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扬了前任的骨灰》不吃肥肉呀

45、第 45 章

　　后面发生的事情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黎砚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还是一幅甘之如饴的样子。

　　导演在柴高飞耳边解释道：“机器人，会按照贺阳记忆里的黎砚的习惯和思维方式，做出最佳的动作。”

　　瞧着黎砚一口气喝完全部的红酒，贺阳终于接下黎砚的话，“好久不见。”

　　只是接下来的话，他丝毫没有给黎砚留面子，“可是我倒是希望，永远都不用再见呢。”

　　黎砚面色如常。

　　一旁的张导脸色倒是因为担心黎砚，因贺阳的缘故不对他的电影投资而变得极差。

　　“贺阳，如果是这种对人的态度的话。我们的合作......”张导的语气满含警告的意味，他才不管贺阳跟黎砚有什么爱恨情仇，他能获得投资拍电影才是最重要的。

　　“好啊。”贺阳答应的干脆，他早看这个张导不爽了。

　　“哼，那你不要后悔。”张导恶狠狠地警告贺阳。

　　“张导，既然贺阳不参演你的电影了，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没必要谈下去了。”黎砚是在赤裸裸地替贺阳撑腰。

　　张导立刻慌了，“黎先生，我刚才只是跟贺阳说着玩的，能跟贺阳这么优秀的演员合作是我三生有幸。”

　　张导苦笑成一张苦瓜脸，好呗，都是祖宗，他好好供着总行了吧。

　　柴高飞咳了几声，他不可能让张导一直被尴尬地晾着，于是主动搭话岔开话题道：“黎砚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啊？我跟贺阳都好多年没有回塘镇了。”

　　“半年前，需要我带你们逛一逛吗？”黎砚虽然是回答柴高飞，可目光一直落在贺阳的身上。

　　不等柴高飞出来做好人，贺阳冷漠拒绝，“不用，我们晚上要回桥市。”

　　贺阳不开口就算了，一开口绝对能让气氛凝固住。

　　直播弹幕激增。

　　“我靠，好刺激，这是什么抓马现场。插一句题外话，贺阳真好看，嘶哈。”

　　“没想到寰宇集团董事长还有一个那么帅的儿子，又帅又有钱的总裁，居然真的存在。不过，这节目组是懂磕cp的，顶流影帝x豪门骄子，爱了呀。”

　　“只有我想问，贺阳为什么跟黎砚分开了吗？”

　　“这还用说，就贺阳天天摆着一张臭脸，只有那些无脑才喜欢。”

　　“大家快来看看，真稀奇，这里还有个裹小脑的。”

　　弹幕里开始了掐架。

　　经过两次冷场后，没人再敢把话题抛给贺阳，全都重新围着黎砚讨论，只是他们时不时会透露自己的项目有邀请贺阳的想法。

　　贺阳在角落里待了一会，离开了宴会厅。

　　“等一下。”黎砚追了出来。

　　贺阳听到，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而黎砚加快了走过来的脚步，拉住贺阳的手腕，“对不起。”

　　贺阳被迫停下脚步。

　　酒店大厅，服务员来来往往都有意识的绕开这边，柴高飞也下意识的去检查周围有没有躲着的狗仔。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贺阳把黎砚对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所以这声对不起，你也不用跟我说。”

　　贺阳自身的体温比常人都要低，而此刻清楚的感觉到手腕传来的冷意。

　　跟记忆中黎砚的温度不一样，明明......贺阳想不起来了，黎砚带给他的温暖是什么样的。

　　贺阳烦躁地试着抽出手，却怎么都抽不出，愤怒之下，他另一只握成拳的手，甩在黎砚的脸上：“滚。”

　　没有任何防备的黎砚被打偏过头去，他垂直头，一言不发，手还是紧紧地握住贺阳的手腕，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松手。”贺阳说着，想用另一只手扯开黎砚的手。

　　下一秒，手上的禁锢松开了。

　　柴高飞惊讶地深深看了眼黎砚，那么听话？

　　难道机器人对贺阳说的话，无论好坏，他都不会拒绝？

　　贺阳一分眼神都没有给黎砚，转身往酒店外走去。

　　走廊上的隐藏的摄像头正在实时直播。

　　“wk，这贺阳真的是暴力狂吧，打人还打脸，要不要那么狠。”

　　“我真的很好奇啊！他们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面的，据我一个不知名的好友透露，黎砚跟贺阳是高中的同班同学，每天都形影不离，只是后面高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黎砚出国了。”

　　柴高飞和小助理小跑地跟在贺阳身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满满疲惫。

　　酒店门口保姆车已经在等着了。

　　“回桥市。”贺阳一上车就对前面的司机说道。

　　前排的司机扭头看向柴高飞。

　　柴高飞瞥了眼旁边贺阳，脸冷的能冻死人。

　　他无奈地道：“走吧，走吧，回桥市。”

