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续爱情》道是无情

8、第 8 章

　　我带小晴到现场去看了一下，外景选的是海边，米丽欢穿着昨天最先挑的一件抹胸长裙，左耳上别了一朵白色的大花，她半侧着身体牵着裙摆，在海边冲着镜头笑靥如花。米丽欢虽说身材不怎么样，但是五官长得是没法挑的，她本来笑起来就有很艳丽的感觉，人又比较上镜，现在在这蓝天白云阳光海滩的背景下一笑，顿时就有些如诗如画的感觉。连我都一下子被迷住了。
　　我问小晴：“她头上那朵花是谁给配上去的？”
　　小晴扭扭捏捏地说：“是我。”
　　我笑道：“别怕啊，干得不错，快出师啦。”
　　她羞涩地笑起来。
　　我拍拍她的肩：“我看这儿还不错，没什么问题了，你还在这儿看着吧，我先回去照顾泡泡糖。有什么是给我打电话。”
　　小晴点点头。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泡泡糖咯咯乱笑，还有苏序的低笑着说话声。我推开门，看到泡泡糖正趴在苏序的背上笑得浑身乱颤，苏序正在我面积不算大的办公室里转圈，边笑道：“要出去咯……”
　　他们一看见我进来，都愣了一会儿。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泡泡糖不想睡了吗？”
　　苏序把泡泡糖放到沙发上，整整自己的衣服，说：“你刚走没一会儿就行了，还挺精神的。”又抬起头来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喝一口水说：“没什么问题了，小晴在那里看着，你也去现场看看吧，我来照顾泡泡糖。”
　　他摇摇头：“我也看不出什么来，就在这儿陪泡泡糖玩一会儿吧。”
　　我心里不愿意，但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拒绝，别人都帮你看孩子了，这会儿撵人算怎么一回事？
　　我不说话，从包里给泡泡糖拿药。
　　泡泡糖猴精，一看我的动作，赶紧往苏序怀里钻：“安安，我不吃药。我已经好了。”
　　我继续给他冲药：“你现在好了都是因为昨天晚上吃了药的，今天再吃一次才能好全。”
　　苏序不满道：“就你这么带孩子啊，说什么都跟谈判似的，他只有四岁，又不是十四岁，你就不能哄着点吗？”他说的倒是，我很少会哄孩子，一般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我想这也是泡泡糖比一般孩子要成熟懂事一点的原因。
　　我翻个白眼，把药端到泡泡糖嘴边：“喝完这个，就带你吃一次肯德基？”
　　泡泡糖眼中隐约泛着水光：“不喝这个药，少吃一次肯德基，好不好？”
　　我差点倒地，没想到他思维这么缜密，害我的杀手锏都不好使了。
　　苏序憋住笑意，说：“泡泡糖，你是不是男人？”
　　泡泡糖瞪了眼睛：“当然是！”
　　“男人从来不怕喝药，而且还喜欢喝药，因为这会让男人变得更强壮！”
　　我不满地瞪他：“不要教坏我们家孩子好不好？”
　　没想到泡泡糖瘪了嘴：“那…好吧。”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结果刚喝了一口，泡泡糖要吐出来。到底是小孩子，刚才再怎么答应的痛快，这会儿都不记得了，我只让苏序捏住他的鼻子，我给他灌进去。我小时候妈妈就是这么连打带骂地给我喝药，谁像现在的小孩子这么幸福，除了利诱还是利诱的。
　　苏序再不满我的做法这会儿也没了法子，只能帮我捏住泡泡糖的鼻子。一番折腾好不容易让泡泡糖给喝下去了。泡泡糖倒觉得受了委屈，哭得天翻地覆的，我连忙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他还是不依不饶的。
　　苏序还在一边哄他，我头疼地进了洗手间洗手。
　　我出来的时候，泡泡糖已经不哭了，窝在苏序怀里快要睡着的样子。他悄悄示意我到外间去，我点点头，看苏序把泡泡糖安置在沙发上，悄悄关上门，跟着我一起到了外间。
　　我克制住内心的波涛汹涌，打趣道：“你很有做好爸爸的潜质啊。”
　　他呆了一呆，苦笑着说：“你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我反唇相讥：“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
　　苏序不耐烦道：“你别蒙我了，我都问了泡泡糖了。”
　　我没说话。
　　“跟那个人还好吗？”
　　“你管我。”
　　“为什么不结婚？”
　　“你管我。”
　　“孩子的爸爸是谁？”
　　“你管我。”
　　我顿了顿，觉得不对，偏头看他：“你不会以为孩子是你的吧？”
　　他张张嘴，还没来得说话，我着急道：“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可别瞎想，泡泡糖都四岁啦。”
　　他又张张嘴，我急道：“他真不是你儿子，上回我是蒙你的，你看他那个头，哪里像两岁的样子？我蒙你的，你也信……”
　　他终于忍不住，吼道：“安逸，你有完没完呢，你让我说句话行不？”
　　“我看你才言情小说看多了呢，我是哪里让你觉得我觉得这是我的儿子了？就算你觉得我觉得这是我的儿子，你也应该让我说句话吧？”
　　我瘪瘪嘴，不说话了。
　　“我早就知道泡泡糖肯定不止两岁，长得跟大猪仔似的两岁小孩，吃激素长的吧？”
　　“……你不要侮辱我儿子……”
　　“泡泡糖四岁了，那也不是你的儿子吧？说，他是谁的儿子？”
　　“……卓怀明的，我只是他后妈……”
　　“放屁！说实话！”
　　“……钟鹏的。”我在卓怀明面前那是英国女王级的待遇啊，可是每次一见到苏序，我就不自觉地变成了日本小媳妇，我简直都恨死了这种感觉。
　　“钟鹏的儿子，怎么给你养？”
　　“泡泡糖是钟鹏的遗腹子。”
　　这下苏序可沉默了。

