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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雷雨 梦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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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也,窗外花儿们安安静静,月光洒在窗台上,如此一片银色静逸的景象。
因为太晚,帽子帮助郭泽找到落脚点后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一道选择在此住一晚,留宿在隔壁间,并告诉郭泽金钱上的问题无需操心,以后赚到钱财后还他就是,彻底把郭泽所要顾虑的事情一并解决。
已是很晚,窗外的蔷薇花香不似晨时般那么浓重奔放,而是丝丝缕缕,萦绕鼻息之间,存在、但不扰人。
饶是情景再安宁,勾的瞌睡虫一起在他眼皮上开party,今夜睡神却不知怎的,连郭泽这个何时何地想睡就睡的睡教教徒也哄骗不进梦乡。
郭泽是困,但欲睡不睡,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没由来得心慌。
这种好似心灵感应的东西使他察觉到什么,不管是什么,总之它带来的东西令人不安。
夜的黑暗与寂静通常使人耳朵更加容易捕捉声息。
下雨了,刚开始是一点点淅淅沥沥,再转为中雨,后面雨势愈来愈大,像是有人在往这里疯赶,雨点拍打屋檐水滴弹跳的声音击得郭泽耳膜生疼。
狂风呼啸着击打开窗后,一丝诡异的安静悄然踏进屋来。
此刻不安袭来,把郭泽整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的指节缓慢地紧抓被子,身躯紧绷。
窗外的暴雨再大,远没有身后滴答掉入板缝的水声清晰。
水滴掉落的声响愈来愈近。
来了,有人扛着风雨,踏着月色,潜入他屋内,似来。。
取他的命。
郭泽预感到危险,睡意全无!猛得起身,想着夺门而出,有多远死多远,但那身影没等他走几步,郭泽便被身后的手狠扣住肩,把他按回铺上,可疼!
“啊——!唔、唔!”
郭泽惊叫到一半嘴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
“你不是这里的人。”
语气强硬,但不似从耳边听到,像是从脑海中响起。
这时郭泽借月光看清眼前的人,这人带着白面具,只露出脸边缘的轮廓和棕却略红的眼睛,眉眼间的威压令人哑嗓,依旧保持着面对面死按着他肩的姿势,身材修长,极高,与他对比郭泽一六多的身高显得过于瘦小。
但道出这话后,面具人不知怎么了,愣了一瞬,空气中凝滞的气息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捂住郭泽嘴的手松了松而后问。
“你叫什么?”
我怎么知道!还有不要在我脑子里讲话成不成。
郭泽并非没有自我认知能力,只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在这鬼地方的名字和现实中的名字是一样的。
也不认为自己必须要说。
而且其实他现实里也没名字。
是个黑户来着。
我给自己取的名算吗?
难不成说我是“小红桃”?
毕竟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暂时只有花色啊,虽然这花色也是自己瞎扯的。
肩还被死死按着,郭泽不大敢反抗,脚趾短暂的思考过后他“即兴”说出一个。
“泽斯。。呃。”
显然脚趾不会思考。
郭泽被按疼时其实大脑有点宕机,想得是这厮手劲真大,等说出口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顿感头疼不如直接闭嘴。
“泽——斯,哪个家族的姓氏?我没有听说过。”面具人假装不解歪头。
郭泽心说你能知道就跟路易十六能摸着头了一样离谱,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扯些什么。
但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那么说。
“对,泽斯,泽斯家族的,小家族,没听过正常。”
听到自己说小家族,面具人笑了一声。
“名呢?”
啊?真问?难不成真让我现编啊?
