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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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皇兄是来干什么的？”段骁明知身患重疾不能继承大统，却还偏要恶心一下段淮。
“我本来是想买下这块地，可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了，便只好作罢。”
段骁扫了一眼屋内，对慕衍和陈掌柜道：“是你们吗？”
陈掌柜恭敬的道：“是。”
段骁盯着慕衍看了一会，笑道：“这块地他们出多少，我多出一倍的银子，正好当个青楼也不错。”
慕衍还没说话，段淮就开口了：“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之理，四皇弟怎能如此不讲理？”
慕衍松了口气，接下来应该看他们俩斗就可以了。
反正这俩人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也和他无关。
段骁听他一口一个四皇弟，心中不住地厌恶：总是这样强调，搞得他好像就要比段淮低人一等似的。
他伸出手，指着慕衍：“那好，你陪我玩几天，这块地就让给你们。”
段淮眉头微皱：“四皇弟怎的如此不懂礼法，真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当年太傅教的仁义礼智信，你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我学的如何，关你什么事？别以为学了那点狗屁礼法就了不起，到现在还不是一事无成，日日龟缩在家里，连光也见不得？”说完，他又补一句：“惺惺作态。”
“我如何管不了你了？我是你兄长！”段淮把折扇“啪”的合上：“你身边日夜绕着一群莺莺燕燕，流连花丛，，在街上随意欺男霸女，现在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兄长又如何？你不受圣宠，无权无势，难不成还能去告了我？”
“你试试看，过几日早朝，我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检举你不顾礼法，厚颜无耻，从早到晚净在外面丢脸，到时候你看看父皇管不管！”
“你、你！”段淮气的手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哆嗦半天，实在说不出来，于是甩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拂袖离去。
“抱歉，见笑了。”段淮对屋里的其他人道。
慕衍一下子就理清了其中的利害：段骁估计是个真傻的，总想着给段淮添堵，除了皇帝，天不怕地不怕，经常口不择言。
而段淮的城府就更深些，谨言慎行，滴水不漏，而且很聪明，知道自己斗不过段骁，干脆把皇帝给搬出来。
所以段淮算是又帮了慕衍一把。
既对付了段骁，又卖了个人情，一箭双雕。
虽然段淮刚才那番话是为了顾及皇室颜面，不过……
“刚才那件事……”
果然。
慕衍笑着答道：“事态定会如殿下所望。”
“借你吉言。”段淮也笑了。
杜冕和陈掌柜在一旁看懵了。
段淮走后，陈掌柜疑惑道：“小公子，方才二殿下是什么意思？”
“二皇子虽身患恶疾，无法继承大统，但是他也是正统的皇家血脉，只要其他皇子……”慕衍的话戛然而止。
只要其他皇子都没有资格了，那储君之位就是段淮的。
陈掌柜瞪着眼：“那二殿下的意思是把这件事……？”
“你想的没错。”
不过是皇家的颜面而已，能登上那个位置，还在乎这些吗？
“如果到时候传到四皇子耳中，他头一个怀疑的不就是我们吗？”
“不，可以看出来，以他的脑子，只会将矛头对准二皇子，毕竟我们只是一介平民，可没那个胆。这样一来，二皇子的人情就算还了。”
“二皇子为什么不自己做？”
“他来干只会束手束脚，还容易留下把柄，所以只能借他人之手。”
陈掌柜“哦”了一声。
慕衍又转向杜冕：“杜先生，方才的话——？”
“我在看账本，没注意听。”杜冕在心里暗暗吃惊：这位小公子可不一般啊，三两下就捋清楚了这么多事。
慕衍满意的点点头，又道：“那就先谈谈地契怎么卖吧。”
“好，”杜冕伸出三根手指头：“这个价。”
陈掌柜：“三千两？”
“三万两。”
陈掌柜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这么贵！”
怎么不去抢！
“没办法啊，我当初买地契，建酒楼，做装潢，大概就花了这个价。”
陈掌柜求救似的看向慕衍。
慕衍在陈掌柜期盼的目光下，放下茶盏，起身道：“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你们先谈吧，我就不奉陪了，刚想起来家中还有点事没处理。”
陈掌柜：……
有个屁的事。
慕衍在外边闲逛一圈，在茶楼买了些点心，带回了客栈。
昨晚捡回来的那位少爷自打醒来以后，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倚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门“吱呀”一声响了，少年警惕的盯着门，发现是慕衍才放松了下来。
慕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关好门，笑问道：“这么盯着我做甚，眼珠子瞪的不累吗？”
少年“哼”了一声：“你手上的是什么？”
“毒药，你吃么？”
“你留着自个儿吃吧！”
“逗你玩儿的，是点心。”慕衍打开木盒，把点心一盘一盘端出来，搁在桌案上：“你在这端坐大半天不饿吗？出门前你就是这个姿势，过了几个时辰回来，你还是这个姿势。”
“不饿！”说完他就后悔了，一晚上再加上半天没吃东西，就喝了几口茶，换谁不饿？
“不饿？”慕衍故意道：“那可惜了，听说这些点心可受欢迎了，供不应求呢，我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这个桂花糕是他们招牌……”
少年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这个糯米甜糕据说也不错，香甜软糯……”
少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碟子。
“这个雪梨凉糕味道好像也很香……”慕衍叹了口气：“可惜你不饿，只能我一个人吃了。”说完，他拿起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
“饿，我饿！”
慕衍撩起薄薄的眼皮瞧了他一眼：“你不是不饿吗？”
“我刚才突然饿了还不行吗！”
慕衍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像慕肆小时候捡回来的猫。
有一回，慕衍弄了几条小鱼给它喂食，它十分嫌弃的一爪子拍开慕衍，没多久又“喵喵”的撒娇想要鱼。
虽然那只猫还是不出所料的被慕肆给养死了。
阿肆应该还在家里好好待着吧，慕衍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