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珀蒂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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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吗？”
帽子阴沉着脸。
在前去夺牌板的路上，这个问题郭泽起码问了有十遍。
“吸——呼——小红桃呀——不要再问啦~我已经在后悔了~”帽子磨着后槽牙微笑开口。
他现在深感怀疑，半天前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生苹果！
我怕不是太思念米莎而梦临了吧！
好像是有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回答完郭泽第十一遍问题后，帽子突然毫无笑意得低声笑了起来，疑似受了神经刺激，使得之后的路程郭泽都老老实实闭上嘴。
在郭泽独自掰着手指无意义重复数了不知多少次后，耳边慢慢开始有嘈杂入耳，其中最清晰刺耳的。。
“放开我！不是的！我不是花色！不是！我……我、我是梦临人啊！你们不能抓我进夺牌板！我只是碰巧路过……”
他们停下了脚步，而郭泽瞪开眼，视野范围内的人们零零散散各不相同，但最另他震惊的是，在前方，有几个异常高大的兵士正压着一个。。
长着猫耳的人？
郭泽震惊之下已经忘记自己在做梦了，还是说，他其实一直没有意识到这点。
或者……这真的是梦吗……
脸颊隐隐还有些肿胀。
“很惊讶吗？“突然出现的清脆声音响铃一样在脑壳里来回晃荡，使得郭泽身体一抖。
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别那么吓我啊。
郭泽脸色苍白在内心暗骂。
“啊！啊——”
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又把郭泽的注意拉了过去。
那个猫耳人被兵士在地上拖着，明显是要拖去登记。
“不不不！兵士官！其实您找错花色了……我其实是黑、黑花七啊！对！我是黑花啊！你们抓错花色了！”
那猫耳人突然奋起抵抗，使劲蹬开被擒住的脚腕，蜷缩起身子躲过下一波擒拿，然后一跳，跃出了兵士的包围，奋力窜逃，期间郭泽看到他在躲闪的缝隙中在那些兵士身上抓出了道道不深但可怖的血痕，身上的毛发也炸开，使他看上去庞大了不少。
但可惜的是以一敌多。
“呵！刚才还说自己是梦临人，现在又改口说是黑花七！”
“这生苹果，怕不是兽种刚化成人，连花色都不清不楚还敢冒充牌数。”
“还黑花，花色哪来的黑花。”
“虽然刚诞生就得进夺牌板很可怜，但不执行教令的话我们更可怜，你还是老老实实去跟我们登记！”
猫耳人最终还是在人数劣势下败下阵来，被其中一个兵士抓住机会牢牢制住，其他兵士趁机蜂拥而上，将他手脚都架了起来，不得一丝自由活动，正把他带往登记处。
“呜呜！我不想进夺牌板啊……我不想夺牌……我、才刚刚诞生连自己的花色都还没确定过，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猫耳人见形势已经不可挽回，此时放弃挣扎，像个烧开的水壶大声哭嚎。
“吵死了！你、啊，是……牌数、方块2，你，您怎么来了哈哈……这红桃兽种想逃跑，我们刚把他抓回来……”
帽子突然往前走，郭泽跟了上去，来到兵士们跟前，离帽子最近的兵士身体僵硬，无由慌张。
“我已经目睹全程了，兵士先生。”帽子笑了一下，但在旁的郭泽明显感觉到了他周身气息的变化。
“这位兽种表明过自己刚诞生，虽然行为可疑，但……不分花色就对他采取措施，有点……不合适吧?”帽子缓缓从口袋里抽出牛皮纸。
“您也知道我的工作之一是负责登记花色——”
“就算登记了之后发现有人谎报花色……”帽子瞥了郭泽一眼。
“那也应该是我来处理。”帽子咧开嘴角，不露齿，笑的柔和。
“您觉呢如何?”
