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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我一瓶后悔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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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李小小在轿子里面怎么折腾,大红花轿还是始终平稳而快速的向前飞驶着,被困在花轿里的李小小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虽然轿子周围缀满铜铃,可是在前进过程中,这些铃铛一个都没有响。莫非这些铃铛和那花轿帘子一样是个摆设不成?李晓晓把耳朵伸了又伸,可是除了风声,外面再没有任何动静。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突兀的声音在轿子外面猛然响起,轿子里面的李小小被吓得打个哆嗦,这才把头从膝盖上缓慢的抬起来,不再学鸵鸟装死。
虽说轿子四周被轿帘子遮挡的严严实实,里面的光线却能视物,并没有昏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李晓晓瞅瞅自己左手手背上被右手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记,惊讶自己居然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情不自禁的咧了一下嘴,自言自语道:“你傻呀——你”。
话才刚出口,轿子里面的光线一下又变得明亮起来。李小小看着正前方自动高高掀起的轿帘子,恨不得赶紧从哪里找出一瓶后悔药来吃上几粒。现在装死装晕倒装作不省人事神志不清都已经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一声响亮的铜锣声骤然响起,余音渺渺,好像就在耳边炸裂,紧跟着从轿子里面猛然窜出去一只——一只小物。这只小物明显是活的会动的,虽然它奔跑速度极快,李小小还是在眼角余光里瞥见它的弧形运动轨迹。
随着小物的迅疾奔出,轿子的光线又黯了下来,恢复成了刚才的阴森。李小小看着不知何时放下来的轿帘子,又伸出手去摸,又被帷幕挡了回来。
刚才——就在刚才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刚刚是不是又做了个梦?李小小舍不得再用手指甲去抠自己手背了,这样会很疼。对于天性怕疼的她来说这可不是什么美好体验。
她把手指甲放到自己嘴巴里一点一点啃了起来,手背上隐隐传来的痛感明确告诉自己这一切的经历都不是梦,自己并没有梦游。如果再强词夺理非得说自己还没睡醒,明显属于自欺欺人。
这轿子里什么时候钻进来的小动物?难道他原本就在轿子里面?为什么自己刚才一直没有发现?而且这轿子四面空空,哪里能藏小动物?除非是自己身下的座椅,这是整座花轿里唯一的设施。可是这座椅下面也是空的,李小小伸出穿着绣花鞋的脚,轻易就能踢碰到轿子后背的帷幕。小小的轿子里面除了充当座椅的木板和自己,委实没有能容纳下任何东西的空间,更别说一个活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木板变出来的小动物吧?退回来讲,如果这个座椅有什么猫腻,那么自己岂不是是它的囊中之物掌中之脔?完蛋了完蛋了,与其让座椅抓走自己经受折磨,还不如两眼一闭束手就擒乖乖受死呢。
李小小猛的睁开眼睛——这都是搞的什么和什么呀?横店拍电视剧有这样拍的吗?古代的轿子好像也没有能启用自动装置的,莫非这是一部穿越电视剧?或者说是玄幻剧情?就算这是在拍电视剧,那么导演在哪里?编剧又在哪里?总不可能让自己漫无目的演出吧?难道这次演出的剧情就是一个红衣少女和一群鬼物被困在轿子里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呀?
不行,看来光祈求菩萨是没有用的,活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李小小在心里又去叩请西方的上帝和真主:“上帝保佑!阿门!请您大发慈悲,拯救可怜的我脱离这小小牢笼吧!在信女的眼里,爱情不值一提,生命诚然可贵,自由价值更高!我要自由,我为了自由,我可以放弃我的生命!恳请大圣大仙们显个灵!
在心里念诵,先是小声的念诵,继而大声念诵。李小小双手合十,不知念了几百几千遍,周围还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除了那些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风声。看来天上的圣人们都统一堵住了耳朵,不屑于理会这来自尘世间的小小乞求声。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被困在花轿里无计可施的李小小把指头咬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脑子里的浆糊越来越稠,稠得都要快凝固,眼看着搅不动了。
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2022年6月19日晚上9点,她按照平常的作息时间洗澡刷牙,然后熄灯上床,准备明天早上起来和家人一起商量填志愿的事情。李小小是秦省陈仓市的一名高三应届学生,前几天才刚刚完成高考。考试期间她觉得自己状态不错,发挥超常,估出来的分数也比较满意。她早就打算好了:第一志愿就填报自己心目中的理想院校西京师范大学,可是老师说既然状态不错,让她填报志愿的档次再高一点,万一真考上了呢?要对自己有信心。看着自信满满的老师,李小小才犹豫着打算志愿要不要填天京师范大学或者是海市师范大学?老师见多识广,听他的建议总不会错。这些话都还没有来得及对母亲讲,在肚子里酝酿了几天,才准备向家人提说。突然间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到处都黑乎乎的,到底是在哪里呢?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来过,也没有听家人提起过。难道这真的是横店的拍摄场地?不太像呀,自己也从来不知道陈仓市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密室?总不至于是家人搞的恶作剧吧,那为什么没有人提前打过一声招呼?反正李小小总觉得这里到处是森森鬼气,没有一点人气,是比做噩梦还可怕的所在。如果可以,回去了一定要揪住出这个馊主意的人暴打一顿,以后再也不要来这种地方啦!谁爱来谁来,好吧?
轿子依旧平稳而沉默的向前飞行或者滑行,细碎的风声仍在呜呜呜的吹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轿子里没有任何变化。枯坐其中的李小小越发觉得浑身瘫软,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念叨着“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