙英赌场地下室。那是龙英派的事务总部。
　　一中长发的年轻男子蒙着黑色假面，露在外头的丹凤眼上睫毛长而浓密，他黑色制服上银色龙的图案在微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他匆匆走到坐在高凳上的珀尔跟前，跪下一膝，埋下脸：“派主，龙英银行金库遭劫。看守员，亡。”
　　珀尔用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自己的黑色皮鞭上的银色龙头，点头道：“嗯...知道了。”她缓缓站起，卷好皮鞭挂在腰间，突然嘴角微扬，邪笑着，“呵，真是够胆啊~”
　　珀尔皮鞭上的龙头闪着银光，她发簪上银光也泛起。
　　顿时，地下室寒气逼人。
　　“派主，属下请愿，彻查此事。”那男子将蒙着假面的脸埋得更低，鬓处的龙须刘海滑落，修饰着他优美的下颌线，他白皙的下半张脸看起来更加棱角分明。
　　珀尔在男子身周来回踱步，打量着他。珀尔突然在男子身侧停下，弯下腰，勾起他鬓处刘海，轻轻地别在他耳后。珀尔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男子耳处皮肤，微痒的感觉刺激着男子的神经。男子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珀尔温柔地将跪着的男子拉起：“起来吧。副派主，那就劳烦你同我一起查了。”

　　警局审讯室。
　　曹苠坐在花姨对面，一脸严肃。
　　曹苠旁边的警员开口：“花姨是吧？说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不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花姨理直气壮地说。
　　“那红儿呢？为什么放走她？”那个警员严厉地问。
　　“又不是我放走她的，我今天就没见过她。你们要找就自己去她家找，把我放了。”花姨一脸无辜的模样。
　　“家？红儿住哪？”警员问道。
　　“葵...”花姨正准备脱口而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看了看警员期待的神情，“亏我之前去过她家！你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
　　那警员瘪了瘪嘴，提高了声音：“快说！别忘了你是被我们抓了，还谈条件！等案子查清楚了，你排除了嫌疑我们自会放你走。早查完你也早走，说吧。”
　　花姨妥协：“好。告诉你们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葵香街001号。”
　　警员转头看向曹苠，曹苠点点头，于是曹苠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报案的舞女早晨发现尸体后就准备立马报案，而你、阻止了？”
　　“我那还不是要掩人耳目嘛？包括交代让你们一定低调行事也是因为这个。我还特地派人守着那个房间呢。你们想想，要是被人知道在百花阁死了人，我百花阁的生意还能做下去吗？”花姨可怜兮兮地说。
　　曹苠笑了笑：“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你话可别乱讲。”花姨听出了曹苠的潜台词。
　　“审讯结束。”曹苠起身，对旁边的警员低声说：“看好她。”
　　花姨看着曹苠转身离开，又怒又气：“诶！你们什么时候放了我？”
　　“行了，闭嘴吧。走，去关押室。”看守花姨的警员说。
　　曹苠找来小魏：“带两个靠谱的，去葵香街。”
　　“是。“
　　夜幕降临，半轮弯月悬挂。警局外，曹苠的车的影子异常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