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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事开头   —— ...

  •   ——

      捡到幸爱的时候,徐醒才13岁,但父母抛弃了她,早就一个人生活了,兴许是同命相连,兴许是同情心作祟,饭都吃不饱的她还是把那个婴孩捡了回来,垂眸喃喃自语。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娘亲,叫徐醒,你要记得哈,不能忘。”她年幼,还怀揣着童真和希望,她相信这个孩子以后可以长大成人,有个幸福的家,有她打出生起就不曾拥有过的爱,徐醒的稚气与天真使她说出这些话,就这么试想,把一个幸福的自己倒映在婴孩身上。。

      “就叫你徐幸爱吧。”

      她会让她得到所有的爱,让她作为一个正常人长大,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所以,徐醒开始到处跑,希望有个地方能收留她们,让她做事,直到14岁的她终于找到了落脚点,是卖了自己换来的。

      又是一天,她带着满身被殴打虐待的创伤回到家,脚都打软,明明声音都是嘶哑的,却还在床边喂完粥水后唱着摇篮曲哄婴儿入睡,幸爱刚满一岁,与同龄孩子相比学得慢,徐醒忙,还没教她走路,但已经教会了喊娘。

      “娘……娘——”

      一声接上一声,歌不停,叫声不断,终是叫得她唱的声抖,到最后,哭腔溢满了歌,到底是没有受住孩子一声声的娘,红着眼眶,抱着她轻轻颤抖,无声又绝望。

      没有学过娘亲以外的语言的她,叫的最后一声是:

      “娘——亲抱。”

      这含糊又难辨的婴语,令歌声愣住了半响,回应是一个用尽力气却柔软的怀抱。

      “……好。”

      童声清脆,却叫人禁不住泪决堤。。

      ————

      ————

      刺耳的铃声响彻整个校园,引得学生作蚂蚁搬食样提起书包便冲出蚁穴。

      13班教室里,人几乎都走光了,郭泽才悠悠转醒,迷茫得看着自己桌子旁边的空地。

      很是奇怪。

      原本他有个同桌的,刚开始他还没那么嗜睡,只是一天睡那么两节课,同桌在他醒着时会给他抄笔记,睡着放学的时候会叫醒他告诉他……

      (“喂!放学了——”)

      “啊、放学了。”

      郭泽向前伸了伸僵掉的手脚,干渴的口腔里滚出这句话。

      课桌搬走了也好,自己这不学无术的样子最好还是别带坏同学了。

      现在,他这排只剩一个孤零零的课桌。

      走了。

      郭泽拎起没什么重量的书包,出了教室。

      日暮到头,炎夏的夕阳也依旧舍不得这点在夜幕降临前最后的温度,着急忙慌得尽数抛洒,人在这刺目的夕阳下避无可避,走哪都是黄土之上苍天之下。

      郭泽腰弯得可低,感觉身体内,骨头磕骨头,膝盖下楼梯,头沉,看哪都雾蒙蒙得一片,发丝杂乱盖住视线,视角由阴暗的灰色占据主导。

      终于走到停车棚,此刻人几乎是走光了,他听到安保老头还在骂骂咧咧,说郭泽又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不情不愿得按下铁门伸缩键……

      咔哒,夸擦——噔!

      骑着自行车迎着热浪登出校门后,郭泽瞥见一抹熟悉身影。

      徐醒。

      徐钟的旁亲,至于是哪的旁亲,不清楚。

      但和徐钟不一样,她不是疯子。

      “有事?”

      他们并不熟,但如果说这么晚校门口只有徐醒一个人还等着,而且可能是来找的自己,他不过问直接走人的话,多少能获称一句不厚道。

      “郭泽、我、我想拜托你个事。。”

      “上车说吧。”自己还要回去吃饭。

      “啊?啊、好。”

      天是将黑的,后座是没有的,徐醒只能站在后轱辘的两个轴承铁条上,她已经14了,得亏不重,然后手堪堪捏着郭泽肩膀上的布料,以维持平衡。

      “你是想死在大马路上?”郭泽皱眉,偏头疑惑,眼睛看向徐醒时眼里带了点莫名奇妙的烦躁感。

      徐醒吓得赶忙抓好郭泽的肩膀。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郭泽的车又小又矮是个绿色小型少年自行车,载自己都足够费劲,此时再加上一个人,可称得上是神龙摆尾般前行。

      他也常因此烦闷,想着等攒够钱就换了它。

      “到了,下车吧。”

      “这里是哪。”徐醒茫然。

      “我家。”

      “不是,我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待会我怎么回去。。”

      “嗯……不知道,等会我送你回去。”

      “谢谢。”

      “上楼吧。”郭泽将车停好,取下手上挂着的钥匙串,蓝色的水滴状老式门卡“滴”开铁门。

      “你一直往上走做什么?”

