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尘》俞举

4、第 4 章 中暑

　　吾仁酒馆。
　　几名大汉跪在地板上，低头看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最前面的大汉抬眼看了看掌柜，小心翼翼地开口：“掌...掌柜的...对...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也不知道那女的是...”
　　“闭嘴！”掌柜怒吼，“一个个都是莽夫！孤陋寡闻！你没看见人身后跟着的俩女孩双截棍上刻的字吗？她们可是前龙英派派主精挑细选来保护现派主的。还有派主发簪上那么大条龙没看见啊？龙英派岂是我们能惹的？”
　　“是是是，掌柜教训的是。”大汉附和道。
　　“是什么是！我就指着他们不要查到我们生意上那些事，你们倒好，天天不长眼，随便招惹别人，还要我来收拾你们的烂摊子。”
　　“放心吧，掌柜的。他们查不到的，我们做得那么干净利落。况且，龙英派做事也不清白，就算他们查到我们，我们也可以反扳他们一局。”另一个大汉镇定地说。
　　掌柜拍手叫好：“对哦。不错不错。”

　　太阳老哥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此时此刻，贾霂五人已到了曹苠别墅。
　　“原来在这啊。我还真没来过这块地带。”贾霂心中暗想。
　　曹苠拿出两桶装满水的木桶，眼神暗示贾霂。
　　“嗯？干嘛？”贾霂疑惑道，“不教我武功吗？”
　　曹苠拎起水桶，两手臂平行于地面端平：“这样。”
　　“啊？”贾霂还是一头雾水。他照着曹苠的示范，也拎起水桶，端平手臂：“这有什么难的？”
　　曹苠站在艳阳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搞什么啊？就端水？贾霂内心万分疑惑。
　　珀尔在屋内坐着看向外面，黄衣女孩玉璧、绿衣女孩翡翠正为她端茶倒水。
　　“小璧，小翠，你们说哥哥和贾霂这是在干嘛？”珀尔抿了口茶水。
　　“奴婢不知。”

　　时间似水慢慢流动。
　　一个时辰，木桶中的水在烈日曝晒下渐渐蒸发。
　　贾霂的手臂开始颤抖，但他一松懈，将手臂稍稍往下，曹苠立刻指出：“端平。”
　　“曹-大-人，都一个时辰了，休息一下吧。”贾霂汗流浃背，坚持不了再端平麻木酸痛的手臂，请求道。
　　“不准。”曹苠不留情面地拒绝。
　　“你...”贾霂心中哭喊：啊啊！早知道就不来了！先跟他接触什么啊啊啊！他近不近人情关我屁事！何必自己遭罪！要不是他长得还不错，谁愿意拎着水桶对着他这张臭脸！
　　就这样不知不觉不知过了多久，贾霂脑中乍地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恶心劲泛了上来，头晕目眩，一下瘫倒在地上。水桶砸地，水洒了一地。
　　贾霂这一晕令曹苠的心“咯噔”一声，曹苠飞速上前，扶贾霂靠在自己身上。见到贾霂双颊微红，曹苠用手捏了捏贾霂的耳朵，贾霂通红的耳根散发着热。曹苠又摸了摸贾霂的脸，将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额，感觉温度有点略高。
　　这人中暑了？没想到他身体竟如此虚弱。
　　曹苠右手温柔地托着贾霂白皙的脖颈，左手揽起贾霂的膝盖窝，轻轻抱起他向屋内走去。
　　正拜访周公的珀尔听见有人进屋，猛地睁眼，就看见曹苠抱着昏睡的贾霂：“嗯？哥哥？这？你怎么！？”
　　“快，去把张大夫请来。”曹苠焦急地吩咐道。
　　“噢噢，好。哥哥你先别急。马上就请。”
　　曹苠动作轻柔地将贾霂放在自己床上，随后坐在他身侧，将包裹着冰袋的毛巾敷在他额头。
　　珀尔带着张大夫匆忙跑进房间：“哥哥，张大夫来了。”
　　“张大夫，请帮忙看看这位兄弟。”曹苠起身，连忙道。
　　张大夫先测了测贾霂的脉搏，然后两根手指放在贾霂下颌处，于是转过身对曹苠说：“并无大碍，只是中了暑。让他先休息会，我去开个药。”
　　“真是麻烦您了。”曹苠道。
　　“曹大人客气了。”
　　珀尔疑惑地问曹苠：“哥哥，小霂怎么中暑了？”
　　曹苠凝眉注视着贾霂，似乎没听到珀尔的话。
　　“哥哥？”珀尔又叫了一声。
　　曹苠回过神来，转头看着珀尔：“啊?怎么了？”
　　珀尔看曹苠心不在焉，也没多说：“没什么。”

　　太阳逐渐向西边偏去。
　　曹苠请假的事情在警局中已散开，警员们议论纷纷。
　　“诶，你们说，曹队长请假干什么去啦？”“我怎么知道？”“对了，听说曹哥以后每天都要请假。”“难道是他家里人生病了？”“不对啊，他好像没有亲人了。”“...”
　　“咳咳。说什么呢？这么来劲。”沃克局长突然出现。
　　警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局长好。”
　　“不好。我很不好。你们看看你们，整天不找点正事干，净知道嘴巴叭叭叭的。”沃克局长给警员们劈头盖脸一顿骂。
　　一警员从外面跑来，对局长禀报：“局长，接到报案，百花阁死了一名客人。”
　　“你们听听，听听。来活了。”沃克局长对警员们笑说。
　　“小魏，你去联系你们曹队长。”“小王，带上你们队跟我走。”“其他人留守待命。”
　　“是！”

　　曹苠将药熬好送进房间，珀尔连忙接过：“哥哥，我来喂小霂吧。”
　　曹苠抬眼看了看珀尔，见她担心地拧着眉，于是点点头。
　　珀尔走到床边，舀了勺药递到贾霂嘴边：“小霂，喝药啦。”药顺着贾霂的双唇缝隙流入他口中，有些许药渗出，珀尔细心地用拇指替他擦掉，满脸笑意地看着他，“嘻嘻，小霂真好看。”
　　曹苠静静地看着，有些不自在地扭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