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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未愈病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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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又吐了，也不知这样多久了，三四年级的时候，小小身体状况便如此，如今，甚至愈演愈烈。
连药物都不起作用。
虽不危及生命，但实在是折磨。
亚健康?
送走徐醒后，回途中郭泽顿感不适，回来冲进厕所就是吐。
郭泽看着污浊的镜子，镜中的自己似乎很茫然，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镜外人的动作来反馈他的行为，好让镜外人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他发着呆，这样安静一会，缓了几口气，可洗手间里臭气熏天，郭泽觉得再呆下去自己又要吐了，忙洗了把脸，去客厅沙发上瘫坐着喘粗气，
当现实不如意或者没有需要互动反馈的时候，郭泽小小的脑袋也不会真正放空多久，最后依旧会进入深度思考，他又想起了模糊梦境里发生的事。
在梦境时明明画面很真实，刚醒时也还记得足够清晰，可一旦时间稍长，他就不能清楚得回想起梦里的画面，只能记住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郭泽努力回想，像食髓知味的乞儿饥渴得想再重现饱餐时刻。
那是哪呢？虽说也算不上是个好地方，但至少，比眼前掉着墙皮的脏污墙面，好。
“——————嘣！”
视线逐渐模糊。
耳——————鸣————
————
郭泽陷入了一片名为无意识的海洋。
————
好软和，好软和。。
就是感觉脸上有点辣辣的。
“啪啪啪！”几个巴掌下来，郭泽瞬间精神瞪大眼睛。
天光此时两眼放光也来凑热闹，而帽子正抓着郭泽的衣领刚想再送几个清醒梦，发现他醒了，只好作罢。
“你醒啦小红桃，你睡到中午我一直叫不醒你，就只好采取点特殊服务啦。”
“谢谢。”郭泽摸了摸红透的脸，嘴角抽抽。
好想也给你服务一下。
“有……”
“你赶紧准备一下我今天要送你去登记哦——”帽子笑着打断郭泽的的话，语速极快得说完话然后急匆匆得夺门而出。
“……什么事……呃。”
“碰——！”
“差点忘了，楼下结账处见。”像是忘了什么，又突然回来喊了这句他就又跑走了。
“碰——！！”
看来是真的很急啊……
连听他讲话的时间都没有。
脆弱的精神由这两下号雷一样的甩门声给彻底拉紧了。
郭泽重拍额头，垂眸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翻身下床！穿上外衣水呼把脸，窜出门时使门迎来了它的第三次打击。
“碰——！！！”
摇摇欲坠。
门说。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都后悔。
————
好奇怪，不是还有一个月吗？为什么他那么着急?
下楼时郭泽连跨楼梯思考着。
哪怕帽子把他直接扔下也是可以的，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虽说不去夺牌的话会被抹杀，但这也和帽子没有关系吧。
死的只我一人而已。
正想着，就看到等在结账处快速跺脚的帽子。
郭泽立马跑过去，此时脑海却响起来。
“你还……“有些时候没在脑海响起那个清脆声音了。
可惜的是。
没听清。
但郭泽还是将此事抛之脑后，专心与帽子交谈。
……
“一个月！?哈哈……哈哈……现在没有一个月了，米……为守护名的赫克王子啊……到底为什么这么突然……哈哈……米……让我……那样所有人都会死的……哈哈…做不…我做不……米s……”帽子似乎被刺激到了，郭泽听不太清他都在碎碎念些什么，帽子的头发原本就卷，现在更是糟乱，抓着两边帽檐企图把自己包裹进帽里自言自语，精神状态与昨日相差简直不像一个人。
如果说昨天他是强撑着维持正常的话，现在便是在崩溃了。。
“您还好吗？”郭泽将手放在他肩上，轻轻地拍了拍，尽管现在情况很微妙，郭泽不太会安慰人，但他觉得现在帽子需要安慰。
“米莎？”
被安慰的人身形一滞，颤抖着叫着这个名字。
“什么?”但安慰的人没听清。
“哈、哈哈哈——我是说、小红桃你哈、呃……呵——呼——”
像是没组织好语言，口齿不清又非常努力得想强撑表达，后意识到自己思维紊乱，于是干脆闭上嘴，企图平下不稳定的情绪深深吸了口气。
虽然只短暂相处了两天，但通过不经意间的观察，郭泽想。
帽子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郭泽也就这样在等待中轻轻拍着他的肩。
再次开口，帽子语气已平静了许多，但依旧颤抖。
“昨天……在集会上，神牌提前了夺牌的时间，原先决定的一个月后，改为今天，没有说明任何原因。”
也没有人敢追问原因。
“今天你就要去夺牌。”
这句话，结合之前帽子先生说的可能会死，在郭泽听来简直就是。
今天你就要去送死。
“。。。”拍肩的手突然停滞，缓缓收回来。
“好的，谢谢您告诉我，您已经足够尽责了，不要自责。”
突然间吐出敬语。
郭泽笑了一下。
“只是可惜住房的费用我可能还不上了。”
“。。。我也会去夺牌。”帽子看了郭泽一眼，抿着唇纠结开口。
“你、刚诞生，所以进去后就跟着我吧，但我也不能保证你能活着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刚化成人的，不知什么物种并且还是他讨厌的红桃花色提供帮助。
这么一个奇怪的人，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举止都有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或许是因为他刚存在就面临消亡？
还是他在某些方面有点像米莎？
可能，只是和自己的经历太过相像。
因为，在他前不久刚化为人的时候，米莎也是如此，将他护了下。
为此他曾发誓要守护好米莎，但却还是只自己一人活了下来。
这次我……能做到吗？
“谢谢你。”
西里。
刹那瞬，耳边好似又听到，她温柔的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紧揪着帽子的指节缓缓松了劲。
名为守护的种子，在此刻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