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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长兄 ...

  •   王雅转过身,说道:“小兄弟,有理不在声高,有话不妨直言,姐姐我一定为你做主。”
      顾墨小人得志,将王雅拉到一旁,在她耳边小声地说起事情的前因后果。只道阿娘当日救过王霖宇,他曾许下承诺,他日有难可以来王家寻得帮助,并未表露其真实身份。
      “可有信物?”王雅听后,微微一怔,隐约地记得许多年前王辰提过此事,只是当时年幼并未放在心上罢了。
      顾墨蹬鼻子上脸道:“我信得过姐姐,才据实相告,只是外头人多口杂,他们又怀恨在心,我们不妨进去再说,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王雅左右为难,道:“小兄弟说得在理,此事事关重大,应由家兄定夺,你且随我来。”
      “小姐……”楚威在身后焦急万分,担忧王雅的安危,连忙喊道,“小姐莫要中了坏人的奸计。”
      王雅微微一笑道:“不碍事,你暂且退下。”后又对顾墨笑道,“你随我进来便是,我担保他们不会伤你分毫。”
      顾墨见目的达成,真如螃蟹走路,不忘损道:“一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日待我掌权,非把你们大卸八块不可。”
      众人心中自是万分不服,却都敢怒不敢言。
      关起大门,王雅对一旁的楚威道:“你让哥哥速来书房,我有要事相商。”
      楚威一脸不解,但又不敢反抗,随即吩咐身后的仆人吼道:“一个个跟木头似的,小姐的话还不照办。”
      “是。”仆人被他这么一吼,吓得脸色发青,慌乱地退了下去。
      王雅将顾墨安置在一处偏房,摸着他的脑袋,细细端详着,觉着眼熟,却又不敢妄言,于是安慰道:“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姐姐,我害怕。”顾墨担忧道,“这里除你之外,都是坏人。”
      王雅笑道:“你大可放心,没有我的命令,他们绝不敢乱来。”
      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屋里,顾墨倒有几分惧怕。接下来,不知面对他的是生是死?在这个杀人如麻的年代,王家想要杀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今日他得罪王家上下,与各位结下梁子,不管身份属实与否,只怕凶多吉少。
      随后他又心想,事已至此,不如趁早表明身份,或许还有生还的余地。又自顾自地反驳起来,此事万万不可,万一他们为了保全王家的声誉,杀人灭口怎么办?
      此事真是纠结,明明是二选一的题目,却比应试中的四选一,难上千倍万倍,如今之计,为求保命,只能少说多看,见机行事。
      良久,虚掩的大门被打开,进来一名十二三岁的女仆,面容娇俏,扎着两个丸子头,行如云雾,低下头,小声说道:“公子,少爷请你去书房问话。”
      少爷?
      难不成他便是苏家姑姑口中的王辰,王家的家主,他的大哥?可是为何又要说是问话?他又不是犯人,为何要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顾墨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女仆的身后,一路上问东问西,指南指北,唠叨个不停。
      女仆只管一个劲地摇头,一言不发,领着路道:“奴婢不知,还请公子见谅。”
      大户人家的丫鬟就是与众不同,行为举止颇有大家闺秀之范,能够贴身服侍在主人身旁,想必当初一定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才能有今日之机灵与淡定,而他更像是个无赖,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落为笑话。
      经过几道连廊,他们二人来到一处正房。此时正值晌午,屋顶上的积雪早已融化,屋檐滴滴答答地流下水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书房与之前屋子的装饰极其迥异,空间上略小了一点,显得格外的安静。空气是均衡的,如沐在空调房中,炉火缓缓地飘着红色的光泽。拐角处的两个书架也是白色的,上面藏着许多金字编写的书。书架的上面排着一盆天冬草,草已经长得有三尺多长,像香藤似的垂了下来,绿色的小叶子隐隐地把一些书掩盖着。
      顾墨犹豫不决地抬起脚,走了进去,四处张望着,胆战心惊,如临大敌。
      东南角正站着一名男子,约莫高出顾墨些许,双手交叉,背在身后,此时正背对着大门,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却能清楚地听到他均匀的喘息声。
      王雅站在一旁,使劲地冲顾墨眨着眼睛,企图表述什么,却又不敢贸贸然地开口说话。看来这宋府的规矩,比他家更加地森严,就连堂堂的大小姐都胆怯成这样,恐怕日后,难有好日子过了。
      顾墨瞪大眼睛,不停地摇头,不解她的用意,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心想要不要主动上前去打招呼。
      “少爷,何公子来了。”女仆跪在地上,行着大礼,通传后,从容不迫地退了下去。
      王辰这时才转过身来,随着衣服的摆动,四周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不同于女子的香气,与他的年少寡言相得益彰。
      顾墨微微地抬起头,大吃一惊,并不是因为眼前之人有多凶悍,而是此人眉宇之间倒和自己有几分相像,若说那副画中之人是他,想必也无人会提出异议。
      王辰冷若冰霜地说道:“听说你在宋府的大门口吵吵嚷嚷许久,直言有恩于家父,不知是何恩情?”还未等顾墨作答,他又连连逼问,“你究竟姓甚名谁?若是我查得你所言,有半分虚假,定要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顾墨被这气势吓得矮了三分,倒也老老实实地回道:“实不相瞒,我叫顾墨,所言并无虚假,你爱怎么查就怎么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顾墨?”王辰品味着名字,连说数声,道,“这名字起得倒是不错,如今这屋里只剩下你、我、她三人,你不妨将信物拿出来让我一看究竟,还你清白。”
      原来他早就知道个中缘由,却还装模作样地捉弄顾墨一番。
      顾墨见退无可退,乖巧地从怀中拿出短刀,仅凭最后的一丝自尊,霸道地说着:“给你。”
      王辰接过短刀,沉默良久,脸色甚是难看,忽而问道:“此短刀从何而来?”
