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处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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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镇为了开展旅游业，完整的保留了江南海边小镇的样子，周围的房子是用最原始的石头堆砌起来的，路也是青石板路。
巷子里有极少数独居的老人还保留着以前的灶台，白色的炊烟萦绕在灰色的瓦片之间，告诉在外的人该回家吃饭了。
一进房子，贺阳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房间里烟的气味仿佛植根于每一寸的空间，使他喘不上气来。
苏梅澜没有注意到贺阳的难受，殷勤地蹲下给贺阳拿拖鞋，“贺阳，妈妈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谢谢。”贺阳接过苏梅澜的拖鞋换上，“只是，喜欢吃糖醋排骨的是我哥。”
苏梅澜似乎没想到贺阳会提起他哥哥，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缓过神来时，那还有贺阳的身影。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友立没有回来，饭桌上许杭磊没有给贺阳好脸色，但是贺阳也不在乎，吃完饭回到自己房子。
写完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贺阳抬手伸懒腰，抬到一半停住。接着他想到自己现在不是在黎砚家，不会再因为伸懒腰打到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抬手活动了。
但此时他的困意早已消散，干脆放下手，拿起旁边手机看了眼时间，快接近12点了。
贺阳靠着椅背，拿起桌子上黎砚给他的小本子，勾划掉他所完成的任务。
今天效率还行，提前完成了所有任务。
贺阳坐着身体，挪过来一本像板砖的书，书有些旧，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上面写满了笔记。
翻到卡着柯南书签的那一页，贺阳仔细地看起来。
“嘭。”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传来玻璃破裂的声音。
贺阳起身往窗外抬头看去，许友立被人从车上扔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有过多犹豫，贺阳转身往外走去，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打开门，恰巧遇上苏梅澜披着外套急匆匆走出来。
苏梅澜急步挡在贺阳门前，“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说着替他关上了门。
贺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伴随着雨声的还有吵骂声。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听外面的声音。
逐渐外面的人吵累了，只剩下了雨声。
南方的雨一下就好几天，刺骨的寒风夹杂蒙蒙细雨，往行人脸上拍打。
直到考最后一门考试前，天气才放晴。
连着考了好几天试，一考完一班的人都跟神兽出笼一样，连出校门的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去哪里玩。
“贺哥，听柴高飞说这边有条小吃街，里面好多吃的，我们要不要去搓一顿？”程南川跑过来，搂着贺阳的肩膀。
贺阳拍掉程南川的手，“你确定是来询问我意见，而不是通知一下的？”
当面被戳穿，程南川依旧笑嘻嘻地扯着脸，他早就问了一圈人了，班级里除了周晓雅要回家过生日，还有几个家里有事情的，其他人全都去。
他们刚来不得要跟同学们好好熟悉一下，而且这不是人多热闹嘛。
一班作为四班的替补人数并不多，余下的十多个人去小吃街，找一家店，然后杂七杂八点一堆小吃正好。
一行人外校门口走去，看到公告处格外的热闹，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考试完，公告上总会挂着些想走歪门邪道却被抓的同学的名字，而这次上面却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名字。
黎砚同学因违反校纪校规，经学校研究决定，特此通报批评，给予黎砚记过处分，望其他同学以此为戒。
“黎砚该不会真的是杀人凶手吧，不然学校为什么要给他处分。”
“杀人不至于，我听我一个桥市的朋友说，他跟黎砚同一个小学的，老太太孙子是因为黎砚对他进行校园霸凌，最后实在忍不下去才跳楼自杀的。”
“而且当时黎砚还刚好经过，砸下来血都滋了他一脸，他站在原地连动都不带动的，说起来我都觉得害怕。”
“怪不得，他老是独来独往。”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程南川，他拼命往人群里面钻，听完出来满脸恐慌。
“贺哥，你这几天有看到黎砚吗？”
“没，怎么了？”贺阳仔细回想起来，这几天都在别的班级考试，他是真的没有见过黎砚，但是今天他走的时候还看到黎砚书包没有拿走，大概还在学校。
“咋们要离他远点，太可怕了，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到底怎么回事？”
