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尘》俞举

5、第5章 百花阁

　　“叮铃铃铃”。
　　曹苠家中电话响起。
　　“喂？”曹苠接通电话。
　　“队长，换上便服，快到百花阁，有命案。”
　　“好。”
　　电话一挂断，曹苠就转头对珀尔说：“珀尔，我警局有点事。”他目光落在昏睡的贾霂脸上，“你...照顾好他。”
　　珀尔并拢的食指和中指从左额边向前划出，帅气地眨了下右眼：“没问题！”

　　百花阁。
　　檀木梁撑起的楼阁里金碧辉煌，进门便瞧见那殿中央的方台，舞女们身着华丽，曼妙的身姿引来台下无数富豪权贵的瞩目。方台四周朱红帷幕散落，檀木桌上海棠花娇艳欲滴，妖艳的红光溢射，蛊人身心。

　　曹苠开车来到百花阁。
　　小魏抬眼瞥见了曹苠：“曹哥，来啦。”他一路小跑到曹苠跟前，“你干什么去啦？沃局长已经在里面了。”
　　曹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快步走进百花阁，小魏也赶忙跟上。
　　“死者性别？”曹苠问道。
　　“男。”

　　进到百花阁，一股浓郁酒气扑面而来，混着客人、舞女们身上的香水味，曹苠一阵头昏，差点作呕。他皱了皱眉。
　　“昨天死者点人了吗？”曹苠问小魏。
　　“根据报案人所说，应是点了。”小魏点头。
　　“去，找老板要人。”曹苠说完又问，“对了，哪个房间？”
　　“哦，好像是天字号五房。”

　　小魏找到老板，询问道：“老板，昨晚天字号五房死亡的客人点的是阁中哪位姑娘？可否带来一见？”
　　老板是位长相妖娆的女子，她用眼扫视着小魏，扫得他脊背发凉。老板一笑，尖锐的嗓音上扬，阴阳怪气地说：“哎呦喂，这位大人可真是好品味啊~”
　　“嗯?”小魏不解。
　　老板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于是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死了客人的？”
　　小魏惊讶：“啊？你什么意思？你居然不知道！？我是...”
　　老板打断小魏：“唉，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不瞒你了。昨晚陪客的姑娘叫红儿，她在我们阁可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有些客人经常来这就是专门看她的。”随后，老板让小魏靠前一些，她压低声音哭诉，“直到昨晚...昨晚那个客人非要她，我也是万般不愿呐。可他给的金条太诱人，要怪就怪我这个人太见钱眼开了。谁知...谁知昨晚那客人就没了！惹上这事，真不知道今天的演出红儿会不会来了。你说这么讨人喜欢的姑娘怎么摊上了这些破事呢？唉，可惜啊，真是可惜。”
　　“那现在红儿姑娘呢？能麻烦您叫一下吗？”
　　老板高声拒绝道：“哎呀，大人。刚刚不都说了吗？红儿卖艺不卖身。”有几个正在饮酒作乐的富商听见，投来目光，其中一个朝小魏喊：“喂！我说兄弟，人家姑娘不想接客就你就别要了呗。这样逼迫人家不好。你要真想的话，就找个愿意接的吧。”
　　小魏尴尬地挠了挠头。
　　看到小魏不知所措的模样，那几个富商互相对视，笑着转回头继续饮酒。
　　老板放低嗓门：“再说，红儿一接客就死了人，任谁都会觉得晦气，您怎么还硬要她呢？对了，我们阁还有青儿姑娘，也是头牌，您看怎么样？”
　　“嗯？我就要红儿姑娘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方便吗？”小魏故作一脸玩世不恭。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要你好不知道吗？要红儿不给，我百花阁可担待不起。”老板扯着嗓门道。
　　尽管这老板的嗓门这么大，但除了几个人一脸嫌弃地看向小魏还笑着议论了几句，也没人多在意他们。
　　“欸，不是，您别叫啊。”小魏慌张说，他心里默想：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找找吧。突然他灵机一动，“老板，您刚才不是说红儿姑娘今天有演出吗？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一盏茶的工夫，她应该不来了。”老板低头拨着算盘算账，没看小魏。
　　小魏为难地转身，老板抬头看着他失落的背影，小声地补上一句：“小伙子，你是查案的吧。去她家找找吧。葵香街001号。”
　　“谢谢老板。”小魏转头回以礼貌的笑容。

　　曹苠刚上了楼，就有披着各种颜色轻纱、打扮妖艳的女子上前迎接。
　　“这位大人真是俊朗，今晚来我寝房呗。”“大人，来我这，包您满意。”“大人，看我看我，我怎么样？”“大人，跟我来~”“...”
　　她们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令曹苠十分厌恶，他紧紧攥起拳头。一位胆大的女子向曹苠扑去，她伸手抓向曹苠的手臂，露出娇弱的神色：“哎呀，大人，她们撞倒人家啦。”
　　曹苠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躲开了那女子。
　　这时，一名长相清秀、一身青衣的女子出现，拉住了那个向曹苠投怀送抱的女人。她严厉地训斥：“你们干什么呢？争争抢枪的，也不害臊！演出就快开始了，还在这里想着接客！”
　　那名被拉住的女子连忙站好：“谢谢青儿姐姐。”
　　“切！”“平时还不是你接的客人最多。”“就是，就是。”其他女人不屑地说。
　　青儿转身对曹苠客气地说：“抱歉，这位客人，您见笑了。我们还有演出，先告辞了。”
　　曹苠绷紧的神经缓了缓，朝青儿点了点头：“感谢。”
　　青儿微微笑了一下，带着其他人下了楼。

　　沃克局长听见曹苠熟悉的声音，从死者房里走出。如其所愿，沃克看见了曹苠。他走到曹苠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曹苠警觉地拉住拍自己的人的手，迅速转身。看到是沃克，曹苠不满地甩掉他的手。
　　沃克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你小子到哪去了？迟到了啊。两小时过了。”
　　“对不起。”曹苠抱歉地说。
　　“没事没事，就是工资...”
　　话未说完，曹苠在心中想翻个白眼，连忙打断：“好，行行行，扣。”

　　曹苠离开家没多久，贾霂便醒了过来。见状，珀尔连忙关切地问：“小霂，你怎么样了？头还晕不晕？”
　　“没事了，Pearl姐。谢谢你。”贾霂道完谢四周环顾，还没问什么，珀尔就对他说明：“你找我哥？他办案去了。”
　　“哦哦。”贾霂没再多问，告别珀尔，“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珀尔贴心地问。
　　“不用不用，哪有女孩送男孩的道理？”贾霂拒绝珀尔。
　　“那好吧，再见。漂亮弟弟。”珀尔笑说。
　　贾霂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