      顾墨向来讨厌作威作福之人,岂是你问一句,他便要答一句,憋着一股气道:“无可奉告。”
      想来他们一般大小,凭什么他可以对他大呼小叫。人固有一死,但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免得丢了现代人的脸。
      王辰冷哼一声,随即坐在身后的软塌上,嘴角斜道:“脾气倒是不小,这短刀我暂且替你保管。”
      “你还我短刀。”顾墨见他有心戏弄自己,伸手就去抢短刀。
      但是他始终不及王辰手快,扑了一个空,摔倒在地上。
      王雅走上前来,扶起他,安慰道:“你如实俱说便是,家兄是不会为难你的。”
      “我与你们王家毫无瓜葛,凭什么他问我,我就要回答,老子不干。”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打死他都不会来寻亲,是不是好日子过腻了,来找不痛快。既然他们无心相认,他应该懂得识人脸色,不如趁早离开。
      顾墨天不怕,地不怕,礼尚往来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损道:“难不成这就是你们堂堂王家的待客之道?我又不是犯人,至于这么审来审去?你们想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最好写在纸上,我照着读出来,岂不两全其美。”
      王辰露出一丝浅笑,说道:“有意思。”后又一本正经道,“短刀留下,你即可离开王家,此事我既往不咎。”
      “笑话。”顾墨铁骨铮铮地道,“短刀乃是你从我手中抢走的,岂是你说留就留的。今日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王辰握紧短刀,轻蔑道:“好一个倔强的小子,杀你简直易如反掌,只是本少爷今日心情俱佳,不屑杀你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免得有损我们王家百年声誉。”
      顾墨怒道:“我虽然怕死,但不怕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此时王辰对他倒有了几分佩服,摇摇头,不可置信地笑道:“你的身体里倒有几分家父不服输的血性。”
      “难道他真是……”王雅听到此处,张大嘴巴,目瞪口呆,想不到眼前之人,竟和父亲有关?
      王辰点点头,兄妹二人,不知小声说些什么。
      顾墨见二人私下交谈,完全不理会他的存在,心中怒火难掩,大声问道:“你们两个人叽叽歪歪地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们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一说一,别尽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让人笑话。”
      王辰脸色阴沉,从腰间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刀,道:“家父临终前曾说过……”
      “等一下。”顾墨心慌道,“王霖宇死了?”
      王辰气得站直腰板,瞳孔放大,大吼道:“大胆狂徒,你竟敢直呼家父的名讳?当真不怕死?”
      顾墨见王霖宇已死,认父无望,破罐子破摔道:“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冲我大吼大叫。老子我不干了,此地不留爷自由留爷处。”
      王辰被他气得面色通红,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地回道:“长兄如父,从今往后你必须听我的。”
      顾墨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单凭这一把短刀,就轻而易举地认定血缘关系,是不是太过儿戏,古时候都是这么认亲的吗?
      “来人。”王辰一声令下,不容得他半点反抗,“将他给我安顿下来,好生照看,没有我的允许,禁止离开王家半步。”
      “是。”楚威推开门,走进来,将顾墨双手反扣住。
      “疼,疼,疼……”顾墨蹬着腿,眼角落下几滴泪来,破开大骂道:“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
      王辰甩着衣袖道:“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既然你进了王家的大门,这辈子就休想再出去。今后我便替家父好好管教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顾墨动弹不得地大喊道:“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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