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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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楚纤夜真正冷静下来，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她之前也只是简单地把芥子空间中的丹药都大致看了一遍，甚至怀疑过这种原料为草药的丹药是否真的有它所标明的药效。
也就是说，她在急忙救人喂药的时候，是没有看这些药物的具体用法用量的，甚至也不知道这些丹药是否可以混搭着吃……
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吧？
就在楚纤夜纠结自己是否喂错药的时候，面前濒死的少女浸在血泊中的手指似乎抽动了一下。
乐巧几乎失血了2000毫升，这是足以致死的失血量，若是她再晚来一步，恐怕见到的会是乐巧冰凉的尸体。
幸好她想到了寻踪符，幸好她画符成功率足够高，幸好她在今天赶回城。
乐巧是有家人的，可是这个时间似乎只有乐巧一个人在家。
楚纤夜皱了皱眉，看向了乐巧眼前被血污覆盖的纱布，灵识探知的结果告诉她，乐巧甚至连机械眼都没有安装。
她叹了一口气，将手掌覆盖在乐巧双眼上，施展了一个清尘术，以防感染。
就在这时，似乎是刚刚喂下去的药起了作用，乐巧脖子上狰狞的伤口似乎有了愈合的迹象，楚纤夜试探性地撤去了灵气，发现血管壁似乎愈合，血液已经不再渗出。
楚纤夜满身冷汗，此时她才长舒一口气，刚刚喂下去的丹药有用就好。
她翻找出一块干净地白布，又对白布和乐巧脖颈处的伤口施展了清尘术，小心翼翼地按照之前学过的急救手法包扎好了伤口，又简单的固定了一下。
接着，她将地板上和天花板上飞溅的血液照旧捏诀处理干净，又往自己和乐巧的身上拍了几张轻身符和隐身符。
随即，她抱起了乐巧，用自己的肩膀固定住了乐巧此时脆弱的脖颈，从窗户一跃而下。
借助轻身符的力量，即使是两个人加在一起的体重从三楼跳下也并没有多大冲击力，她几乎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楚纤夜无奈地想，这次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学会御剑。
奔跑必定会影响乐巧伤口的愈合，她只能抱着乐巧走回去。
在隐身符的庇佑下，她抱着怀中白裙被鲜血染红了多半的少女，少女微弱的吐息洒在她的脖颈处，她们穿过人群，穿过那灰败破旧的城市。
此时正是下班的时间，周围的行人匆匆忙忙往家赶，她是这场人海洪流中唯一的逆行者，外城的一切色调都是灰白而暗沉的，只有怀中少女鲜血染就的裙子格外刺目。
她紧紧护着怀中的少女，在人海中穿行而过。
来时这段路程她只用了十分钟，可回去时她足足用了一小时的时间才将将赶回刚刚租下的宿舍内。
楚纤夜动作轻柔地将乐巧放到床上，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虽然说砸的她痛彻心扉，但她终于能彻底放下心来，至少人还活着。
这就已经比她预想中最差的结局好上了太多。
她又用灵识探查了一番乐巧的体内，刚刚吞下的丹药似乎正在发挥作用，这具身体似乎太过脆弱，药力正在缓慢地修补着伤口。
她又从芥子空间中找出来了一些生血丸喂给了乐巧，不过这次她看了丹药大全中关于这几种药物的记载，倒是没有说有什么冲突相克的地方。
不过其中对于具体作用的描述也很模糊，没有临床数据也没有主要成分分子式，也没有不良反应和忌用人群，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楚纤夜又将乐巧身上染红的衣裙和眼部缠绕的纱布换下，她动作轻柔地就像是面对一个将要融化的雪人。
乐巧空洞洞的眼眶几乎让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想去杀了橙白，杀了星莱公司的掌权者，杀了星莱背后的财阀。
她的剑刚刚铸成，是时候找人来试试锋利程度。
楚纤夜坐在床边，紧紧握着白乐巧的手，眼中弥漫着的确是如同凛冬狂风般的杀意。
她可以杀了那些人，隐身符不仅能遮掩住她的神行，甚至连她身上的热量也能抹消掉，除非真的上手去摸，否则没有人能找到她。
在这片机械铸就的钢铁丛林中，她就像开了作弊器一般可以来去自如。
突然，她握着的那只乐巧的左手突然动了一下，似乎乐巧正在醒来，楚纤夜屏住了呼吸，喉咙似乎哽住了，一时竟有些近乡情更怯，不知怎么开口。
乐巧似乎清醒了些许，缓缓地挪动着手指，似乎正在摸索着她的手背。
突然，乐巧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将右手伸过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顺着她的小臂缓缓摸索，似乎是在确认她是否是自己心中想到的那个人。
乐巧的手指正在颤抖，她不敢置信地向上伸手想触碰楚纤夜的脸颊，楚纤夜想低头配合，可乐巧的手臂先一步无力地垂下。
她太虚弱了，没有力气长时间伸出手臂，她不是修仙之人，没有办法完全吸收丹药的药力，她的身体素质不足以让她借助丹药便很快恢复过来。
可楚纤夜此时却只感觉到心疼，曾经那么鲜妍明媚的女孩，现在却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乐巧似乎愣住了，又像是不可置信，带着血水的泪水划过了眼角，她缓缓开口道：“是……是小夜吗？”
泪水不自觉地从楚纤夜眼角滑落，滴在乐巧苍白的手背上，楚纤夜似乎模糊地应了一声，又仿佛只是哽咽的声音。
“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乐巧好像清醒了些许，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楚纤夜紧紧咬着下唇，胡说八道，她在那里工作的时候明明没有留过眼泪。
“你是什么血型？”楚纤夜的声音闷闷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哑。
输血需要根据提前预约，除非呼叫极其昂贵的救护系统，出场费动辄十万起。
“o型吧……我之前去卖过血。”乐巧似乎笑了，似乎是在自嘲，又像是对少女的宠溺的笑。
楚纤夜点了点头，她也是o型，刚好可以给乐巧输血，只是……她刚刚探查的结果显示，乐巧体内的气血渐渐充盈。
难道是刚刚的生血丸起了作用？好神奇，居然能凭空刺激骨髓造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不过修仙理论似乎和这个世界的科学体系向来相差甚远，她无法理解丹药的生效原理也是很正常的吧？
“乐巧……你的眼睛……”楚纤夜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这么直接说出来揭人伤疤。
“没关系的。”乐巧却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我的眼球已经因为保存不当坏死了，扔掉之前我捏了捏，手感还不错。”
她闭口不提那日的真相，那摧毁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真相。
“其实机械眼睛也很酷，对吧？”乐巧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还用手拍了拍楚纤夜的手背以作安慰。
楚纤夜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乐巧已经无法看见，眼眶里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好，我去给你换最贵的机械眼。”
乐巧笑着说道：“那可要破费了。”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们现在在外城吗，还是在基地外面？”
“我刚刚赶回来，新租了一间宿舍。”
乐巧却仿佛有些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带出来了，我还没出过基地呢。”
“我好像感觉到你背着我走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刚开始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你是要带我去天堂的天使。”
“原来你没有死，那真是太好了。”
“小夜，还能再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即使你没有把我救回来，我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躺在床上的少女缓缓说道，她的声带还没有修复完全，声音有些模糊和嘶哑，她的眼睛被剥夺又被肆意扔砸，她经历了诸多不幸，她被身边最亲近的人憎恶背叛，被逼着走向死亡的道路。
可她此时的唇角却分明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所有的苦难都比不过此时的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