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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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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矮房的屋檐爬满了藤蔓，绿叶茂盛，偶尔小屋内还会传来做饭发出的滋啦声，烟火气十足。
这通电话下来，贺阳缓解了紧张的情绪，他斜靠着墙，“你说说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在你感谢我前，我是不是也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不用，不用。”贺阳连忙摆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都是骗小孩的。”
黎砚突然弯腰，贴近贺阳的耳畔，不给他继续逃避的机会，“我的愿望是，贺阳的愿望能够实现。”
“且仅只对贺阳有效。”
贺阳全身僵硬站在原地，脑子里在噼里啪啦的放烟火。
他当时许的愿望！！！
希望黎砚能够好追一点。
风吹起黎砚额间的碎发，他目光澄澈且坚定，“我不怕愿望失灵，你怕吗？”
只要是贺阳，那么这个愿望就永远不会失灵。
贺阳摁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拨开藤蔓，反握住黎砚的手，“我才不怕。”
黎砚都不怕，他也不能怂！
静谧的小巷里，落日映照着少年们亲昵的背影。
“黎砚，我的笔，我的牛奶，我的......”自从确定关系后，贺阳指使黎砚起来毫不客气。
黎砚的位子上也摆满了他的东西，每次要什么东西，两手一伸，就会有人主动递到他的手里。
目睹一切的程南川，羡慕的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天天念叨着自己没有一个好同桌。
假哭埋怨云姐把他安排到讲台桌旁，还让进教室的曹茹云撞见，又挨了一顿批评，包了一个星期的教室卫生。
星期一下午最后一堂课是班会，一般曹茹云在讲台上面讲事情，他们在下面写作业，听到重要的事情，他们才会竖起耳朵认真听一下。
“星期五，学校组织要去爬山，班长你统计一下那些同学是不去的，不去的同学要跟班长说明原因。”
周晓雅举起了手，“老师，我有事情。”
“怎么了？”曹茹云带着关切问道。
“我不想当班长了，可不可以让别人当这个班长。”周晓雅看起来很紧张，说话声音都颤抖。
“那你推选一个人吧。”
曹茹云本来想劝劝周晓雅，但看她精神状态的确不怎么好，还作罢了。
“贺阳。”
听到自己的名字，贺阳懵逼地从书堆中抬起头，看向喊自己的周晓雅。
周晓雅又重复了一遍，对上贺阳的目光里带着祈求，“我推荐贺阳当班长。”
“贺阳，你愿意当班长吗？”曹茹云询问贺阳的意见。
虽然没有班长，她的工作量会增加，但是她也不能硬把班长的位子塞给贺阳。
贺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班长的职位，“愿意。”
接着曹茹云一脸严肃的把贺阳叫出去。
贺阳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没说错什么话呀，回想自己最近在黎砚的魔爪下也挺乖的。
就是，他拿小石子轻轻扔了下学校的大肥鹅。
但也不是他先动手的啊！
谁让它们追着啄他屁股！！！
没等曹茹云开口，贺阳先把自己做的坏事一股脑说完了。
并且手插裤兜里，一副你骂我可以，但我是绝对不会改的臭屁模样。
毕竟那两只臭肥鹅当那么多人面啄他屁股，他里子面子丢了个精光，不把它们炖了难消他心头之恨呐。
曹茹云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袋，嘱咐道：“你平日注意一点周晓雅，有什么不对劲的跟我讲。”
“班长？”
贺阳仔细想了一下，周晓雅最近是有点反常。
而且好像是从开学的测试，她退后了好几名开始。
她的头低的越来越严重，无论干什么都是独来独往的，似乎有意在躲避人群。
“大概是她家长对她要求太严格，我会打电话跟她爸妈聊一聊。”
“至于那两只鹅，我会跟校领导讲，管一下它们，你自己也收敛一下，别惹它们。”
贺阳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放学铃声响起，曹茹云又对贺阳简单地交代了几句班里面的事情。
回教室的路上，贺阳遇上了拿着他书包来找他的黎砚，他接过书包。
“火锅店我约好了，班主任喊你没什么事吧？”黎砚扫了眼贺阳，没缺胳膊少腿的，应该没有嘴贱说什么话。
“哼，你这什么眼神啊，就是普通的交代事情。”贺阳一把拽住黎砚的手腕，拉他往校外走去。
“我们快走，不然排队到半夜，我们都吃不上，”
他死缠烂打求了黎砚好几天，黎砚才同意跟他去吃火锅的。
一路说笑玩闹的两个人，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
男生间打打闹闹十分正常，因此没有人会往另外更加亲密的关系去想，只会感叹一句，果然学霸只和学霸玩。
火锅店里，贺阳人菜瘾大，非要点最辣的锅。
点的菜没吃几口，一直在斯哈斯哈，他喝饮料估计都要喝饱了。
贺阳辣得双手不停给自己的嘴巴扇风，就差上蹿下跳的了。
黎砚把贺阳放在一边的牛奶递到他的嘴边。
面前的常温牛奶让贺阳嫌弃地撇撇嘴，又是牛奶，他这些天喝牛奶都要喝吐了。
开学第一天他喝了瓶冰可乐，他在医院待了一晚上，黎砚陪了一晚上，从那起他基本就告别了冰饮料。
有几次他偷摸背着黎砚去买棒冰，一出小店就被抓到，后来......