      郭泽左眼直跳,与不熟悉的人交谈,他往往都有点不是特别想理睬。

      所以他没回话,当着还在往上爬楼梯的徐醒面前,打开了门。

      “啊?你,不是、?你家住二楼啊?”只爬了一层楼梯的徐醒讶异。

      “我妈想得长远。”

      “……”

      好厉害,不用爬楼梯。

      房东给我安排的房间在20层。徐醒想。

      都爬出惯性来了。

      “给,边说边吃。”

      郭泽从冰箱拿出两个早上剩的馒头,还有半个底的辣椒酱,递给徐醒。

      “谢谢,事情是这样的,我一年前捡了一个孩子。”

      有吃食总是容易拉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熟悉的行为作用下,她开始道明自己的来意。

      等了一个下午,早就饿坏了,徐醒大口啃着馒头,在饥饿的作用下,冷硬的馒头也是甘甜的。

      “多大?”

      “现在她应该有两岁了。”

      “噗!!!”

      郭泽一口馒头沫喷出来,满脸食物残渣,拽着徐醒的衣领吼。

      “你管两岁的婴幼儿叫小孩?!你这是诱拐不对。。孩子是你捡的。。但你14啊,刚好能判刑了,自己都是个孩子你捡来一个婴儿养了一年?那你找我不会是想扔给我吧?我不帮。”

      “不是,呃——咕嘟。”

      徐醒含糊回答,不管郭泽喷到自己脸上的碎末,咽下嘴里的馒头后接着说。

      “我想让你帮忙照顾一下她,她叫徐幸爱,我要打工,不怎么有空看着她。”

      “这不还是想扔给我。”

      “我给钱的,一个月500块。”

      “我还得上学。”

      “你只要早中晚回来管管她喂水和粥就行,她很乖的,除了想上厕所的时候基本不怎么哭,有点脏但是我也没有其他亲人能拜托了,你哥他也……但!其他时候我都会多多抽空来你家照顾幸爱的!”

      心怕郭泽嫌弃拒绝,徐醒赶忙补充口头承偌道。

      “你怎么懂那么多?”

      “嘿嘿,养一年摸索出规律了。”

      “200就行,我不坑人钱财。”

      “你同意了。”

      “啊不然?”

      “啊?”

      “啊。”

      “碰——!”

      “谢谢!谢谢你郭泽!”徐醒鼓囊着腮帮子激动得抱住郭泽。

      她原本想好会被拒绝,但此刻感受到的善意是未经历所不能言表的悸动。

      “嗯,没吃饱冰箱还有俩,吃饱了就送你回去,什么时候把幸爱送过来?”

      “好!”

      徐醒从带着油污点子的零钱包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两百块钱,递给郭泽。

      “这,这周日吧,我周日下午不打工,你也不上课,我刚好把幸爱带过来,顺便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还有你的电话我留一下。”

      “行,等会你住哪指给我,还有看好我家到你家的路,别迷路了。”

      尽管有诸多疑问,为什么徐醒一个14岁的人会有那么多钱?童工?她不用读书吗?她的父母呢?从没见过,以及连自己都生活艰苦却还要负担起一条生命……

      但郭泽都选择了闭口不提。

      两把只有按键的手机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

      收下钱,继续啃回馒头,总之,自己的日常可能会与以往有所不同。

      多了一点麻烦。

      送人回去时,郭泽问。

      “她的名字你取的?”

      “对,我捡的,跟我姓。”

      “名字取得挺好听的。”

      “徐幸爱,寓意不错。”

      许,幸福快乐。

      许,爱有所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故事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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