　　一路上贺阳全程闭着眼睛，柴高飞则是在一旁，时时盯着wb热搜上的舆论走向。

　　翻了个大概，柴高飞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网上没有对贺阳有过分的诋毁。

　　几个小时的车程后，车在贺阳家门口停下。

　　柴高飞想了想，还是对贺阳说：“明天的同学聚会，我会来接你的。”

　　贺阳打开车门，没说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进房子了。

　　偌大的房子，平时除了来打扫的阿姨外，只有贺阳一个人住。

　　贺阳抹黑换上鞋，懒得开灯，凭着自己的直觉走到客厅，找到沙发，躺了上去。

　　躺在沙发上，贺阳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回来的途中虽然他是闭着眼睛，实际上他脑子里乱的不行，多年未见的人为什么又回来了。

　　一整天的行程，让贺阳疲惫不堪，现在他再没有多余力气去想原因。

　　他蜷缩的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迷迷糊糊间地睡了过去，

　　南方冬季的半夜，温度比白天低多了，贺阳在睡梦中被冷醒，四处摸手机。

　　他打开手机眯眼一看，半夜三点了。

　　身上的寒意，催促贺阳回到房间，他起身抹黑往自己房间走去。

　　一时没注意，他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

　　贺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脚边躺着一个快递盒，快递单上面写着寄件人的姓名，橙子。

　　贺阳深呼了一口气，他本来入睡就不容易，被这么一折腾，仅存的一点睡意也消散了。

　　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的白色地毯上，拆开了快递。

　　贺阳从快递盒倒出几张照片，高原，雪山，彩色的经幡，是高三那年去西藏旅游程南川拍下的。

　　回忆起来，贺阳觉得高三是他最平凡的一年，虽然明明那年他经历了很多，也去了很多地方，但那些景和事都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慢慢消散了。

　　贺阳一张张翻看着照片，其中一张照片他迎风撒着隆达，而身后模糊的人影，让他停住了目光，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是黎砚？

　　贺阳继续去翻找其他照片，试图从中找出更多能够证明那抹模糊人影是黎砚的证据。

　　夹杂在照片中的一张车票掉落了出来，乘车人的名字赫然是黎砚。

　　贺阳手里紧握着车票，起身跑上楼，打开了多年未曾打开过的床头柜，拿出了一样的车票。

　　两张车票的时间，地点完全重合。

　　贺阳失力地坐在地上，望着窗外随风而动的云朵。

　　今晚的夜色很美，月亮高悬在天空之上，皎洁明亮。

　　他拿出抽屉里的小刀，划碎车票。

　　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贺阳拾起车票的碎片，全部扔入一旁的垃圾桶里，别过头，任由翻涌上的困意和冰冷的月光包裹着他。

　　“叮咚，叮咚。”

　　响个不停的门铃声，吵醒了贺阳。

　　贺阳下意识抬手挡了下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他还未彻底清醒过来，楼下的门铃声，跟催命一样又响起来。

　　晃了晃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贺阳撑着床沿站起来。

　　一打开门，柴高飞就冲了进来，“你没事吧？”

　　说话间，柴高飞把贺阳从头到尾扫视一遍，确定他没事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我给你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我还以为你跟上次一样出了什么事情。吓得我差点就报警了，你知不知道？”

　　贺阳进厨房倒了杯水，递给满头大汗的柴高飞，“我没事，昨晚太困，手机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忘记拿了。”

　　“行吧，你收拾一下，等会我们一起去塘镇。”柴高飞盯着贺阳，喝完一杯水，他是不敢让贺阳再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就这样，柴高飞寸步不离的跟着贺阳到同学会举办的饭店。

　　“贺阳你们来了。”周晓雅迎上来，为贺阳挑了一个尽量不会让人打扰到的位置。

　　包厢里的人，大多数贺阳都叫不出名字。而那个他最熟悉的人，没有出现。

　　所幸有柴高飞这个社交达人在他旁边，全程完全不需要他多说一句话。

　　其他同学也没有故意刁难，毕竟再亲密的人，长时间不见都会有生疏感，更何况贺阳半途转到这个班级的，而且后面又因为家里的变故，一心扑在学习上，所以跟班级里大多数人都不太熟悉。

　　第一道菜上来后，组织这次同学会的同学点了一圈，对周晓雅问道：“黎砚怎么没有来啊？”

　　周晓雅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跟黎砚还有联系的人。

　　她挪揄道：“黎总是大忙人，哪有空见我们这群老同学啊。”

　　大家接着她的话，说笑了几句，目光是止不住地往贺阳身上瞟，那档综艺他们也看了。

　　周晓雅看气氛热起来了，接话道：“好了，不跟大家开玩笑了，黎砚临时有工作，他让我带话给大家，今天这顿饭他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