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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二章 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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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冉注视着杨悬泽的眼睛,四目相对间,脸颊也被烧的通红。
她从未被如此认真的一双眼睛注视过,也从未被给过如此坚定的答案。
她长在边关,成天计较的都是征战杀敌,虽生的玉肌花貌,时常被边关的傻小子们明里暗里的表白一番,但她年龄尚小,情窦未开,算得上不解风情,便是有和她面对面说出口的,也被她用话搪塞了回去。
只是今日杨悬泽此番话说的太过坚定,倒是让纪冉有些无措。
她本以为杨悬泽不过是看上了她纪家遗女的身份,却不想这人竟给出了另一个理由。
“杨兄,你我相处不过两月,你又为何如此笃定?”纪冉看着杨悬泽眼睛里映出的自己身影,有些迷茫道,“这些话,你可也对陈姑娘说过?”
“不曾!”杨悬泽眸子暗了些,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纪雁卿,你在躲什么?”
“我……没有躲……”
纪冉感到捏在自己脸颊的手紧了紧,欲起身摆脱杨悬泽的桎梏,不料却被按的更紧了些。
“你在毒林时说过你欠了人的都是要还的。今日我向你讨要个东西,你给是不给?”杨悬泽朝纪冉耳边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道。
纪冉被杨悬泽的声音烫红了耳朵,出口的话也带了些颤抖,“你要什么?”
杨悬泽并不答话,他若有似无的打量了纪冉一眼,在确定纪冉的眼中只有疑惑,没有厌恶后,离纪冉又近了些许,他的唇轻轻擦过纪冉的耳垂,让纪冉的耳朵也不由带上了些湿意。
“我要你!”
杨悬泽的话说的肯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没有给纪冉反应的机会。
他便在纪冉惊奇的目光中,含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他第一次与纪冉亲昵,但上一次纪冉尚在昏迷中,杨悬泽为了给她渡水,便也与她有过短暂的触碰。
与那次口中的冰凉不同,这次的接触猛烈又炽热,足以让他忘却周身的疼痛。
他的手缓缓覆在纪冉脸上,从捏到捧,感受着手下的柔软和越升越高的滚烫。
他知道,他逾矩了。
这一次,不论是他口中的规矩,还是纪冉口中的规矩。
都算是逾越了……
杨悬泽亲的辗转反侧,却始终阖着双眼,只是将纪冉一寸寸抱得更紧了些,当他的肌肤与纪冉身上的衣裙相触,如擂重鼓的心跳声惊醒了唇齿相依的两人。
到这时,杨悬泽方才如梦初醒的发现,纪冉并未将他推开,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在配合他。
“你还要亲多久?”纪冉感觉到杨悬泽放缓了动作,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将他向后推开了些,面色绯红道,“你身上的刺还未除尽。”
“你对我……”杨悬泽见纪冉目光闪躲,带了些期待道,“可有心动过?”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有,我们便是两情相悦,没有……”杨悬泽唇边带了抹苦涩的笑,“我们便离两情相悦差了一点点。”
杨悬泽摊开了自己的心意,纪冉看着他的脸,有些恍惚。
方才两人相拥时的心跳声她听得分明,一个人的心跳声又如何能如此震耳发聩,杨悬泽将自己的心跳声坦露无疑,可她的心跳声也避无可避。
只是杨悬泽当自己忍得发了狂,那声音便被忽略了过去。
“杨兄,你身上的刺再不除尽,怕是要留病根了。”纪冉转移了视线,嗫喏道。
杨悬泽看着纪冉躲避的神色,也不欲将她逼的太紧,他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若是有一日,你对我有了情意,记得告诉我。”
“好”,纪冉点了点头,示意杨悬泽重新趴下,“现在可算是还清了?”
“不算”,杨悬泽趴下的动作不由一滞,他扭过头,“你烧的不省人事时,咽不下任何东西,我曾给你渡过水,这也只算是还那次的罢。”
听闻此言,纪冉睁大了眼,那次她病的不省人事,只当所有是自己的梦境,没想到竟真的有人给自己渡水……
“你要这么说,我可是还过了。”纪冉瞥了杨悬泽一眼,皱眉道,“刚才毒林中,我可是给你渡了葵子……”
怪不得……
杨悬泽在醒来时,看着纪冉沾染了墨绿的唇便有了猜测,现在得了答案,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杨悬泽道:“你若这么说,我岂不是还欠了你的。”
纪冉轻咳一声道:“这倒也不必还的如此清楚。只要……”
“只要如何?”
