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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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可外城人的上班时间不分昼夜，依旧有人匆匆忙忙在夜色中赶路。
楚纤夜坐在飞剑上，俯瞰着地面上灯火行人如织，她手里拿着一份金枪鱼芝士三明治，是临走前乐巧塞给她的。
虽然乐巧看不见东西，但是进入练气期后她可以靠外放神识来探知事物，她甚至乐观地表示自己似乎并不需要机械眼。
在乐巧熟练运用神识之后，便开始承包了二人的三餐，与楚纤夜做什么都要看着食谱一步一步做不同，乐巧曾经去过外城的高档餐厅当服务员，她是有一定的烹饪基础的。
简而言之，两个人的伙食水平上升了不少，甚至楚纤夜出门都被乐巧塞了个三明治。
她这两天每天都贴了隐身符在英莱广场踩点，现场已经开始准备，她已经打听清楚了，当天会在现场的人，除了橙白在她的死亡名单上，还有星莱的安保队长——李佩言。
她认识李佩言，那天橙白来找她时，仅仅只带了几个随从，其中一个就是这位安保队长。
她后来又去了星莱公司总部几趟，在数据库里确认了这位安保队长的身份，发现李佩言时常有出城的记录。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五个小时，她已经提前来到了广场的上方，坐在飞剑上喝乐巧塞给她的热枸杞牛乳茶。
乐巧说天上风大，喝这个可以保暖，枸杞可以养生滋补，对身体有好处。
虽然不知道医学依据在哪里，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乐巧在里面加了炼乳和奶盖，乐巧已经在短短两天内摸清了楚纤夜的口味和喜好，知道她喜欢牛奶味重的食物。
少女双目冷然，注视着下面人潮如蚁群一般穿梭。她的身形在隐身符的遮蔽下变得透明而模糊，场馆渐渐搭建成型，外面开始有人排队入场，半透明的投影与实体的观众一齐走入场地。
霓虹的灯光渐渐点亮天际，舞台的特效灯光变得绚丽而多彩，人声由嘈杂的音节汇聚成整齐划一的应援呼声。
楚纤夜依旧垂目注视着一切，冷眼旁观着场下粉丝的狂欢，她仿佛一个定时的杀人机器，在启动之前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杀人方式似乎对那些粉丝而言有些残忍。
可再残忍能有已经失去性命的无辜女孩的遭遇残忍？
飞剑的高度缓缓下降，楚纤夜站在了舞台的边缘，像拿着镰刀等着收割性命的死神。
背后是上万人的欢呼鼓掌，身前是几个主持人在热场解说，其中还有一个很有名的卡通布丁虚拟形象。
楚纤夜静静地站在那里，摩挲着手中的剑柄，她就像是一座玉质的雕像，与这个沸腾的场馆格格不入。
据说橙白会有一个很特殊的出场方式，并对演出的工作人员进行了高度保密，她提前来踩点的时候也没有弄明白究竟是如何出场。
舞台背后的大屏幕开始了倒计时，主持人在楚纤夜的前面四五米处大声欢呼，电子音乐如同被用火烧开了一般在这个场馆沸腾肆虐。
似真似幻的虚拟投影出现在这个灯光璀璨的舞台上，楚纤夜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一切，看着投影跑向、飞向观众席，与观众们打闹，甚至有小精灵拉着几位虚拟投影的观众飞了起来。
尖叫声不绝于耳，人们欢呼，人们高喊，人们催促着橙白的出场。
站在舞台边缘的少女动了，她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改装外骨骼装置是否运行完好，带的手套是否有破损，又掏出了自己修理过后的激光枪，接着，又补了几张隐身符。
她不想用自己的剑杀了橙白，她嫌弃她的血脏。
场馆中欢呼的声音突然一寂，音乐突兀地换成了空灵轻盈的琴声，橙白身着一身镶嵌着白钻的白色纱裙缓步从天上走来，她顺着那仿佛一触即碎的水晶台阶，一边唱着清脆婉转的歌，一边缓走了下来。
她走过的台阶转眼便碎裂成星星点点的碎钻，飞到了她洁白又璀璨的裙摆上。
橙白又换了一双机械眼，是一双昂贵的金色眼睛，如高高在上太阳一般遥远而温暖，又如国王头上的王冠一般威严而高傲，颜色如同星辰一般流动变幻。
她身上的器官似乎又经过了大换血，审美的浪潮转变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她会心虚吗？
会对那本来属于别人的五官而感到陌生，感到恐惧吗？
会在午夜梦回时对着陌生的自己感到厌恶吗？
楚纤夜无从得知这一切，更不会对此产生探究欲，她从来不会对加害者的心路历程而感到好奇，更不会因此而手软。
加害者从不会因为她所背负的心灵枷锁而减轻半分罪责。
渐渐地，橙白迈下了最后一层台阶，她弯下了腰，似乎想要鞠个躬，周围的观众开始了新一轮的尖叫与欢呼。
只是橙白弯下了腰，顺势倒在了那璀璨又光明的舞台上。
所有人仿佛被静音了一样鸦雀无声，只有那优雅而轻盈的背景音乐不知疲倦的放着。
楚纤夜收起了手中刚刚被调至最大功率的激光枪，再次御剑飞到了半空，她还要再等一个人的出现。
血液从橙白心口的贯穿伤中流淌到舞台地面，染红了她一身洁白的裙子，滴滴答答流下了舞台。
原来橙白的血液也是红色的，人和人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瘫倒在地的女明星与无人区厂房内一地的女孩尸体看上去身形似乎是一样的。
仿佛是那刺目的红色终于唤醒了周围人的神智，亦或者时间只过去了短短两三秒，楚纤夜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观众席上的声音再一次变得嘈杂而无序，似乎他们的共同偶像死了之后，又都归位泾渭分明的陌生人。
安保队员和工作人员疯了一般地跑上了舞台，似乎有专业人士开始施展急救，安保队开始持枪警告，维持现场地秩序，可一切显得喧闹而无序，焦虑、恐惧和一种莫名地兴奋在广场上空蔓延。
而真正的广场上空，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楚纤夜仍旧坐在她的飞剑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筛选着一切。
终于，楚纤夜等到了她今晚的另一个目标，那位安保队长，李佩言。
他一身西装革履，装得人模狗样，与那日在橙白身边卑躬屈膝、鞍前马后的样子大为不同，他拿起了麦克风，一脸严肃地说道：“各位粉丝朋友们，很抱歉出了这样一件事，我们已经报警……”
这次，人们似乎听见了那“滋滋”的声响，仿佛烤焦了一般的声音，高能激光贯穿了他的心脏。
“砰——”又一具尸体倒塌在了舞台地面上，刚刚平息下来的观众席又一次开始尖叫，甚至有人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喊，安保队开始混乱，工作人员慌张地开始找掩体躲避。
就这样，楚纤夜补了一张隐身符，穿过那混乱奔逃的人群，光明正大地走上前去，挖走了橙白的那双璀璨夺目的金色机械眼睛。
她并没有急着御剑走，相反，她用脚一步一步走出了英莱广场，那压在她心底的石头轰然落地，复仇欲暂且被平息。
可这只是个开始，她的名单上，还有37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4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