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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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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阳平躺回床上,几番思索过后给黎砚发了一条消息。
太阳之子:还在考虑ing
说是考虑但大概率是会参加,毕竟他答应过跟黎砚一起去京大的,不能食言。
贺阳发完消息,顺道还送了黎砚一张熊大摆烂的表情包。
回复黎砚后,贺阳给曹茹云也发了一条消息,说他还要考虑考虑。
新学期开学,比上个期末还要多的试卷,每个人老师都说自己布置的作业少,发试卷的手却抖都没抖一下。
高三的苦逼日子正式拉开了序幕。
从早上坐到教室位置上到下午放学,除了吃饭上厕所,贺阳握着笔的手就没停下来过。
高三下午多一堂课,放学时间晚,教室外太阳已经落山,晚霞烂漫。
收拾好书包的程南川走过来,坐在贺阳前桌的位置,等贺阳收拾东西一起回家。
早上出门前,苏梅澜询问他能不能不要住校,他没有拒绝。
程南川一听贺阳不住校了,死活不要一个人住校,说要回家。
等待过程中,程南川怨气满满地问:“贺哥,暑假也我回桥市了,你生日怎么都不喊我。”
程南川昨天就想要了今天要拷问一下贺阳,再好好坑他一顿,结果他们两个人忙得一天没说上话。
贺阳放下笔,甩了甩自己的手,理了桌子上堆放着的试卷往书包里放,“别提了,我那天搁医院待着挂吊瓶呢。”
逢生日必生病,贺阳都已经习惯了。
程南川替贺阳感到难过,“那太惨了吧,这可是你十八岁生日啊,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过。”
“无所谓的,一个生日而已,我巴不得不过。”贺阳自己倒是没有一点的遗憾。
别人都是期待生日,只有他希望永远不要过生日。
他永远记得小时候他跟奶奶在医院里穿梭,遇到没办法解决的事情,还要看着奶奶低声下气地去求别人帮忙,他着急到想哭,害怕奶奶担心,最终也只能把眼泪憋着。
那种无力感压的他无法喘气。
收拾完书包,贺阳才注意到旁边的黎砚还没有走。
贺阳跟程南川对了对眼神,询问黎砚怎么还在。
程南川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这学神怎么还在这里。
压制住心虚,贺阳挎上书包,凑近黎砚半打趣问:“黎砚,你咋还没走,不会是在等我吧?”
黎砚没有动静,修长又节骨分明的手继续翻阅着试卷。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贺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是还在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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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哥,学神分明是在写作业,怎么可能是在等你。”程南川的猪手搭上贺阳的肩膀,“像我一样愿意等你的哥们可不多见了,你看要不要请你好哥们喝瓶冰可乐。”
“滚滚滚。”贺阳用手肘重重地捅了下程南川。
两个人的打闹让凝固的气氛化开了些。
专心致志写试卷的黎砚合上笔盖,扭头瞥了眼搭在贺阳肩上的手,微动嘴唇,“嗯,等你。”
贺阳扬起的嘴角都快到太阳穴了,他冲程南川挑了下眉毛,“瞧见没,这才是我的好哥们,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说着,贺阳拿出黎砚的书包替他收拾,黎砚想要出声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贺阳把桌面上的所有书都扫到书包里面,然后拉上拉链递给黎砚,一气呵成,全程不超过五秒。
被无视的程南川捂着胸口大受伤害,他明白了,从头到尾只有他是局外人。
哼,他走还不行嘛。
程南川赌气的独自跑到小卖铺,怒炫了三只棒冰,并且发誓以后贺阳跟黎砚在一起时,他绝对不凑上去让他们两个人打自己的脸。
贺阳路过小卖铺买冰饮料,顺带替程南川付了棒冰的钱,程南川瞬间把自己刚发的誓忘在了身后,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回家。
走出校门,一阵风吹过来,贺阳喝下冰爽的饮料,积攒了一天的热气得到了缓解,愉悦地眯起眼,像是被人顺毛的小猫咪。
吃都堵不上程南川的嘴,“我今天一天都没见到蒋贝,他是没来上课吗?”
上个学期他们一起上课比赛,又是同一个宿舍,程南川跟蒋贝混的倒还不错,时常约着一起玩。
“好久没找他打篮球了,还想约他星期天去打篮球的。”缺根脑神经的程南川,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两个人的异样,“黎砚,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上课?”