　　快五点的时候，接到了金晨约我到“后窗”喝咖啡的电话。
　　我先把泡泡糖送到苏娜那里，苏娜的空闲时间绝不比我多，但是好歹苏娜妈妈是常年在家的，我实在分不开身了就把泡泡糖送到那里去，因为苏娜的原因，苏娜妈妈甚至可以自觉摒弃掉苏序的因素，对我和泡泡糖跟亲生的女儿孙子也没什么区别。苏娜妈妈是个心地纯净善良和蔼的女人，作为一个母亲，她值得所有人羡慕和称赞；但作为一个女人，实在不能说她命好。
　　苏娜妈妈开门看到是我和泡泡糖，也是十分欣喜，连忙抱起泡泡糖：“乖乖，怎么这么久不来看关奶奶？关奶奶想死你了。”
　　泡泡糖也高兴地只亲苏娜妈妈：“安安总带着我跟阿左西谈恋爱，我没有时间过来。”
　　我腹诽，这小子脑袋里都装些什么，也没有人教他这些玩意儿，以后一定要让他远离电视和网络。
　　苏娜妈妈倒是一脸了然地表情，问我：“快结婚了吧？”
　　我一听，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的事，你听他乱说。我们目前还没有这个计划。”
　　苏娜妈妈倒不乐意了：“还没有计划，你和苏娜年纪都不小了，还计划什么？我看那个卓先生挺好的，就是年纪大一点，但是你这带个孩子的，只要人家对孩子好，你还嫌弃什么？……”
　　我知道苏娜妈妈把我跟苏娜看成是一样的，说话没有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我也不介意，甚至觉得高兴，有个人愿意骂你那是真的疼你关心你，我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有个这样的人存在，我觉得温暖。
　　我一听苏娜妈妈没完没了，赶紧说：“关妈妈，我还有点事要忙，泡泡糖就先放这儿了，我回头来取。”
　　泡泡糖被我话里的几个动词搞得很郁闷，一脸苦相地看我。
　　苏娜妈妈也被逗乐了，说：“你们啊，谁都不听，得了得了，去忙吧。”

　　我到“后窗”的时候，金晨已经到了，她穿白衬衣窄腿牛仔裤，白衬衣的下摆都塞进低腰牛仔裤里，配了一条镶了水钻的腰带，脚上穿了一双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金晨大学的时候就是我们学院的院花，身材五官自不用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子有点矮，还好能穿高跟鞋弥补一下。她的美丽与米丽欢的漂亮又不同，米丽欢虽长得不错，但是不太懂穿衣打扮，而金晨非常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场合应该做什么样的装扮。她今天这一身，看起来简单，但是敢这么穿的人一定是对自己的身材有相当的自信。她没有错，这一身非常低调不露痕迹地展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我进门坐下的时候，她冲我微微一笑：“你还是那么会打扮自己。”
　　我笑得恰到好处：“彼此彼此，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
　　她又笑：“我以前总想不通，你明明没有米丽欢漂亮，又没有我身材好，更没有何思言那么知性，为什么苏序和王政文都迷你迷得不行。后来我算明白了，你是胜在气质，你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的那副慵懒样确实对男人挺有吸引力的。可是你是真的什么不在意吗？安安，天道酬勤，这句话没有错，我和米丽欢都够努力，所以能达到自己的目标，而你再淡泊有什么用？还不是留不住自己真爱的？”
　　我吸口气：“金晨，如果你是为说这些话找我来的，对不起，我没空奉陪。”
　　金晨坐直身体：“你先别急，我真的没有恶意，你如果不想听，我闭嘴。”
　　“……”
　　“我和王政文要结婚了。”
　　“恭喜。”
　　“呵呵，王政文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觉得不值。”金晨干笑两句，“大学的时候，我明知道他喜欢的是你，还一直死皮懒脸地呆在他身边；他要出国深造，我一句话都没有放弃了学校的保研跟他去国外；刚去美国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沟通都是问题，我还要自己去餐馆打工自己给自己挣生活费，我一分钱都不敢花他的，就怕到时候他们家看不起我。这么些，我也总算熬出来了。他要跟我结婚，可是他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真想结婚的对象是谁吗？不过我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