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报纸在老鼠事件里喋喋不休,对死人的事却只字不提。原因是老鼠死在大街上,而人却死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鼠疫》
2.根据查到的相关资料:日本女性尽管就业率不低(2016年在70%左右),但大多为兼职或打杂,44.2%的就业女性是兼职和临时工,很难有上升空间,日本女性担任管理职务的比例仅为13.2%。
3..九原记者原型之前提过,是《东京罪恶》这本书中的滨谷麻美女士。
以下摘录自游识猷博主的微博内容:
有一章,讲的是个资深女记者浜谷麻美的故事。
她热心,敬业,曾经是杰克的“导师”,教他工作上的诀窍,告诉他不成文的规则,帮他修改报道,指出语法错误,在他孩子出生时帮他顶班,并接手他写了一半的文章。
「时不时地,你会遇见一个要把你培养成某种人的人,对我来说,就是培养成记者。大概我在别人眼里总像一条迎面走来的流浪狗,他们总觉得有必要收容我、照料我。浜谷麻美在我刚进社会部的时候就一直庇护着我。」
要在《读卖新闻》这样的地方站稳脚跟并不容易,基本上,浜谷麻美放弃了除了工作以外的生活,她没有结婚,也没有生育。
浜谷麻美的专长是环境问题,以及智障、残疾、精神疾病人士问题,如何帮助这群人融入社会,以及在这群人触犯了法律时怎样的措施是适当的。
她不喜欢日本媒体经常明示暗示“所有的智障/精神病患者都可能犯下罪行”,这样的报道导致了许多对智障和精神疾病人士的歧视和偏见,也不喜欢只因为有些犯罪者通过谎称有精神病来试图脱罪,报道就写得好像所有精神疾病都是编造出来的。
不过,也因为这样的立场,她被视为“偏激”“激进”“她和她所庇护的那些疯子一样疯狂”。
于是调令突然下达,她被赶出了新闻部,调到了人力资源部门。上司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你即将离开这个部门,奉调到人力资源部门去。你要么接受这个决定,要么辞职,不然就会被解雇。只要在这个公司里,你就再也别想当记者了。」
她哭得快要崩溃了,杰克劝她说,“上司就是个混蛋——他不会一直待在那个位置上。……你是个优秀的记者,还会有机会写报道的。”
杰克写,「我不知道这个部门让人这么想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或许就像一次不美满的婚姻吧:你的人生花费在这要命的事情上的年头越多,离婚的难度就越大——你不想让自己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或许原因就在于,你感觉自己是新闻记者里的精英;也可能在于,这份工作成了你的身份、你的生活和你早晨起床的理由。如果你被别人剥夺了这种感觉,会觉得很痛。」
调动之后,由于部门不同,杰克见到浜谷麻美的机会就很少了。他们有一次约好去吃个晚饭聊一聊,但杰克正好要做个采访,只好取消了约定,跟她说过几天重新定个日子。杰克后来给她打过个电话,但没人接。
然后有一天,杰克从同事那里,听到了浜谷麻美在家里自杀的消息。
浜谷麻美的葬礼后,杰克的警方采访搭档和他感叹说,「她在这儿是个优秀的记者,甚至可以说是个了不起的记者——而公司却剥夺了她的职位,不让她从事记者的工作。每次到了聘用期,她都不得不跟所有那些满怀理想的年轻女性打交道,刚参加工作的,告诉她们《读卖新闻》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公司。这种为新人举办的上岗前的打气座谈会我参加过一次,有些女孩甚至没有意识到浜谷曾经是个记者。她们只晓得她是人力资源部里的一个中年妇女。」
葬礼第二天,杰克查了他的工作邮箱,发现了一封浜谷在自杀前两天发给他的邮件。
那封邮件被他备份到了硬盘深处,他从来没有勇气打开它。
「什么会让你觉得郁郁寡欢(yarusenai)?
那就是一封你从未回复过也永远不会打开来看的电子邮件,那就是你给出的不得当的劝导、你应该打而没打的电话以及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那就是你对好像觉得自己本来可以救而没能救过来的朋友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