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扬了前任的骨灰》不吃肥肉呀

9、离开

　　两个班级的班主任大眼瞪小眼，对峙了一会，老巫婆没好气地扯了下许杭磊，“你来一班干什么？”

　　“我来找黎砚，之前班级组织的捐款就他一个人没有交。谁知道我一进来，贺阳他们就动手打人。”许杭磊说着还委屈起来，好像进一班时气焰嚣张的人不是他一样。

　　环视一圈，苏梅澜都没有看到黎砚，对贺阳问到：“你同桌呢？”

　　贺阳摇摇头，“不知道。”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过黎砚，他们在不同的考场，他的考场离一班教室比较远，考完试回来黎砚早走了。

　　“朝夕相处的同学生病了，捐点钱都不愿意，每次他比赛回来学校还奖励他那么多钱，还那么抠搜。”许杭磊看似自己在念叨，实则想要全部人都听到。

　　老巫婆脸色一变，立刻打断许杭磊，“好了，这种事情你来找我，我来处理就行了。”

　　老巫婆激动的一嗓子，让贺阳觉得有些古怪，他想起上次在办公室里黎砚跟老巫婆的谈话，黎砚的奖金好像都是打入一张卡里。

　　那张卡不会跟捐款有关吧。

　　“老师，老师，校门口聚集了好多人，说要找你。”跑进来的同学气喘吁吁地说。

　　等大家赶到校门口，各种叫骂声涌入耳朵。

　　贺阳跟程南川站在后方，瞧着发生了什么。

　　程南川小声问贺阳，“贺哥，这黎砚看起来不穷啊，为什么不捐钱？”

　　“人家又没有义务一定要捐款。”贺阳把拿在手上的书包背到身上，目光透过人群落在黎砚身上。

　　黎砚站在人群中间，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她正跟先前来学校门口闹事的老太婆对骂。

　　似乎有感应，黎砚刚好抬眸，两个人对上视线，接着黎砚率先移开目光，悄悄攥紧手中的东西，将手背到身后。

　　耳畔的吵闹声分散了贺阳的注意力，他没有发现黎砚的小动作。

　　“死老太婆，你纠缠我儿子那么多年你还想怎么样。”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老太太还是用的撒泼耍赖那一招，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哭，“你儿子害死了我小孙孙还不负责，他能好好找学校里面读书，有大好的前途，我小孙孙一个人躺在棺材里，可怜的哟。”

　　姜怀梦跟昨天贺阳见到的一样，带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话语间满是不耐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孙子死没死透关我儿子什么事情，当年警察都说他是自杀了，而且欺负你孙子的那些小孩也跟我儿子没半毛钱关系，你怎么不去找他们麻烦。”

　　见两方越吵越激烈，强哥只能硬着头出来维护秩序，“各位家长不要吵了，我们进去坐下来谈一下好吗？”

　　“你是校领导对吧。我才不进去，没有人在，你们只会欺负我这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老太太抓着强哥一个劲地嚎，“我要求你们给他处罚，退学，你们读书育人的地方怎么能招这种冷血的魔鬼。”

　　老太太的眼泪鼻涕全擦在强哥的裤子上，强哥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唉，黎砚，学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要不，你就给这个老太太道个歉吧。”强哥愁的头都快秃了，虽然本来他头上也没头发。

　　他们是没有见识过乡下老太太有多么难缠，她们完全不讲道理，只顾着自己的利益。

　　再闹下去，学校只能给黎砚处分了，他们不可能因为黎砚一个人，影响到整个学校。

　　“是啊，这位同学，你说句对不起会少块肉嘛，你看这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在这里闹下去也不好看，等会警察来了就不好收拾了。”围观群众中有人说道。

　　姜怀梦挡在黎砚身前，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凭什么让我儿子说对不起。”

　　“人家都那么大年纪了，你们让一下她怎么了，当妈的能不能不要一味的护着自己的孩子，孩子都让你教坏了。”

　　“你说什么呢？”姜怀梦说着就要上前去理论。

　　眼见着要爆发新一轮争吵，突然传来警笛声。

　　“是谁报的警。”

　　“是我。”一直没有说话的黎砚开口道：“这老太太对我进行长期讹诈，造谣污蔑。”

　　“我绝不接受和解。”

　　黎砚的话在安静下来的校门口显得格外清楚。

　　看到警察老太太一点不知道怕，还是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最后被警察强行拖着上了警车。

　　旁边围观的群众唏嘘了一下，小孩子年纪不大，人倒是挺狠的。

　　他们各自领着自己的孩子，说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

　　人群散开，贺阳瞧见人群中苏梅澜的身影，对程南川说让他先离开。

　　苏梅澜看到贺阳，一脸欣喜地朝他走过来，“贺阳。”

