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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他们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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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他们打我
新学期来临,因为晚自习,很多学生都选择了住校,愁霜只是这么多人中的一个而已。他甚至一只手都可以从容不迫的把床铺好,让站在一边的夏征雁毫无用武之地。
邱天也住校,他来的迟,进寝室的时候愁霜都铺好床了。邱天一眼却瞧见了长身玉立的夏征雁,惊喜的喊:“愁霜的哥哥啊。”
夏征雁一见他就认出来这是暑假愁霜落水时送他去医院的同学之一。
“同学你好。”
邱天特别自来熟:“大哥你好,我是邱天!”
“秋天?”
邱天哈哈的笑,“欸,你别说,秋天跟霜降还挺搭,是吧李愁霜。”他问愁霜。
夏征雁不想这么揣测这些青春洋溢的高中生,但是他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学生,无来由的咯噔了一下。
愁霜无语,把邱天推开,单手在夏征雁背上划了几笔,把“邱”字写了出来。
“这个字。”
夏征雁表面“哦哦”答应着,其实被愁霜的手指弄得心猿意马。这小子,嘴巴都解释不了了,非得上手。
邱天耸耸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兄弟两。
夏征雁没留多久,因为当天晚上就得上晚自习。他走了后,邱天趁同寝室的另外两位同学出去打水,凑到了夏征雁床边。
“李愁霜,你舍得住校啊?”
愁霜摸着手机的键盘,克制住自己。他哥才走两分钟,他就已经想发消息给他。
“舍不得。”
“舍不得你还住啊?”
“不离远点,某个鹌鹑永远不会抬头。”
也许是因为邱天已经知道了自己对夏征雁的心思,也许是因为邱天本身带给人天然的信任感,愁霜在他面前没有隐瞒。
邱天果然很懂,调侃:“让你想点别的办法,你就玩“欲擒故纵”啊。”
愁霜没说话,几乎默认了。
邱天闷着声音笑:“虽然老套,但有时候很好用。”
愁霜看着邱天,想问他,为什么知道了这么一件“惊世骇俗”的情事,却半点惊讶都没有,甚至还有了支持的意思。
邱天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黯然。他表面爱笑爱闹,但是内心真的不像十七岁的少年,活脱脱一个历经沧桑的过来者。
邱天扯起一个笑:“好人呢,如果自己没有好结果,就希望别人有。我啊,恰好是个好人。”
后半句说的就有点调笑了,愁霜没理他,起身走了。
……
这两个月,夏征雁下班走的越来越迟,老大都以为他又要住在科里了,可是磨磨唧唧,他每次又都是回去了。
其实家里没人等他,夏征雁回不回都无所谓,甚至更偏向于不回,但是答应了愁霜,不加班就要睡在家里,所以磨磨蹭蹭,都还是回了家。以前愁霜在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他不在家,夏征雁觉得回家后连个出声的活物都没有,太静了。
天气越来越冷,他越发的不想回,冷冰冰的。
今天元旦,街上都是人,高架上堵的水泄不通。夏征雁堵在路上,点开手机,一条信息都没有。
他莫名的烦躁起来,嘴里碎碎念:“臭小子,一个消息都不发。元旦不放假么,也不说回不回来,眼看着一年都要过去了。”又想起来住校这些日子愁霜鲜少的联系,回家也很少,就算回家了,略坐一坐也就匆匆走了,比总统还忙。
夏征雁想到这些,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声音都不由大了起来:“没心没肺!”
满心的怨气回了家,刚输进密码把门拉开一点,一阵鲜香的饭菜味飘了出来,夏征雁跟鱼儿见了水一样,瞬间活了起来,打开门一看,果真在玄关处见到了愁霜的运动鞋。
夏征雁高兴的简直想原地转圈,但他克制了些许,扬声喊:“愁霜!”
饶是克制,声音还是充满着欣喜。全然不记得刚才还骂人家没心没肺。
李愁霜从厨房钻出来,笑了笑,喊他:“哥。”
夏征雁从头到尾都顺畅了。对了,就应该是这样。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夏征雁把钥匙扔到玄关上,凑过去问:“做什么好吃的?”
愁霜从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的锅里夹了一块牛肉递到他哥嘴边,“红烧牛肉。”
夏征雁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张嘴咬了,忍不住感叹,果然愁霜的手艺就是为了自己的口味生的。这一段日子,他吃的都是什么狗食。
看到夏征雁点头,愁霜满意的笑了,把他推出去,“还有两个菜,你先摆碗。”
夏征雁屁颠屁颠的开始拿碗筷,心情大好的开始聊天:“你们是不是要期末考试了,怎么有空回来?”
厨房里愁霜的话伴着菜下锅的“呲啦”声悠悠传出来。
“元旦放假。”
“哦哦。”元旦是放假的,他傻了简直是,问这多余的。夏征雁又看到了餐桌上包装很好看的苹果,寄着蝴蝶结,一看就不是愁霜会买的。
“这苹果……?”
愁霜端着一盘蔬菜出来,瞧了一眼那个苹果:“哦,前几天圣诞节,邱天给的。”说完又进厨房了。
夏征雁拿着苹果,瞬间就觉得这果子不可爱了,动作不小的扔到了茶几上。
“徒有其表,肯定不好吃。”
他碎碎念,愁霜没听着,问他:“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苹果挺好看。”
“圣诞节都喜欢送这些,说是平安果。”
夏征雁笑了笑没说话,其实心里想,都是小姑娘才送这些的,邱天送个什么劲。
愁霜做了三个菜,夏征雁吃的肚圆嘴油,终于满足了。吃完了后,愁霜收拾好碗筷,就开始穿大衣。
“你今晚不在家睡?”