“只要杨兄的背借我下,便可……”
杨悬泽不解,扭头回望纪冉。
纪冉挤出个还算乖巧的笑,“不白借,我替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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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落到敌国做质子,本就做好了任人宰割的准备,之前受了怠慢,萧弈已是面色不佳,却也能勉强忍下,如今挨了结实的一鞭子,却显得不动声色起来。
纪冉早知他另有打算,只是他不说,自己也不好主动去问。
马车一路向北,在孟奇的刻意安排下,在平坦大道上行驶的马车愣是走出了在狭窄小道上行驶的效果。
磕磕绊绊,摇摇晃晃。
深秋本就天寒,越是往北便越是冷了几分,肃杀的寒风席卷着沙尘,吹打着薄帘,启程时点燃的熏香早已随着寒风熄灭。
寒风再也无所遮挡,便无所顾忌的扑在马车内的两人身上。
纪冉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望向始终未发一言的萧弈,马车虽是颠簸,他却坐的很稳,未移半分。
“九爷,你的伤……”纪冉犹豫着开口,“可要躺下歇歇?”
萧弈缓缓睁开了眼,声音淡的如同被风吹灭的熏香,“无碍”。
纪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了握萧弈的手,感到冰凉不由皱眉道:“九爷,今日怎变的如此拘谨了。”
“你非要我躺下吗?”萧弈瞥了纪冉一眼,不悲不喜道,“这一路走的艰辛,却也不过是个开始,夫人,你该最是了解巫金国的手段,若是这点小伤我都忍不了,接下来怕是会丑态百出。”
的确,一鞭子对于巫金国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纪冉常年和他们打交道,又如何不知这一点。
巫金国最擅长的便是制毒炼毒,那些与巫金国对战的年岁里,谁又没被巫金国的蛊毒弄得肝肠寸断过。
便是连最为谨慎的她,也时常误中蛊毒,更何况是雁州的平民百姓。
毒死的,药残的,数不胜数。
“那便坐着吧。”纪冉将手中的暖炉塞到萧弈手中,无视了萧弈复杂的目光,低声道,“多日未见荣景和临初,不知九爷与他们可有联系?”
暖炉散发出阵阵暖意,暖寒相接,萧弈感到手心传来丝丝麻意,他皱眉看了看塞入手中的暖炉,随口道:“怎么?怕我一人护不了你吗?”
是护不了……
纪冉心里虽是如此想,却也不能真的说出口,抹了萧弈面子,她扯了抹笑,搓了搓冻的通红的耳朵,“哪能啊,我一瞧九爷就是有真本事,深藏不露的。”
世间没有人不喜欢听好听的假话,萧弈也不外如是。
“真假”,萧弈轻啧一声,摇头道,“不过我的确爱听。”
纪冉连忙道:“不假不假,全是出自肺腑。”
“好话说完了,说说真话吧。”萧弈将手中的暖炉重新放回纪冉手中,说道,“找他们做甚?”
萧弈一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打量着纪冉,纪冉犹豫了片刻,将暖炉重新揽入怀中,认真道:“九爷,你可知陆家近况?”
“忍了一路,怎么突然问出口了?”
萧弈似笑非笑地瞥了纪冉一眼,这一路她走的心事重重,萧弈不是不知,原先未进巫金国时,担心纪冉为了陆家杀回金陵,还想着她若是问起了,要如何应付,岂料她竟是一句未问。
如今,已经到了巫金国的地界,再回头也晚了,他倒是可以说实话了。
“孟荀说纪家小将军已经身死了……”纪冉沉声道,“我想知道那个身死的纪家小将军是谁。”
萧弈仔细盯着纪冉的眸子,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不问反答道:“你以为是谁?”
“是不是……是不是幼婉?”
“不是,陆幼婉还活着。”萧弈撇过了脸,挑眉道,“大庆传来消息纪家小将军身死,你当他们为何会认定了那人是纪家小将军。”
纪冉蹙紧了眉头,思索了片刻,终是不解摇头。
萧弈朝纪冉凑了凑,直到自己的身影填满了她的眼睛,方才捏了捏她的耳垂道:“你连你自己少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少了什么?
纪冉不由摸向自己的后腰,薄刀还在,那她能缺了什么呢?
萧弈瞧纪冉眼里的疑惑做不得伪,有些无奈地挑眉道:“纪冉,有没有人说过你是没有心的。有人把命都给你了,你却还全然不知。”
“谁?”纪冉不由呼吸一窒。
“你得了个好丫鬟,荣景去追人,却始终找不到,没成想那丫鬟也是个有主意的,早就做好了换命的打算。”
“兰时?”
“除了她,你还少了其他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