　　“你来干什么？”贺阳冷淡地问道。

　　“来给你送东西，这些都是你上次没拿走的东西。”苏梅澜把手中的袋子，递给贺阳，“在外面待那么久气也该消了吧，什么时候回家？妈妈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没等贺阳回答，苏梅澜接着说：“你最近有没有跟奶奶联系？你要是想奶奶，我们一家人就去桥市看她。”

　　贺阳想也没想拒绝道：“可别了，我奶奶正闹着跟我断绝关系呢。”

　　他说苏梅澜怎么会主动来找他，原来还在盘算着利用他让许杭磊去桥市，他又不是傻的，带他们去桥市，纯纯是引狼入室。

　　“小梅，这是你的儿子，长得真英俊。”姜怀梦上前环住苏梅澜的胳膊，搞得俩个人好的跟姐妹似的。

　　苏梅澜不自在地笑了笑。

　　贺阳没搞明白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上的。

　　“你们是要回家吃饭了吧？”姜怀梦笑着要拿下黎砚的书包，“那小砚我们也回家。”

　　黎砚没有动对贺阳说：“你东西还在家里。”

　　苏梅澜拉了拉贺阳的外套，示意他跟自己回家。

　　“总得让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吧。”他的药还放在床头柜上，必须要拿回来。

　　考完试的时候周晓雅告诉他，搬宿舍的手续都办好了，下个星期一就能住，那他就没必要待在黎砚家不走了。

　　一行人回到别墅。

　　苏梅澜站在门口盯着贺阳收拾东西，生怕他会跑了。

　　贺阳收拾到一半，抬头看了眼黎砚，想了想对他说：“我要走了，谢谢你这几天的收留。”

　　“嗯。”黎砚的回答依旧简短。

　　“别去给你弟当血库。”贺阳决定再劝一次黎砚，万一这家伙一时迷糊，搭半条命进去。

　　“贺阳，这是我的事情。”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贺阳咽下一万句问候的话，只当自己的好心喂了狗。

　　毕竟人家是真的兄弟，不是路边随便乱捡来的。

　　他胡乱地把东西塞到自己的书包里，拉上拉链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人都走完，姜怀梦终于憋不住了，拉住黎砚的手，泪眼婆娑地说：“儿子，你弟弟还躺在医院等你救命。”

　　黎砚缩回手，冷冷看了眼姜怀梦，她心里算计的小心思仿佛都被他看透。

　　姜怀梦心知不能再直接开口，于是推着小行李箱放到贺阳房间里，换了个话题继续说道：“外人老是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亲两兄弟才应该住隔壁，互相间有个照应。”

　　“要我说那个贺阳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他妈妈劝他回家，他还一脸不情愿的，真是白养他了。”姜怀梦不喜欢贺阳，喋喋不休地数落着他。

　　“黎砚，你记住，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回家，谁知道人家图什么。”

　　“像他们这种乡下人，肯定是想贪小便宜，才赖在咋们家不走，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姜怀梦说着把床上的柴犬抱枕扔到地上。

　　站在门口的黎砚上前阻止姜怀梦，拉着她和推着行李箱，一起扔出房门，“东西放到别的房间去。”

　　“这个房间空着为什么不能放？”

　　黎砚拉上门，“你不配。”

　　“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没良心的东西，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你。”姜怀梦气极了。

　　黎砚冷笑一声，倚靠着门垂眸，冷冷讥讽道：“你生我不就是为了嫁入黎家当贵太太，谁知道人家有正经的老婆，不要你这个小三。”

　　被戳到痛处姜怀梦跟发疯一样，抬起手给了黎砚一巴掌，“啊，我打死你算了。”

　　黎砚的脸被姜怀梦的美甲上的钻刮出一道血痕，冷白的脸上多了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黎砚捏住姜怀梦再次甩过来的手，“你的小金疙瘩还在医院躺在等你呢。”

　　吃痛的姜怀梦，扯出手，跺脚指着黎砚骂：“死老太婆说道没错 ，你就是一个冷血的神经病。”

　　“你以为黎家真的会管你吗？只有我为你担心着想，两头嫌的玩意儿，一点都不讨人喜。”

　　骂完，姜怀梦摔门而出。

　　夕阳映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席卷而来的海浪拍打着崖壁，激起的浪花落在窗户上，慢慢滑落，别墅里最终归于平静。

　　黎砚坐在楼梯上，身后是贺阳的房间，打开门便可以看到外面橙红绚烂的世界，而此时他的耳畔只剩下风拍打窗户透过缝隙传出的声音。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从始至终他都只有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