夏征雁没发现自己跟一个追在爸爸后面要糖吃的小孩一样,唯恐人家说一声“不”字。
“跟张子期约好了,出去跨年。等会就回来。”
夏征雁转了转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哦哦”了两声,“那你去吧,好好玩。”
“嗯。”
愁霜穿上衣服后出了门,将门“咔哒”一声关上后,嘴角终于缓缓上扬。可憋死了。
张子期等在市中心,看到愁霜一把就冲了过来。
“李愁霜!!!!”
愁霜无语,把张子期拉开一点。
“差不多得了。”
“这学期咱两才见几面啊!你老实说,是不是有新朋友了!!”
“新朋友没有,新傻B倒是见了几个。”愁霜脑子里浮现出新班级几个神神叨叨的人。
张子期后知后觉没发现愁霜也在笑他傻,立马拉着他就去白梦广场了,那里有跨年活动,挤的哪哪都是人。
整日埋着头,在人来人往的城市中匆匆而过的青年们,约定俗成的在最繁华的城市广场挥霍着自己的年轻与张扬。
离零点还有两个小时,白梦广场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时间一秒一秒倒数,不知道哪里播放出来的动感音乐,“没人认识”是个天然的屏障,不会有人要求你一定要一丝不苟,也不会有人要求你一定要笑脸迎人。跟着人群一起唱歌尖叫,怎么快活怎么来。
可也有人心不在此,他一颗沉甸甸的心思都远在另一个人身上,所以觉得这热闹都不是自己的。
愁霜掏出手机来,夏征雁十分钟前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开车来接。
他瞬间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好容易“欲擒故纵”里执行“擒”这一步骤,时间不能再浪费在这里。
愁霜拉了一下张子期,在巨大的噪音中喊:“我回家了!”
张子期不愿意,“跨完年再走嘛!”
愁霜摇头。没再多说,拨开人群就往外走。
张子期没办法,只好也跟着走。他手机里爸妈也发了好几条信息了,催着回家。
两个人走了好一段路才渐渐远离喧嚣,这个点晚班公交车都没了,只能等着打车,好在跨年夜出租车还算多,没一会就打到车了。
愁霜给夏征雁回消息:“十五分钟就到家。”
夏征雁守着手机似的,很快回:“好。”
两个人坐到了以前一起坐公交车的车站,下了车走回去。白天人来人往的小公园,这会走却十分阴森,又是冬天,小寒风一吹,张子期吓的一抖。
“这里晚上怎么这么恐怖。”他靠近愁霜,“我们走快点。”
两个人脚步加快了点。
后面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叫:“张子期。”
张子期吓一跳,以为是鬼呢,下意识就叫,愁霜当然知道不是,在张子期叫了两声后立刻拉住他胳膊,张子期终于堪堪停住了大叫。
一共5个人从后面走过来,将愁霜跟张子期围了起来。个子都很高,有一个咬着烟,有明明暗暗的亮光,听声音就是他开口叫的人。
这里太黑,不太看得清脸。但愁霜很清楚自己不认识他们。
张子期仔细辨别了,好像也不认识,就问:“愁霜,你认识啊?”
愁霜摇头。
这一看明显就是来找茬的,他上哪里认识去,再说了,人家刚才叫的是张子期。
刚才开口叫人的男生短促的笑了声:“你不认识我啊?”
张子期模糊觉得是在问自己,愣愣的回答:“不认识。”
男生不屑的“切”了一声,然后跟愁霜说:“你是李愁霜?”
愁霜还没回答,另一个男生就说:“断了一只手,应该是他没跑。”
李愁霜:“你们是谁?”
那些人笑起来:“你想知道?”
李愁霜弯着嘴角,手插在羽绒服兜里,尽戳他们的痛点:“挑这么黑的天,连名字也不敢说。”
为首的男生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了没监控,少年心性忍不住的散,他让自己的声音听着自信又邪性:“郑伟力。”他笑起来:“告诉你又怎样。”没监控,找到了死不承认什么证据都没有。
李愁霜没再作声,咬着烟的男生就轻轻喊了一声,“上。”
然后五个人全部围了上来,愁霜还没看清,边上反应不及的张子期就被套上了一个麻袋,两个人对着他拳打脚踢。
愁霜在两个人冲过来套麻袋的时候往边上闪了一下,没让他们得逞,其中一个人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喊:“直接上!”
三个人围着李愁霜不要命的挥拳头,中学生的打架,没技巧,但同时也没个轻重,愁霜一只手挡不住他们这么多人,只能左闪右躲,尽量避开他们打要害部位。
突然,寂静的夜里远远传来一声厉喝:“在干什么!?”
那些人一听有人来了,陆陆续续的就停了手,咬着烟的男生恶狠狠的说:“给老子离赵小花远一点!”然后一伙人麻溜的跑了。
愁霜听到那人的话,并没有觉得受到威胁,反而想笑他中二。
张子期还躺在地上“欸吆欸吆”的叫。愁霜深呼吸两下,把张子期头上的麻袋拿掉,见他双手护着头,头部没受什么伤,稍稍放了心。
刚才厉喝的人呼哧呼哧打着手机的电筒跑了过来,脸色立马变了。
这不是他亲爱的弟弟是谁?!
愁霜等那人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他哥,全身的酸痛才有了知觉似的,都开始叫嚣。腿被踹了好几下,现下也站不住了,直踉跄。
夏征雁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赶紧去扶愁霜。
“李愁霜!”
愁霜叹口气,皱眉说:“哥,他们打我。”
夏征雁见他说话气息还算稳定,跳的乱七八糟的心才算回了胸膛。他一把抱住愁霜,说话都柔了:“现在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