“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没礼貌、先生?”郭泽声音颤抖,强撑着不安与害怕反问。
“呵。”
“哈里发。”
这次声音不是脑子里传来,是从对面人口里发出的。
身体是个成人,嗓音却像个少年。
此刻面具人这没有在他脑子里绕的声音让郭泽觉得莫名亲切,但他敢保证在此之前绝对没有听过类似的声音有这种感觉。
肩上的压力一轻,面具人暂时放开了他,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小红桃,你怎么了,我在隔壁听见一些动静,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外是帽子的声音。
“去开门,告诉他,什么事情也没有。”
面具人抬头看了门口一眼,又开始对他的脑子传话。
“没、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打扰到您了吗?”郭泽打开门缝伸出头道。
“并没有打扰到我,我还没有睡,路过你这边好像有动静,没事就好,好好睡吧。”
帽子皱了皱眉,略有不满,怪异得看了郭泽一眼后收回视线。
“您……这么晚,是要去哪吗?”郭泽上下看了一眼帽子突然发现他穿着繁复华丽的装束,很明显要去什么地方的样子。
“这个时间集会正好开始,我正要去呢。”
“您也要去?我以为只有今天您通知的松鼠需要,但它早早就赶去了,您现在才赶过去是不是太晚了?”
“哈哈小红桃,那死老鼠的牌组没这个能力不代表我也没有。”
帽子嘴角扬帆起航,很自豪得往后大撤一步,登时给郭泽表演了一个大变空气。
郭泽傻眼了,只见帽子直接在自己眼前消失,徒留空气静止不动。
“这都……什么啊……”
乱七八糟的。
情绪起伏了一会默默吐槽关上门后,郭泽一转身,那个面具人,也不见了。
离奇。
还有帽子也是。
郭泽怀疑他俩是不是约好的。
不再去惦记刚刚人凭空消失的疑点,郭泽又思考起了刚才戴面具的人。
他想,这个人既不抢劫也不杀他,到底为什么偷偷潜入他的房里来。
虽然刚才脑海中也响起了声音,但感觉,和当初在长廊的声音,不一样。
那个声音应该是,更清脆,且稚嫩的。
还极度模糊。
没有头绪,只觉莫名其妙,郭泽困顿便不想了,心情平复后继续上床准备睡觉。
不得不说,他心挺大的,反正不会死。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
离老房屋不远处雨后湿润的花地上,哈里发双手枕头躺在花丛里,白色与天蓝交织的衬衣被浸湿,银色月光泼洒在漆黑只露出眼睛的面具上。
哈里发轻抚着手边的蔷薇,经过刚才的一场雨,花儿们应该全都醒了,可一片死寂。花瓣上的露珠好似少女脸上欲哭不哭的泪滴,蔷薇是有刺的,现在却全都缩了起来,在他的抚摸下颤抖着。
哈里发暂时没有兴趣刁难这些柔弱又美丽的花儿,他思量起。。意识到有外来者初次闯入时,他还呆在自己宫殿里观察水镜,水镜显示有其他牌灵闯入了临界里,还正是在“梦境回廊”中。
但同时。
手边牌灵剧烈颤动引起他的注意,哈里发知道这是谁的牌,他刚好也在回廊。随后哈里发分出一丝牌力按牌灵链接的痕迹寻过去,附在人身上,顺便用他的眼看看闯入者,牌力刚想看看是谁命大闯了进来,就被切断了。
他好大的胆耶。
来这此前哈里发一直犯嘀咕。
一直到他刚才想来处理这个外来者时才看到面目。
“他的脸啊。。”
哈里发沉默片刻,随后像是克制不住情绪,爆发出一阵笑声。
他知道为什么了。
“呵、哈。。哈哈哈哈————”
“哈,真厉害啊,居然活着,还来了。”捂着肚子控制不住得笑了一会后,哈里发手指拭过眼角笑出的泪花。
“怎么办,我现在已经不能不去想,之后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咯……”在说出这话时他将目光转向屋子。
“答案,是怎样的。”
“泽——斯。哈桑啊……”
哈里发唇齿细细咀嚼这两个名字后感叹,露出苦涩又幸福的笑容。
“你们告诉我吧。”
房顶处的阴影一闪而过,不惊吓一滴水花。
话音一落再看花丛,没有半点痕迹。
只余下蔷薇们悄声密语。
她们慌张。
今晚过后,怕是不止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