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六西之

22、第 22 章 新年快乐

　　第二十二章新年快乐
　　夏征雁叫了救护车，把他两送到急诊室检查。所幸，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张子期父母得知消息赶过来，张家妈妈吓得腿都要软了，后来见两孩子没什么大事，才稍稍放了心。他们听夏征雁说了经过，立马表示要报警，夏征雁也同意，看样子都是一些高中生，胆敢就这样套着人就打，以后还得了。
　　派出所警察很快就到医院了。找两小孩了解情况。
　　张子期本来当着爸妈的面还不敢说，但是看隔壁床愁霜伤成那个样子，只觉得是受自己拖累，犹犹豫豫还是说了，“可能跟赵小花认识的人有关。”
　　张家爸妈懵了，“赵小花又是谁？”
　　这一问，张子期早恋的事就暴露了，更气人的是，这还是前女友。只是阴差阳错高中又在一个班了，张子期一开头是有要跟小花重归于好的意思，但是赵小花上了高中，认识的人更多了，她更看不上张子期。小胖子最近都放弃了，也不再上赶着了，但赵小花却突然不习惯没人追似的，又开始向张子期示好。
　　张子期顶着他爸妈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低低的说：“我真的没再理她了。”
　　你是没再理她了，但是人家现任男朋友可看不惯自己女朋友向另一个人示好。
　　派出所警官们听着这群高中生的爱恨纠葛，叹口气说：“你们把精力用在学习上不好么？”警官又把目光移向另一边的李愁霜：“你呢？你也参与了这场情感大战？”
　　愁霜摇头：“我没有。”
　　李愁霜无视赵小花的示好目光已经很久了，上了高中之后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张子期默默的在边上没说话，以前交往的时候赵小花就总是说愁霜这也好那也好，自己是从心底觉得愁霜对她没意思，才一直没在乎。但是如果她在新男友面前还一直提呢，人家不得急。
　　但是他觉得赵小花怎么说跟人愁霜也没啥关系，就没跟警官提。
　　警官下了结论：“那估计你是受牵连。”
　　夏征雁问：“警官，能找到是谁吗？”
　　警官想了想，“那边监控少，天又黑，估计困难。我们只能从赵小花身边的人找找看，但是如果人家一口回绝，我们大概率找不到证据。”
　　夏征雁跟张家父母闻言都有点失望。
　　这时候愁霜从自己羽绒服口袋把手机掏了出来。
　　“如果有这个呢。”
　　所有人看向他手里递出来的手机，眼睁睁看他播放了一段录音。
　　“郑伟力。……告诉你又怎样？”
　　张子期忍不住喊：“你怎么还有时间录音啊？！”
　　李愁霜：“我察觉到他们不怀好意，就偷偷按了录音键。”
　　警官还没遇到过这样临危不惧的高中生，一时间都惊住了，好半天才说：“有这个倒是可以。我们先征用一下你的手机。”
　　李愁霜乖乖把手机交了出去。
　　两位警官表示事情处理了会通知他们，就带着手机回去了。
　　两个小孩没啥大事，也就都准备回家，好好的一个跨年，跨成这样。
　　夏征雁开着车，一路疾驰，没说话，愁霜敏感的感受到了他的不开心。
　　一路无言的回了家，愁霜叫住他：“哥。”
　　“嗯。”
　　“你不开心。”愁霜截住了他哥回房间的路。
　　夏征雁：“愁霜。”
　　夏征雁觉得你既然想谈，那就谈一谈。这半年，他被不可言说的感情冲击的没了分寸，都已经忘了哥哥这个身份的正经责任。
　　“你跟哥老实说，刚才打架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激怒那些人的。”他听到了录音里愁霜挑衅他们的话，没来由的后怕。
　　愁霜没说话，低下了头，好像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夏征雁知道他弟，这绝不是他认错的样子。
　　夏征雁转身回沙发坐着，很自责。
　　愁霜从小到大的主意太大了，只要他认定的事没人能劝，可是他对自己又言听计从，所以给夏征雁造成了一个错觉，愁霜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但是今天，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愁霜的“听话”都是表面，其实他可以为了一个目的，撞的头破血流。就像刚才打架那事，他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大可以立马拉着张子期跑，居民区就离三百米不到，那里的保安24小时都在，愁霜从小在那长大，路都走烂了，不会不知道。但是他为了让那些人后续吃苦头，宁愿自己现在被打，还心思缜密的激怒他们，诱导他们说名字留证据。
　　他为了目的，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
