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Utopia》一挽故友顾古今

22、交易 “哈，彩色

　　远远地，就有两道瘦长的人影立于门前，时不时看向随身的电子屏，数着时间。很快，有艘快艇破海而来，浮冰一块块地被他们撞开，虽然开得有点乱七八糟，幸好是安全地到了目的地。
　　“妈呀......斯诺你确定你真的是和天平塔有关系的人吗？”“......我本来干的就不是行航这活，我打架的。”斯诺像没事人一样解开了安全带，而露娜已经被晃得东倒西歪了。
　　米厄的影响更大，愣是给晃醒了。
　　斯诺戴上氧气面罩，顺手帮露娜和米厄戴上。接着，一关闭氧气罩，就有一股冷风迎面袭来，把他们包裹在其中。
　　米厄被两人架着，裹成粽子后哆哆嗦嗦地挪到门前，结果刚一走到两扇大门前，身体竟变得异常温暖，就连恒温装置也不需要了。
　　看来他们已经进入生态模拟系统所覆盖的范围内，不用再使用外界装置了。
　　米厄像是挣脱束缚一样，一下钻出了那厚厚的“粽子叶”，但走得还是踉跄，一下，被江烨扶起，她一下抓住了美男的手，趁机揩了把油。
　　江烨：“......”
　　斯诺被自己开的快艇晃荡得走直线能力都下降了不少，走得歪七扭八的，好容易才抓住米厄的手把她挪开。露娜跟在斯诺身边，这么一比显得她小巧了许多。
　　江烨看着斯诺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像是想到了些不好的往事。但没看一会儿，他就转眼看向接近被撞报废的快艇，只觉得斯诺的驾驶证有极大的买卖嫌疑，但没有当面拆穿，便低头，看向自己所踩的地面。
　　沈宇看着他这样，朗声哈哈笑了两声，用蛇头手杖在地上顿了两下，说：“三位贵客，这边请。”接着，身后散着白光的大门缓缓开启，一座出乎他们想象的传送舱从白光后显露出来。
　　斯诺有些震惊，这科技水平倒是超出了天平塔的预想，但看沈宇的笑容，还是选择走入其中，三人都做好准备传送的动作时，却见沈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斯诺转眼去看他们，那两人只是把两条白色的束缚带绑在腰上，其余任何动作都没做。
　　“三个小家伙，是这样哦。”沈宇温柔地笑着，指了指绑在腰间的白色束缚带。
　　“哦......哦。”露娜首个照葫芦画瓢，熟练地绑好，指给沈宇和江烨看。待他俩点头后，就坏笑着看向斯诺和米厄。
　　最初的警戒心放下之后，斯诺也学着两人的样子绑好束缚带。米厄也绑好之后，江烨重新审视了下其余两人，觉得两人对自己不会构成威胁后，发出了传送的指令。
　　这次的感觉大不相同，像是被从地面上忽然拽起，然后砸到海平面上，再从海平面掉到陆地的泉眼里。紧接着大脑一阵放空，没过一会儿，双脚便触到了实地，传送完毕。
　　走出传送舱，就像是走入了科幻版的古都一样，近处是以古建筑为蓝本的民居，远处便是极富科幻色彩的高楼。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说是一个城，实则一个国。
　　各种小摊贩在街上吆喝着，有卖假脸的，有卖脊柱的，还有卖机械心脏的。总之电子的东西各式各样，甚至只有天平塔才有资格出售的核心装置在这里的市面上都普遍流动。
　　这里像是完美复刻了盛世大唐，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人声与机械声混合在一起，别有一种韵味。
　　两个男人高大的身影行在她们身前，像是两把黛色的大刀一样，在人群中慢慢地劈开供她们行走的人来。
　　这里的居民们对他们格外尊敬，都自动让出道来，不挡分毫，毕恭毕敬地对两人身后的贵客作揖。在他们走离视野后，人群重新站立起来，继续进行自己的生活。
　　长街尽头，是一座极为繁华的作坊，极为先进的浮机按照轨迹飞上飞下，飘悠悠的仿若仙灵，小巧，灵活。两侧顶着弯钩的檐角上有二美人点在其上，纤长的身影摇摇欲坠，环于腰间的萤色荆棘如同永不消失的枷锁，缚住充满生机的青袍。
　　两美人似是看到了来客，轻飘飘地同步跃起，踩住了飞到脚底的灵巧浮机。她们轻柔地飞至身前，脚下的浮机牵出两条发着荧光的飘带来，挂在檐角的飘带又轻轻落下，搭在架空层之上，屋檐之下，正好通入“青木坊”的正门。
　　这一切的流程就好似一场盛大的演出，月光轻轻地拥住白玉京，却对外界吝啬自己的光芒。
　　生态模拟系统覆盖了整个山海城和白玉京，让他们永远地身处在极乐世界中。