贺阳抖了一下，想到都觉得嘴角隐隐发痛。
他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黎砚，希望他能大发善心，让他再喝口冰饮料吧。
黎砚盯着他不说话，见没得商量，贺阳握住黎砚的手，认命低头喝杯子里的牛奶。
牛奶下肚，菜鸡贺阳重新恢复了战斗力，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被辣得泪眼朦胧。
黎砚叹了口气，拿起纸巾替他擦眼角的泪。
隐约间贺阳看到周晓雅和她妈妈走了进来，他拉下黎砚给他擦眼泪的手，仔细看了一眼。
没看错，是她们。
不过周晓雅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压根没有看到贺阳。
一坐下，周晓雅妈妈就开始数落她。
贺阳对黎砚嘘了一声，立刻竖起耳朵听，他要时刻记得班主任给他的任务，不能松懈。
“你班主任刚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多关心关心你，说什么一次没考好，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对孩子过分苛求。”
“你考试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想骗我们到什么时候，你快点把成绩单拿出来。”
周晓雅把成绩条递给她妈。
看完成绩条，她妈一巴掌拍在她的身上，怒气冲冲地说：“让你少玩手机，就是不听，倒退了那么多名，你对得起你爸和我天天起早贪黑赚钱，供你读书吗？”
周晓雅弱弱地反驳，“我有在认真学习，可是无论我怎么学就是没办法进步。”
她妈用力拍了下桌子，“别人都可以，你怎么就不可以。自己不好好学习还找借口。我给你加了两个小时的补习时间，你用点心在上面。”
“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外面赚钱有多辛苦，你能不能挣点气，难道以后想像我们一样摆摊干苦力吗？”
周晓雅情绪崩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你不要说了，我很难受，我整夜整夜的失眠，想到第二天还要上学，我强迫自己睡觉，可是怎么都睡不着，我快崩溃了。”
“你每天只会让我好好学习，我又不是学习机器！”
周晓雅的话让她妈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店员的注意，他们走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周晓雅被她妈妈扯了起来，“丢死人了，回家。”
贺阳坐在位子上，没有追上去，他觉得大概周晓雅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情，他们现在追上去只会让周晓雅更难堪。
要怎么帮周晓雅，回学校后他再想想办法吧。
这场闹剧看下来，贺阳没了胃口也和黎砚离开了火锅店。
贺阳刚到家，黎砚就发来了一个文件，他关上了手机打算回房间再点开。
在昏黄灯光下包馄饨的苏梅澜看到了贺阳，走过来替他拿了拖鞋。
贺阳垂眸看着苏梅澜头上的白发，开口道：“开学考，我考了第三名，后退了一名。”
苏梅澜显然没有想到贺阳会跟她说这些话，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夸奖道：“我儿子真厉害。”
她脸上扬起了笑，眼角的皱纹分外明显。
之前苏梅澜从来没有关心过贺阳，所以不知道他的成绩。后面想要去了解，却再也没有机会，现在贺阳主动告诉她，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抬手想要摸摸贺阳的脑袋，手抬到一半，想起贺阳不太喜欢她碰他，就收回了手，“饿了没？要不要吃妈包的小馄饨，我去给你煮一下。”
“好。”难得的贺阳没有拒绝苏梅澜。
晚上他净喝饮料了，现在真的有点饿了。
要是以前，他肯定随便找点吃的垫一下肚子，或者干脆饿着抗到第二天，长年累月下来胃都被他熬坏了。
看着苏梅澜的背影，慢慢和他童年记忆中的那个母亲重合。
小时候苏梅澜每次出摊卖馄饨，他和哥哥都会跟着，他们饿了，她就会煮一碗馄饨给他们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