程南川把自己听到的，以及学校给黎砚通报批评的事情都告诉了贺阳。
贺阳想都没有想，反驳道：“不可能，黎砚不可能会校园欺凌别人。”
“那学校都给处分了。”程南川小声说道。
贺阳眉间染上一抹怒意，他无法理解学校的做法，因为老太太的蛮横无理，让无辜的学生背负上一个处分。
一个处分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无关紧要，反正在毕业前学校都会给消除，可是黎砚什么都没有干，为什么要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
这些天都不见黎砚，是不是他也知道自己会被学校舍弃，被同学议论。
贺阳想去找黎砚，但是他几天前的态度，明显是不想让自己接触与他相关的事情，要他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他不要脸的嘛。
贺阳听着这群不知全貌就肆意评论贬低别人的人说的话，心里烦躁得很，他挤进人群，一把撕下纸扔到垃圾桶里。
前几天老太太的事情大家也是知道的，老太太骚扰黎砚那么多年根本不是为了她的孙子，只是想要讹诈钱，而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情，都在猜测黎砚是不是杀人凶手。
贺阳扫视了胡编乱造的人，沉下脸一句话没有说，拨开人群离开。
跟在一班的一行人后面，贺阳随着来到了一家烤鱼店。
路上，他躁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观察着烤鱼店，这家似乎已经开了许多年，食客络绎不绝，挤满了店内的位置。
店里空气不流畅，十分吵闹，在里面说话只能靠喊的。
幸好店外只店外还剩下几张桌子，可供使用。他们随意找了一张桌子，招呼服务员过来。
程南川惊喜地喊了声，“周晓雅。”
帮客人点餐的周晓雅看到他们有些尴尬，对着点餐的客人说了什么之后，朝他们走过来询问道：“你们要吃什么？”
“你不是说要去过生日，怎么在这里？”程南川见周晓雅换下了校服，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有些疑惑。
周晓雅低头避开众人的视线，手指扣着菜单木板夹子。
“ 这是你家的餐馆，你推荐着点吧。”贺阳主动把菜单还给周晓雅，替她解围。
周晓雅对着贺阳微扬了嘴角，接着报了几个菜名，大家都没有异议。
餐馆里面的人不断催促，点了餐，周晓雅连忙跑进餐馆里面。
小小的餐馆里面，只有周晓雅和她妈妈两个服务员。
一班的同学都自主去拿碗筷，坐着乖乖等菜上来。
“长没长眼的！”
突然响起的爆呵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只是前面站起的人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前面，在上菜的时候，有个男的突然站起来撞到周晓雅，洒出的汁水倒在了男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周晓雅连声道歉。
同一桌的光头胖子逗弄着周晓雅，“干什么那么凶，没看到都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坐光头胖子旁边的人指着桌子上的啤酒，搭腔道：“你把这瓶酒喝了，叔叔们就原谅你。”
周晓雅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眼里闪着泪花。
光头胖子站起来，笑眯眯地拿着酒瓶递给周晓雅，没有一根的头发的头在灯光的照耀下油光发亮，使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的猥琐，“小妹妹，长的那么漂亮，今年几岁了？”
“穿的裙子也挺好看的，在哪里买的，叔叔想给你阿姨买一件。”光头胖子的咸猪手还想搭上周晓雅的肩膀。
周晓雅后退半步躲开了咸猪手，满是警惕地看着光头胖子。
光头胖子见周晓雅躲开，他举起酒瓶就往自己嘴里炫，一瓶下肚酒精上脑，“小妹妹来给叔叔们开一下酒瓶，开一瓶给你十块钱，要是陪叔叔们喝一杯，叔叔给你一百钱。”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周晓雅的手。
周晓雅不敢出声，害怕被屋内的父母知道，转身就要跑，而胖子比她快一步拉住她的手臂。
一班的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周晓雅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这样丢脸，她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周围的人。
而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她，他们都躲地远远的，怕被波及到。就算有人想要出手帮忙，几番思考过后还是没能向她伸出援手。
没有人出声制止，光头觉得自己无比的厉害，更加张狂，油腻的肥手就要搂住周晓雅的腰。
周晓雅使劲挣脱着被攥住的手，她无力地张张嘴，此时却因为太害怕喊不出声音。
她真的很绝望，不断在心里祈求能有人来救救她，可是他们都拿着手机记录她的悲惨，却不愿意伸出手救救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处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