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尘》俞举

3、第3章 搞不懂的人

　　忽然，贾霂前方闪出几个壮硕的身影。
　　贾霂定睛一看，是昨日的掌柜和大汉。贾霂二话不说，立即往回飞奔。
　　贾霂飞奔的身影似乎惊动了那个掌柜。
　　那掌柜猛然抬头，觉得可疑，看了过去，识出贾霂。他问旁边的大汉：“那个小子是不是昨天被咱们找麻烦的？”几个大汉点点头：“是的，掌柜。”
　　“给我追！今天不能放过他！”
　　几个大汉像几条疯狗一般，追在贾霂身后。
　　路人纷纷躲闪。

　　一个身穿黑皮夹克，黑宽松休闲裤，黑色短靴的女人走在一条巷子里。身后跟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手上都拿着双截棍。一个整身深黄，右腰侧挂着一把弯刀，走在左边；一个整身深绿，左腰侧挂着一把匕首，走在右边。
　　那个女人带着两个女孩眼看着就要走出巷子了。

　　此时，贾霂正巧狂奔着拐进那个巷口。他快要撞上那个来势汹汹的女人了，他想停下来，但却刹不住脚。那个女人快速躲开了，奈何巷子不宽，贾霂还是擦到了她的肩膀。她瞥了贾霂一眼，便被贾霂清秀的眉宇和小而挺拔的鼻子吸引了，盛气凌人的英眉不自觉挑动了一下，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那黑衣女子突然忍不住拦下了贾霂。她身后的两个女孩快速配合着，绿衣女孩用双截棍捆住贾霂，黄衣女孩则将双截棍横在贾霂的脖子前。
　　贾霂愣了几秒，他被吓得不轻。
　　“欸，这位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贾霂嬉皮笑脸道。
　　女人勾起嘴角，用纤细修长的手指抬起贾霂的下巴，字句从她红艳的唇中冒出：“哦？姐姐？那，请问这位弟弟跑那么着急做什么？”
　　贾霂正欲回答。

　　这时，几个大汉冲到巷口。扭头一看，果不其然，一眼看见了贾霂。见他被人擒住，便迈着大爷般的步伐悠哉走来。
　　“嘿嘿，小子，以为我们抓不到你？”领头的大汉撸起袖子，奸笑着看着贾霂。
　　大汉正想推开女人，那俩个黄衣绿衣女孩便松开贾霂，准备上前制止大汉。
　　女人将她们拦下，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杀人。她向大汉步步逼近，银色发簪上盘旋的龙突然闪了一下银光。大汉眼中闪过一瞬的恐惧，但却硬气地挺直了身板，向女人开口道：“让开，臭娘们，把人给我们，不然对你不客气！”
　　“哼。”女人冷哼一声，“他是我的人。想带走?你们，可以，试试。”
　　贾霂在一旁观看着，望着女人长卷发披散腰际的背影，内心念到：我怎么被两个人抢？这女的什么来路？呵，还你的人。要不是你拖着我不放，以为我自己逃不掉？不过还是得谢谢你，至少帮我喘了口气。

　　曹苠始终放心不下。
　　他走出别墅象牙白的铁门，走过连通市井的羊肠小道，走向万民来往的大街小巷。好像，仅仅，就只是为了寻找那一人...

　　“嘿，行，臭娘们你真有种，看我不...”大汉抬手正要出拳，便被迟来的掌柜拉住了手臂。
　　“掌...掌柜的。”
　　“够了，住手！”掌柜厉声喝道。
　　“为啥嘛？”大汉不解地问。
　　只见掌柜双手作揖，毕恭毕敬地对女人道歉：“龙英派派主，恕在下无能，管教不力，才让手下如此胆大包天。在下回去定当严加看管，还望您海涵。”

　　贾霂瞳孔骤缩。
　　什么!龙！英！派！
　　龙英派是上海滩最具权威的帮派，据说创始人是一名久居中国的英国人，后来传给了他的千金，想必就是眼前这位女子。
　　女人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并没有看掌柜，而是越过他死死盯向刚刚领头的大汉。
　　大汉被盯得毛发竖立，心中颤颤发抖。他谄媚地也双手作揖：“呃...呃...哦，还...还望派主海涵。”
　　女人听后冷笑，背过身子：“带着你的人，滚！”
　　话音未落，掌柜和几个大汉就狼狈地跑开了。