　　“你……”夏征雁的声音很疲倦，“你真的，胆子太大了。”
　　愁霜知道夏征雁知晓了自己的目的，他害怕起来。偶尔露出来的尖锐是不是已经让自己面目全非。他害怕夏征雁讨厌自己，万般无奈，只能翻出柔软的肚皮让他哥摸。
　　愁霜坐到夏征雁边上，挨着他，像一只小狗：“哥，你别讨厌我。”
　　夏征雁不敢想象，责备他，也责备自己：“如果他们带了刀呢？如果我没有来找你呢？如果他们没个轻重打了你的要害部位呢？你……你是不是……”他看着身边的愁霜，目光里辗转几许，终于痛苦的说：“你要是有什么事，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愁霜人生第一次有了“后悔”这一想法。他急的不行，惶惶然的抱住夏征雁，他看到他哥都快哭了，这就不是要他哥的命，这是要自己的命。
　　“不会的，哥。”他想说我都算好的，我真的都算好的。那些人虽然把校服脱了，但是有个人穿了二中的校服裤子，他看到的那一瞬间就猜测会跟赵小花有关，那些人为了不暴露，把校服外套都脱了，所以全身上下都没藏武器的地方，他一开始就知道不会被打很狠。他知道，如果这次他逃了，下次还会再来，不如一劳永逸，让那些人吃吃苦头，挨两下没什么。
　　但是完美的解释，他到嘴边都不会说了，他不想显示自己算无遗策，他只想让他哥安心。
　　“哥，我保证，下次遇到什么事一定先保全自己。”
　　夏征雁的下巴搭在愁霜的肩膀上，闻言只点了点头。
　　愁霜急了，“我真的保证，我不是为了自己保证，我是为了你。你不信我，也要信你自己。”
　　愁霜把夏征雁拉到自己面前，缠绵的看着他，他想说情话，想说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但是又怕欲速不达，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说：“你，是我……最亲的人，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夏征雁捏住他的手。愁霜只有一只手，吃饭喝水写字做饭都只有它，所以茧子格外厚，夏征雁轻轻摸着粗糙的茧子，心微微揪着，他几乎叹着在说：“任何时候，你自己都是最重要的。”
　　愁霜回握住夏征雁的手，笑了笑。
　　折腾了一宿，洗漱好都已经过了零点了，夏征雁睡前习惯看书，今天已经困得不行了，却还要靠在床头手里拿本书，看了没两页，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模糊间，夏征雁记得自己的台灯还没关，但是眼皮太重了，没一会，就感觉到床边来了个人，夏征雁立马醒了。
　　愁霜坐在地上，趴在夏征雁的床边，下巴上的乌青很明显，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夏征雁。
　　“你干嘛呢？”
　　“哥，你坐着睡觉。”
　　夏征雁失笑，把书摆到了一边：“我不小心，现在就躺着睡。”
　　愁霜还是那样趴着。
　　“你回去睡觉去，不困吗？”
　　“我想跟你睡。”
　　“什么？”夏征雁惊讶于愁霜的胆子，他不是要渐渐收起自己的心思吗？怎么谈了一场话，思维变得飘逸了。
　　愁霜皱眉：“我下巴疼。”
　　夏征雁无语：“疼死你。”
　　愁霜：“哥哥带弟弟睡一会有什么要紧的，除非你……”
　　夏征雁赶紧打住他的话头：“来来来，睡觉。”说完往边上给他让地方。
　　这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愁霜笑了笑，往他边上躺下，还把台灯给关了。
　　夏征雁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闭上眼睛睡觉。”言外之意，不要东想西想。
　　“嗯。”
　　以前在一块睡觉的时候，愁霜总喜欢挨着夏征雁，因为他哥身上味道好闻。但今天愁霜不敢造次，跟夏征雁中间离的有两个胳膊远。
　　夏征雁交代愁霜闭着眼睛睡觉，结果自己毫无睡意了。他无可抑制的想起来了上次在帐篷里的一切。
　　愁霜的嘴唇，愁霜的手。
　　夏征雁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愁霜。
　　“哥，天好黑。”愁霜突然出声。
　　“快两点了，当然黑。”
　　“这么黑，你是不是看不见我。”
　　其实天黑了之后眼睛适应了黑暗，是能看见人的轮廓的，但是夏征雁鬼使神差的“嗯”了一声。
　　愁霜突然凑过来，把夏征雁翻到正面。天黑了，可愁霜的目光灼人。
　　“你就当天黑不知道，容我放肆一回。”
　　说完准确的吻了上去。
　　愁霜很温柔，轻轻含着他的下唇，极尽缠绵。夏征雁愣了片刻，然后猛然推开愁霜。声音哑的不行：“你！……”
　　愁霜见好就收，微微喘着气，盯着他哥看，叹息着说：“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