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续爱情》道是无情

2、第 2 章

　　春晚的整个直播过程都比较顺利，别看舞台上一派歌舞升平，后台人人手忙脚乱。我整个过程没有一刻能闲下来，说是副导演，但是因为我年纪轻，做的工作跟小助理们也没有什么不同。并且我也是第一次参与到春晚的制作，我来台里也不过是三四年的时间，卓导能够将我选进春晚的幕后团队里来，已经是破例了，我是真的想做好，所以该不该我做的我也尽量顾着一点。
　　节目顺利播完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离家近的直接回家过年去了，回不去的都聚在一起找地方吃年夜饭。这些年我是头一次不在家过年，以前上学的时候，每逢假期是必要回家的，中国人回家过年的传统观念在我这里也被很彻底地贯彻。工作以后每年都做好了去他家过年的打算，但是因为那个人始终不曾开口，我也在一次次的失望中逐渐变得麻木。这算起来还真的是头次不在家过年呢。
　　卓怀明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在发呆。他拿手在我眼前晃晃，我冲他疲惫地一笑。
　　他也笑：“累晕了吧？”他眼里有一丝宠溺，让我想起自己的父亲。
　　我转过头望向前方，指指自己的心口：“我是这儿累了。”
　　卓怀明乐了：“没发现你这么矫情啊？“
　　我使劲瞪他：“光棍一条，你懂啥？”
　　他拍拍我的肩膀：“行了，真过不下去了，就分了吧。外头冷，上屋里等会去，咱们一会儿好好吃一顿去。”
　　我被他环着回到大厅：“你干啥过年不回家？”我当时并没有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丝毫不妥，我是一个心比较宽的人，我按照自己的一套标准对待身边的任何人，在我这里没有男女老少官大官小之分，我分人的标准只有一条：我喜欢的和不喜欢的。我喜欢的人拼了命地对他好，不喜欢的人就是一个样子了。我从来没有把卓怀明当做一个上司和中年单身男人来对待，我只当他是我的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那般，在旁人看来不免有些没大没小的埋怨，但只要他不介意便行了。
　　吃饭的时候，总导演和几个副导演都坐在一起，上桌的时候我就在卓怀明身边坐了，其实这本不是我该坐的地方，大家都让我年纪小也就不计较了。这就是跟一群中年男人整日厮混在一起的好处，既然是女性，又是年纪相对来说比较小的女性，自然是处处都有特殊待遇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苏娜来了。说是顺便我们这桌来打个招呼，我知这只是借口罢了，她的目的我们这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我装作无知，从别桌挪了个椅子过来让她就在我身边坐下算了。其他人不敢说什么，苏娜冲我感激地眨眨眼睛。
　　这时，方醉突然开口：“安逸，你也不嫌挤，我们一会儿吃不饱你给我们续桌是怎么的？”面无表情
　　我没想到方醉做得这么绝，只能打哈哈：“苏娜一个窈窕淑女能吃多少，还能把你们这群大爷们饿着了？”
　　卓怀明出来打圆场：“就是，都坐下了，还能把人撵回去？“
　　方醉这才作罢，我偷偷看一眼苏娜，苏娜低着头，眼眶发红。
　　嗨，所以还是歌里唱得好“女人从来不争气，男人从来不珍惜”，想当年苏娜在苏序面前挥斥方遒的时候，苏序平日里那样高高在上的的人物，一下子仿佛从王子变成了乞丐，看到这个场面以后，苏序当时差点就在我心中成了爱惹情债的风流公子。
　　有这么一出，饭桌上的气氛当然不可能好到那里去。桌上的男人喝酒倒是喝得很欢畅。我和苏娜两个女人不喝酒，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便寻了个地方聊聊天。这是两个需要安慰的女人。
　　苏娜靠在我身上，无力地说：“对不起，把气氛都搞僵了。”
　　我苦笑：“算了，女人应该对女人好一点，谁叫男人不在乎呢？”
　　“我越来越搞不懂他了，忽冷忽热的，我身边也不是没人，他气我的时候我真想就找个人嫁了算了，但是我怎么就看不上其他人了呢。”我感到肩上湿热的液体在扩散，
　　“我决定跟你弟弟分手了。”我也说自己的烦恼
　　她吸吸鼻涕，埋怨道：“说什么呢，我哪儿来的弟弟？”
　　我苦笑一声，这俩姐弟
　　“不过，你们俩怎么了？”
　　“你还记得米丽欢吗？”提起这个名字，我心里都是痛的。
　　“你大学时候的那个室友？”
　　“恩”
　　“她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亲眼看到苏序偷偷看她的照片。”我心里又是一痛
　　苏娜抬起头来看我：“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吗？第三者啊，很多年前就是。我一直以为苏序只是弄一时不清楚而已，但是没想到这么些年，苏序一直就没有忘记过她。“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
　　苏娜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会吧？那个女生我也见过几回，样貌身材气质没一样比得上你啊？”
　　我低头抹眼泪：“我曾经也那么认为，所以当初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让自己被困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要是感情能靠这些东西，那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真情了。”
　　苏娜看着我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方醉走进来，冲苏娜招招手。苏娜赶紧随他出去了。我只顾自在那儿抹眼泪，卓怀明也走进来，装作没看到我的眼泪：“走吧，先送你回去。”

　　我和卓怀明坐在后座上，一路沉默。突然有短信进来，我以为又是祝福短信，打开一看，却是苏娜：“其实，卓怀明也是很不错的，我看今天饭桌上他也对你可够关怀备至，也不知道避嫌。”
　　我被她逗乐了，什么人，我这儿失恋了伤心地死去活来，她倒好给我介绍下一个来了。想必是方醉又给她好脸子瞧了。
　　我回她：“瞎牵什么红线呢，也就你喜欢老男人。”
　　卓怀明看我在那儿傻乐，也有了笑容：“跟谁发短信呢，这么高兴？”我想到苏娜的短信，突然觉得有些别扭，心里有些不高兴：“你管不着！”他肯定一下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笑了笑，不再看我。
　　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点了。苏序差不多要到初六左右回来，我想了想，还好，时间还比较充足。我先倒头睡了一觉，这一觉就睡了一天。晚上起来上网找地方搬家。

　　开会的前几分钟我还在看刚买的报纸，苏序的电话又打进来，我不动声色地关机。突然有人喊：“卓台。”，我抬头看见卓怀明站在我身侧，不知道站了多久。看我发现了他，他轻轻咳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走掉，说：“开会吧。”
　　会议很无聊，无非是报告总结，但是大家一个一个心情都比较亢奋。一来是因为这段时间超常的工作强度总算告一个段落，二来这个会议以后，我们就进入长达一个月的假期了。
　　我一会看看报纸，一会儿听听卓怀明的报告。他在会议桌最正的位置，其实他真的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从外貌上一点看不出这个人的实际年龄，四十岁，这应该是一个男人风华正茂的年纪，金钱、地位、交际圈、生活历练都有了。富裕的生活、崇高的社会地位，丰富的生活阅历使他看起来从容优雅，又不失硬朗和风度。更重要的是，他目前单身，并且没有过婚姻史，对一个优秀的中年男人来说，多么难得。
　　散会的时候，大家都欢呼着往外走，我等了一会儿，继续支着胳膊在桌边看报纸，卓怀明走到我身边坐下：“怎么，想找房子？”
　　我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他朝报纸努努嘴：“你翻来覆去就看这样一面，我想不知道都很难。”
　　我笑笑，不置可否。
　　我感觉到他盯住我的眼睛：“我手里还有一套房子，装修家具都是现成的，直接可以在入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