　　贾霂目瞪口呆，见女人走了过来，他连忙收好自己惊讶的表情，笑脸相迎：“咳咳。这位姐姐，实在抱歉，小弟鲁莽，没长眼...”
　　话未说完，女人便凑上贾霂跟前，在他耳畔轻声道：“怎么没长眼？弟弟这双眼睛不是挺惑乱人心的吗？”

　　曹苠在街道上探寻许久，远远听见巷内动静，他缓缓向这条巷子走来。正到巷子拐角处，恰巧撞见这一幕。
　　曹苠匿在墙后，悄悄观察。待他看清楚女人的面孔...这是？妹妹。

　　贾霂心如止水，也淡淡一笑：“那...姐姐可否放过小弟？”
　　“呵，那可不行。我龙英派可没那么好说话。”
　　“那该当如何？”贾霂苦恼道。
　　女人突然邪魅一笑：“以身相许。”
　　“姐姐请自重。”贾霂严肃婉拒。
　　“哈哈，弟弟真好玩。不逗你了。我叫珀尔，或者你可以叫我Pearl姐。你呢，叫什么名字？”
　　“小弟贾霂。很荣幸能认识你，Pearl姐。”贾霂松了口气。

　　贾霂突然想起自己出门的目的，是去找曹警官。
　　他掏出口袋中字条，开口问珀尔：“对了，Pearl姐，你应该对上海滩很了解吧。”
　　“嗯。”
　　“我想问你个路，你看，这字条上...”
　　贾霂刚说完，曹苠就从巷口走了过来。
　　“咳咳。”曹苠故意清了清嗓子。
　　珀尔见到曹苠，欣喜若狂，连忙扑到曹苠怀中：“哥哥！
　　“曹警官？”贾霂瞪大了眼睛，“啊？你们...哥哥？”
　　曹苠温柔地抚摸着珀尔的头：“怎么提前回国了？为什么不先通知哥哥？”
　　“给你个惊喜，嘿嘿。”珀尔在曹苠怀中蹭了蹭。曹苠溺爱地看着珀尔。
　　这一下给贾霂看呆了。这、叫、不、近、人、情？

　　珀尔忽然从曹苠怀里看向贾霂，她放开曹苠，向他介绍：“哥哥，这位漂亮的弟弟是我刚认识的，他叫...”
　　曹苠朝贾霂走去，故作严厉：“为何失约？”
　　“啊？这个嘛...”贾霂不想提及刚刚波澜起伏的事件，“说来话长。”
　　珀尔惊讶道：“咦？你们认识！”
　　贾霂对着珀尔眨眨眼，用口型说：“快，缠住你哥！”
　　“哦。哥哥，刚刚弟弟被人追杀，我救了他，他还准备以身相许呢。”珀尔戏弄贾霂说。
　　“谁！谁以身相许！Pearl姐，你别诬蔑我。”贾霂急了眼。
　　“嘿嘿。”
　　曹苠突如其来的一股怒气从心中升起。
　　他没好气地对贾霂说：“怎么？娶我妹妹委屈你了？”
　　贾霂无言以对，愤恼地别过头去。
　　“哎呀，开玩笑的。弟弟，别生气啦。”珀尔见气氛不太对劲，努力缓解。她转头对问道，“诶对，哥哥，你和小霂有什么约呀？”
　　“没什么，边走边说吧。”曹苠望向贾霂，“走吧，去我家。”
　　贾霂走到曹苠身旁：“嗯嗯。”

　　烈日更加耀眼，贾霂有些不懂世人对曹苠的评价。他无数次看向身旁的曹苠，他的侧脸的轮廓被淡金色的光刻画得那样清晰。
　　这一刻，仿佛定格在了贾霂脑海中。

作者有话说

　　龙英派非真实存在，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