黎砚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
走到了十字路口,程南川看着右转倒数的绿灯,连忙说:“那好吧,你们见到他记得跟我说一下,我先走了。”
还未入秋,即使已经傍晚,这风迎面吹来还是带着白日的热气。
望着程南川的背影逐渐走远,黎砚开口,“他们的事情,学校知道了。”
黎砚每说一个字贺阳的心就咯噔了一下,有一瞬呼吸都停止了,背脊不禁冒出冷汗。
虽然黎砚没有说蒋贝还会不会来上课,但他知道蒋贝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贺阳偷瞄了眼与自己并肩而行的黎砚,不由自主地想到在医院时蒋贝说的话,离黎砚远点。
他是因为害怕黎砚也会跟他一样吗?
是他一个人喜欢黎砚,跟黎砚没有关系,他不想他受到伤害,退缩的小人疯狂拉扯着他。
前进的红灯变成了绿灯,贺阳此刻非常想要躲开黎砚,于是加快了脚步。
走到两个人分开的小巷路口,贺阳刚想对黎砚挥手说再见,却被他攥住了手,“还想当缩头乌龟?”
贺阳目光闪躲,“你怎么骂人,我才不是乌龟!”
“不是乌龟你躲什么?”贺阳的嘴硬让黎砚气笑了,“这次难道不是还想躲?”
黎砚抬眸与贺阳对视,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慌乱和紧张,可是他却不想让贺阳再躲下去。
是爱还是恨,他分不清,但是他已经没办法放手了呀。
黎砚逼近贺阳,“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需不需要你的保护。
屋子挡住的街道车流涌动,而小巷口却十分寂静,风吹动屋檐上攀爬的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贺阳耳畔似乎传来自己不受控的心跳声。
“小北,我之前说过,会在你生日的时候告诉你,我许下的生日愿望。”黎砚自顾自的说着,“那天我去桥市找过你,你不在。”
“门口的花盆该不会是你留下的?”贺阳惊讶于黎砚来找过自己,却没有跟他说。
“是。”
他提前问程南川要了贺阳家的地址,天初亮他就等在了门口,等到夜黑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
“我当时还以为哪个王八蛋想要搞我,故意在我家门口摆俩全是土的破花盆。”贺阳现在不想听黎砚的生日愿望,小嘴叭叭的不给黎砚开口的机会。
对上黎砚冷下来的眼眸,贺阳缩了下头,弱弱地说:“谁会在别人生日的时候送花盆啊。”
“花盆里面有种子,是蒲公英。”
蒲公英,迎风而起,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只要有风,他们的爱意就能到达。
“原来是蒲公英啊。”贺阳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走之前忘记交代我奶奶给它浇水了,我得回家打个电话给我奶奶。”
黎砚拉住贺阳的书包,“在这里打。”
都让他跑了那么多次了,再放他走他就是傻子。
贺阳踉跄地后退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迫于黎砚的威压,贺阳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奶奶的电话。
奶奶很快接通了电话,“乖崽,这次打电话来又想买什么东西呀。”
贺阳嘴角抽了抽,“什么意思,不买东西,你孙子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
“你旁边是不是有人。”
“奶奶你上哪个道观进修了,算的还蛮准。”
电话里传来奶奶的阴阳怪气,“呵呵,要是没人,你能人模狗样地讲话?”
不等贺阳介绍,黎砚主动凑上来对电话那头问好,“奶奶好。”
“是黎砚吧。”奶奶音调都高了两个度,掩藏不住的高兴。
“奶奶你怎么知道黎砚的?”贺阳诧异地问道。
“上次你生病,我晚上趁你睡觉回家拿东西碰上的,他还替我照顾了你这个臭小子一晚上,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能知道才奇了怪,让你早睡早起,天天跟做贼一样半夜都不睡,以后你就娶个大蝙蝠吧,别去祸害别的小姑娘。”果然是亲奶奶,越数落越起劲,没有要停的意思。
“奶奶我这边信号不好,记得给家里门口那两个盆栽浇水,拜拜。”贺阳一口气说完,迅速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小巷里仅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只要他弯腰前倾一点便能将下巴放在黎砚的颈窝处。
屋檐上垂下的藤蔓挡在他们的面前,给了贺阳一丝丝的安全感。
“奶奶说要你好好谢谢我,你打算怎么谢我?”黎砚清冽的声音带着笑意,洗涤夏天落日后的余热。
黎砚背对着落日,贺阳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但总觉得的黎砚猎人在引诱他一步步进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