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男友，右手女友》_若一

4、Chapter 4 他说这话

　　他说这话不是没依据的，母亲的主治医生陶医生曾冷静地告诉荷阅，癌细胞一旦蔓延或是转移就看不好了，不像良性的肿瘤可以做切除。而病人是否继续接受治疗，也不是听由病人，而是由病人家属决定的，即使荷阅和父亲心里都清楚母亲已无药可医，以陶医生的话就是人财两空，但父亲跟荷阅仍“固执”地决意给母亲治病，就算卖房子也在所不惜，就算医生说最多也只能活两到三年。
　　荷阅的情况被学校得知后，允许她的学费免掉三分之一，算是和贫困生一样的待遇，荷阅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气晕过去，搞了半天才免掉一千多块，最后还落个贫困生的头衔，但其实荷阅的家庭实力并不是像大家想得那么糟糕，虽然扔了那么多钱，但要是真算上卖掉旧房子和现在的房子等等，少说能有个两百万，但荷阅的父母希望省一点是一点，所以要求荷阅继续“装穷”，不许再打扮得潮，趁机也不再给她多余的零花钱，以致于荷阅一个冬天就买了一件衣服，再加上也没那个心思再打扮，头发也不去打理，所以不管上学还是买菜，她再也不是原来那个连让人看到名字都觉得发光的荷阅了，而是个像邋邋遢遢的打工妹，不会让你多看一眼的那种人。而荷阅本人，也正希望全世界都认不出是她，特别是她在大声和菜摊小贩讨价还价的时候。
　　就在荷阅停止回顾过去时，已经不知觉地走到了家门口，打开门把钥匙放进包里，发觉家里没人。洗完手后就按了一下电饭煲上的按钮，红灯立刻亮了起来，显示煮饭的字样，因为这半年来，家里请了个钟点工，所以每天回到家只需热一下饭和菜就可以动嘴了，母亲的状况虽然没有好转，但起码能走能动了，一到下午就会去附近打麻将，黄昏时分准时回家，这样子的日子日复一日，甚至有时荷阅都快忘记之前的事了，除了父亲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不明白为什么，自从母亲生病后，荷阅就觉得父亲像变了个人似的，只要母亲不在身边，他对荷阅的态度就会极其恶劣，甚至让荷阅怀疑他脑子出了问题。
　　这几天，荷阅正和父亲闹变扭，处于冷战阶段，因为前段时间父亲对自己又动手动脚了，拍拍屁股、亲亲脸这种行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荷阅虽然脸上笑着，但心里极其反感，那天，父亲看见正玩电脑的荷阅，冲上去又捏捏她的脸，荷阅皮笑肉不笑地一把甩开他的手，父亲不轻不重地踢了荷阅一脚，荷阅也笑着打了他一拳，没想到父亲竟火了，嚷了声X，加大了力道，狠狠地踢了一脚荷阅，荷阅心知他又在发神经了，跟他闹下去自己没好处的，要知道，父亲从不是个不打女人的男人。
　　父亲从来就是个不服软、不认错的人，这几日也不理睬荷阅，当她蒸空了一样，只跟母亲说说笑笑，他大概不知道，荷阅反而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这天，父亲一回家就说了一句，“老婆啊，我差点就看不到你了。”
　　荷阅的母亲立即紧张了起来，“怎么啦？”
　　正在点鼠标的荷阅也不由顿了一下，没有转头，但还是竖起了耳朵。
　　“我刚刚骑那部新买的助动车回来，大概开得太快，我又看其他地方没注意前面，所以撞电线杆上了，还好我身手灵活，一个翻滚又站了起来。我马上把车扶起来快点离开，别人都说，‘哦哟，当心点呢！’我脸都丢光了！”父亲半带着自嘲的口吻说道。
　　哼，看其他地方？是看女人吧！
　　荷阅冷笑了一下，心里对着父亲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通通鄙视了遍。
　　以前父亲是个司机，只是比大巴司机高级点而已，给局长干活。小时候，父亲载荷阅去上学或是出去玩，经过路边的女人时，只要是背影看过去年轻点的、时髦点的，他一定会回头打量一下，看到的次数多了，荷阅就问母亲，“为什么爸爸开车的时候老要看女的啊？”她得到的回复确是父亲尴尬的笑声和母亲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