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续爱情》道是无情

9、第 9 章

　　“既然你都要和他结婚了，何必还这样在意过去？”
　　“不，你错了，我不在意，早就不在意了。他心里到底在想谁，对我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这一辈子都要留在我身边。永远不能跟他爱的人在一起，这就是我对他不爱我的惩罚。”金晨眼底一片冰凉。
　　“金晨……”
　　“好了，不要说我的事了，我今天来并不想跟你闹得不愉快，从前我们都是那么好的姐妹，现在就算回不到过去，至少做朋友还是可以的。”金晨眨眨眼睛，重新靠回到椅背上。
　　我不禁苦笑：“就你这阵势，我可看不出你有什么握手言和的想法。”
　　她也笑：“不好意思，你是知道的我的性格的，有什么不痛快我说出来才舒坦。对了，前两天见到的是你丈夫和儿子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我们还没有结婚，小孩子是钟鹏的。”
　　金晨瞪大了眼睛：“钟鹏的？你…你跟那个小混混还有联系？”
　　我皱眉：“金晨，死者为大，你别这么说钟鹏。”
　　这下，金晨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仿佛被噎住了一般，张张嘴，没说话。
　　我低头，有些凄凉地笑：“不敢相信吧，感觉还活生生在眼前的人，却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谁都感觉不到。”
　　“怎么…死的？”
　　“在工地上打工，上面掉下来一块玉制板，砸身上，当场就死了。一年后，他原来的女朋友巍巍带着泡泡糖回我们的老家，我才知道他死了，他死的时候，还不知道巍巍怀孕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呢。巍巍要跟香港老板走，不肯要泡泡糖了，钟鹏他爸不在了，妈妈又嫁人了，事实上，钟鹏从进牢里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妈，老太太也是死活不肯留下泡泡糖，我抱过在巍巍怀里哭得天翻地覆的泡泡糖就再也没有撒过手。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后悔过我的决定，我甚至觉得庆幸，泡泡糖让我能踏踏实实地生活。”
　　“苏序是因为这个要跟你分手？”
　　“不是。当年钟鹏从牢里出来找我的时候，你们都让我不要再见他，可是你们都不是我，你们没有办法理解那种感情，我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怎样扯也扯不清楚。为了钟鹏，我跟苏序曾经闹得很不愉快，钟鹏也知道，他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不让我再找到他，领养泡泡糖是我跟苏序分手以后的事。”
　　金晨给我纸巾，我擦擦脸上的眼泪。
　　“我……已经见过米丽欢和……苏序了。”
　　“你不用避讳，我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现在还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呢。”我冷笑道。
　　“到底…怎么回事？”
　　“大三的时候，学校派遣交换生到美国一所学校去，我因为家里出不起费用把机会让给了米丽欢了，还记得吗？”
　　“恩，苏序也去了。”
　　“对，就是那个时候，只一年的时间，苏序回来的时候就跟我坦白了他在美国与米丽欢有暧昧关系。我当时听了只觉得是五雷轰顶，我心里不是没有担心的，两个生活在不同环境里的人，共同语言渐渐变少。我眼看着他的电话越来越少，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短，说的话越来越不投机，我就知道会有问题，但是我没想到是米丽欢，后来想一想，其实也不意外，在陌生的环境里有一个熟人心里会温暖很多。他跟我说，他生病的时候，心里又委屈又寂寞，想我想得不行，可是是米丽欢在他身边照顾他。我理解，可是我不原谅。”
　　“那时候，你们看起来还是很好的。”
　　“那时，你为了王政文跟我闹翻了，再加上米丽欢这么一档子事，我换到了别的寝室，你不知道我们当时很是闹了一段时间。后来，他跟我说，我还是回到你身边，我们就当没有这档子事，好不好？我还爱你。
　　我知道男人这一生没有人是完全干净的，出了这样的事，我得接受。最重要的是我爱他，只要这一个理由，我就得原谅他。”
　　“那为什么……”
　　“大学毕业之后，我托他姐姐的关系进了电视台工作，他不愿意子承父业，自己找了一份工作，他妈妈宠他宠得不行，只好先答应，但是还是给他买了车买了房。从学校搬出来之后，我们就住在了一起，一共三年。这三年来，我心里也不是没有疙瘩，我怕他不快乐，我更怕我发现他不快乐，可是他掩饰得很好，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一个人在书房看一个东西看了很久，趁他不在的时候，我找到那个东西，那是米丽欢的照片。”
　　“他……”
　　“不敢相信吧？他居然……我终于想通，不愿意再委屈自己。”
　　“或许……你应该听听他怎么说。”
　　“用不着吧，结果已经告诉我啦，他已经跟米丽欢订婚了。”
　　金晨终于沉默。
　　我努力微笑：“我得谢谢你今天给我一个机会把过去的事情翻出来晒一晒，钟鹏的死、苏序的背叛，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说说这些，我怕这些东西太久不见阳光，终有一天会在我心里腐烂。自从和他们重逢以后，我心里很多东西都冒出来，波涛汹涌的，我真想找个人说说话的。”
　　金晨的眼里看起来有抱歉：“那你跟现在的男朋友还好吗？”
　　“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这些年来一直是他在照顾我们，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就要嫁他了。”
　　金晨倒笑了：“什么意外？”
　　我微笑不语。

　　跟金晨告别之后，已经很晚了，我到苏娜家接泡泡糖的时候，在楼下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开车送苏娜回来。我特意避了避，确定苏娜已经到家之后，我才上去。
　　苏娜妈妈给我开门，我看见泡泡糖正腻在苏娜怀里昏昏欲睡。我赶紧抱过来拍拍他：“泡泡糖，别睡了，跟安安回家。”
　　关妈妈皱眉：“拍醒他干什么，就让他在这里睡吧。”
　　苏娜也抱怨：“我才抱不到两分钟你就来跟我抢……”
　　我对她使眼色：“想抱就自己生一个呗。”
　　她使劲瞪我，果然关妈妈又开始唠叨：“我说你们一个两个，年纪加起来也是年过半百了，怎么对自己的事都不着急呢，生孩子这事都就趁早，我天天看着泡泡糖都要馋死了……”
　　我赶紧在苏娜愤恨的目光中找借口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