　　米厄行动不方便，就被两美人的纤纤玉手拖起，放置在卧式浮机上。
　　美人的身材自是曼妙，盘发也显得格外优雅，外白里红的披肩轻轻掩住玉臂和香肩，神秘感颇盛。可奇的是，美人都戴了机械的面具，就连头发也是由黑到白的渐变。
　　面具的构造极为粗糙，只是灰面红瞳的机械造物，就连五官都凑不齐。在一对红色的眼眸之下，灰面之上，潦草地写下甲乙丙丁似的排序。
　　好像他们只是一件物品，只用于买卖与亵玩，没有任何生活的机会。好歹曾是以活物的方式存在，好不容易挤进白玉京的行列后，却成了活生生的货物。
　　进入青木坊，他们却仍需要踩着浮机，毕竟脚底便是遥远又渺小的山海城，失足便是要命的失误。浮雕上有狐狸追逐鲲的身影，鲲的身形却猛地向下，掠过她们的视线。
　　斯诺顺着它的方向往下看，只见它潜入下层的青木坊后，竟变成了鲸，在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漫无目的地遨游。
　　“各位，往前走，放心~贵客是不会掉下去的。”跳猫子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转眼看去，是一道瘦小的黑袍身影正温柔地抚摸着那石制的狐狸。
　　她私自给两个石制的“生物”装入了生物芯片，让它们获得了应有的生命。
　　露娜深呼吸几下就往前踩去，已经准备好来自失重感的包围，脚下却踩住了实地，睁眼一看，正有一个浮机接住自己的脚，等待着她将下一只脚落上来。
　　飘悠悠的，仿若登仙般如履平地，剩下两人也跟着她一步步地，行至商人身前。
　　奇怪是真奇怪，一个在白玉京经营的青木坊，竟在山海城闻名。更为奇特的是，青木坊在山海城里头的分店，不过是一家开在街角的酒吧，并且由一位名叫帕姆.特伦特的外海小姐主要经营。
　　跳猫子看到前来的三人，似是有点震惊，但很快便转为保有歉意的笑容，说：“原来是奈史密斯小姐和德维什小姐，看来是我失礼了。”
　　“不敢这么说，我们是陪扎伊采夫小姐来的。”为了保持礼节，还是得用这种拗口的话语，就像回到了待在富人区时被爸妈带去应酬的时候。脸上的肌肉似是失去了活动性，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真的，好不习惯这种话语啊，好尴尬啊......
　　“安啦安啦，外海人不习惯我们这儿是很正常的。所以，扎伊采夫小姐，这次你想用什么换我的快艇呢？”“呃......那个快艇不是好好的吗？”米厄有点尴尬，毕竟找跳猫子交易这码事一般是走投无路之策，也是民间流传之言，说是能救自己一命。她这次只是试试，却没成想真的成功了，说起筹码，倒是有点拿不出手。
　　“呜，可是......那个快艇被你的好朋友撞坏了耶，两个大哥哥去试了下修不好了呢，怎么赔我呢？”跳猫子的神情一下低落下去，像是被抢了棒棒糖的孩子，委屈地攥着身上的黑袍，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办，这堂堂跳猫子大人若是在自己的青木坊里又哭又闹的，成何体统。
　　这下让米厄拿不定主意，只好柔下声来问：“跳，跳猫子大人，您，您要什么筹码呢？”
　　跳猫子的眼镜一下亮起来，透过薄薄的白眼镜都能看到她亮晶晶的金眸子。但很快她严肃起来，真的在思索自己该向她要什么。
　　突然，面前这人笑了起来，米厄抹额上的橙色太阳也明亮起来。
　　紧接着，脚底一阵不稳的波动传来，浮机像是除了故障一般晃来晃去。紧急装置在同一时刻开启，从浮机表面伸出机械爪，牢牢抓住了她们的双脚，以防她们被甩下浮机去。
　　跳猫子笑得很诡异，像是用尖刀喇开了嘴角，形成诡异的弧度。
　　就连狐狸也察觉到危险，缩进了洞穴。鲸无处可逃，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哀鸣。一下子，培育装置和陈列柜散了出来，靠着反重力装置飘散在整个青木坊里。
　　“挑一个吧，这些是最近新研发的义肢，我需要用你的身体进行实验哦。”跳猫子一挥手，与米厄体内钽-193元素高度能成功契合的义肢飘到米厄身边，供她挑选。
　　“这......好，这一个。”米厄扫了一眼，选了纹样为炫彩金属色的义肢。
　　“你这，审美有点奇特......”斯诺对她有些无语，不明白她为何要挑选这种。
　　“哈，彩色的义肢多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