“先生。”
“这、这……”在最前与帽子正对的兵士不知所措，只能抖抖抖索索索结巴，旁边的一看不妙忙插进来打圆场。
“哈哈，是是是！当然呢要交给牌数来处理，这些家伙都是新士，小伙儿刚来还不太清楚，造成误会实在是我们的失责，还请您垂爱，垂爱，别跟那些蠢货一般见识！”
“……”
郭泽在一旁看似在观察帽子与兵士们对话，但其实从刚才开始，他的耳朵就跟失灵了一样。
居然一句也听不懂！
这是怎么回事？
“哈——“脑中声音响起。
忽来的哈欠声，使得郭泽忍不住打哆嗦。
是你搞得鬼。
“怎么能这么说？让我伤心，是我帮你听懂他们讲话的。“徐徐的笑意在脑海里来回荡秋千。
郭泽眼睛抽了抽，可仔细想想，趁着现在有能够沟通的机会……郭泽忍下问候它的冲动，耐心与其神交。
一直就想问了。
“嗯。“
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谁？“
没差，快说。
“真没礼貌，看你对他的态度那么好，还以为你很有礼貌。“
没错，我的确是，但就不知道你是不是了。
“你是，我就是。“
什么意思？
“我就是你——“
骗鬼呢。
“哈哈哈哈哈哈————“声音就这么笑着消失了，再呼唤也没有回应，只留郭泽心绪晃荡。
“……”
“原来如此，便将他交给我吧。”
“是的是的，您请便。”
“呃可是……”
“哎呦！推我做什么！”
“嘘，嘴巴闭上，走你的！”
“生苹果，你知不知道你个没眼睛的，差点倒大霉。”那几个兵士推推搡搡赶忙撤走了，其中高个的还挨了矮个的一头锤。
“这位新客人，你过来。”
兽人听到在叫自己，毛发又往外张了张，他不确定这个看起来不雄不雌的白卷毛是好人还是恶人，因为花色实在太丑了。。
可是他刚才帮了我……
犹豫一瞬，脚步迈了过去。
待兽人靠近后，帽子抓握住兽人的手指，而后，闭上了眼，郭泽看见，在他身体里，从衣服布料下，缓缓伸出了一根荆棘藤，捆住了兽人的手腕，逐渐收紧，直至棘刺勒破皮肤，留下血痕……
“啊！！你干什么！嘶！”
“方块，你可以走了。”
“啊?”
“你的花色。”
“啊?啊！哦——”
荆棘藤缓缓松开一脸懵兽人的手腕，被帽子用手帕擦拭干净后，爬回衣服下。
怪不得要穿牛仔布这种不舒服的硬布料啊……那么看起来是男性却穿着裙子也说得通了……
郭泽看着那正慢慢收回去的荆棘藤默默咽了口口水，往外拉开距离。
因为衣服会被划烂——话说不痛吗。。
被放开后，兽人抓着手腕止血，在离开前，他突然转头回来，对帽子留下一句话。
“谢谢您。”
郭泽察觉到帽子的身体僵了一瞬，但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示意郭泽继续跟着他走。
可经过刚才这么一个小插曲，郭泽心里开始升起疑问。
帽子不是有确认花色的能力吗？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对我用?
再往前走，就是珀蒂塔山崖的入口，来时的路平整，但抬头一望去，就知道这山崖身上应该有不少条人命，每靠近一步，空气都冷了一分。
在走到入口时，郭泽终于忍不住问道。
“您……有那样的能力，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
郭泽低着头，心存芥蒂，他实在埋不住心事。
为什么听了我的谎言还能无动于衷。
为什么还要无缘无故照顾我。
为什么要为了我一同进夺牌板。
为什么——
“我相信你。”
郭泽听到这话，抬起头，脸对上的是帽子的微笑。
“小红桃。”
帽子弯下腰来，双手扶膝，就这么对他笑着。
此刻被人信赖的感觉另郭泽找回呼吸的平稳，经过几日慌张与迷茫，这句话另他终于在这临界中，有了一丝归属感。
可在后来，这句话，也成为了郭泽最不愿听到的话。
“来，一起进板吧。”西里向郭泽伸出手。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来的话。”
“再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西里拉着郭泽的手，一同走入珀蒂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珀蒂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