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扬了前任的骨灰》不吃肥肉呀

11、正义的一脚

　　贺阳接完奶奶打来的电话，回来就看到这番场景。

　　他连忙冲上前将周晓雅拉到身后，拿起啤酒猛地晃了晃，用桌角敲开啤酒的瓶盖，喷涌出的气对着胖子的脸，滋他一身。

　　“给您醒醒酒，不用客气。”

　　胖子的朋友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猛地站起，拍桌子喊道：“臭小子，你搁着演上英雄救美了？”

　　几个人围过来，说着就要动手打人。

　　人群散开了些，一班的同学们看到这边的情况，纷纷放下筷子跑过来，加入混战。

　　贺阳这边人多势众，没几下就打趴了他们。

　　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有几个人挣脱了束缚，四处逃窜，压根没人顾得上被压倒在地上的胖子。

　　烤鱼店前人来人往，一班十几个人站成一排，接受着警察叔叔的教育。

　　“下次不能再那么冲动了，知不知道？”

　　“知道。”十几个人喊得巨大声，跟军训一样。

　　声音大的让警察都怀疑他们下次还会冲上去，只能继续苦心婆心地劝导：“你们都是学生，遇到这种人渣，报警才是正确的做法。”

　　“他娘的，这女的穿成这样的不就是出来卖的，老子都见惯了。”胖子让警察摁在地上，蠕动着自己虚胖的身体，“这女的都有没喊，我碰她，都是她自愿的，你们出来多管什么闲事，坏了人家的财路。”

　　贺阳抬起正义的一脚踩在光头脸上，“让你嘴臭。”

　　警察扶着自己的额头，把训诫的话憋了回去，“拖走，拖走。”

　　果然是这样，他就知道这群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警车离开，烤鱼店恢复了平静，同学都帮着周晓雅收拾烂摊子。

　　周母夺过周晓雅手中的抹布，“我都说了不用你帮忙，你赶紧回去学习去。”

　　“可是我......”想要帮你们快点干完活，可以陪我过生日。

　　周父打断周晓雅说话，责怪道：“还不回去，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还嫌我们不够忙是不是。”

　　贺阳拍了下程南川的背，使了个眼色，“对不起，叔叔阿姨，是我们的错，我们来帮你收拾。”

　　“对啊，今天是班长生日，我们帮你们收拾完，你们可以早点回家过生日。”程南川搭腔道。

　　周晓雅感激地看了贺阳他们一眼。

　　这边学校里，曹茹云还在替黎砚的事情感到头痛。

　　“黎砚，这几天连着找你过来，就是想要你明白那个处分你不用在意，处分只是做给老太太看的，学校这边会在你毕业前撤销的。”

　　老太太属实太难缠了，前一秒进派出所,下一秒就装疯卖傻.她子女保释她出去后，她又开始作妖各种大电话威胁学校，要是不处分黎砚就要叫一群记者来，闹的学校没办法上课。

　　她吃准了没有人可以证明黎砚是无辜的，贪得无厌地想要吸干黎砚身上的血。

　　“还有这个。”曹茹云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纸，犹豫地递给黎砚，“需要你在星期一的大会上读一下。”

　　黎砚平静的拿过那张纸，“好。”

　　明晃晃的灯光下，少年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单薄，没有生气，没有质问，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越是这样曹茹云越是担心，接手黎砚后她才了解到这年级第一的家庭状况，他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生活，父母都不在身边。

　　通过这几天的聊天她发现，黎砚似乎把自己关在属于自己独立的世界里，不去跟外界交流，也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世界。

　　但无论如何，他仍然是善良的。

　　“不用读了，你本来就没有错，做什么检讨。”曹茹云有点不忍心，她从黎砚手中拿回那张纸，“你去教室拿书包，然后回家吧，记得回家的时候小心点。”

　　要不是教导处主任强哥没头发，曹茹云都想回家薅着他头发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给出这种处分，还要让黎砚在大会上做检讨。

　　这破检讨爱谁做，谁做。

　　“谢谢。”黎砚礼貌地对曹茹云道谢，他明白曹茹云是有心想要护着自己。

　　曹茹云对他摆摆手，示意他走吧。

　　收拾完烤鱼店，一班的同学各自回家，贺阳跟程南川和柴高飞回家是同一个方向，他们三个人便一起回去。

　　程南川碰了碰嘴角的伤口，“嘶，我们这算打群架吗？云姐知道会弄死我们吧。”

　　贺阳满不在意地揉了揉自己的手，“别让她知道不就好了。”

　　以前在桥市，他打架就没有被班主任抓到过。

　　程南川跟看见鬼一样，一瞬间面如死灰，吞吞吐吐地说：“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打个架打结巴了？”

　　贺阳往前一看，他们亲爱的班主任拿着包，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面。

　　幸好曹茹云在跟他们目光接触前，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加快脚步离开。

　　贺阳悄咪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云姐是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但这也就表示了她没打算找他们算账，他们躲过了一劫。

　　不过看曹茹云的样子，好像是刚从学校出来。

　　那么晚才回家，是因为黎砚吗？

　　可他似乎没有看到黎砚。

　　“柴高飞，这条是离开学校的必经之路吗？”

　　“对啊，只要往我们回家方向走的，一定会经过这条路。”

　　贺阳停住脚步，转身往回走。

　　程南川喊住贺阳，问道：“贺哥，你干嘛去？”

　　“我有东西落在学校了，我回去拿一下。”

　　小巷中，路灯昏黄，刚偷跑的几个人围住贺阳。

　　这几个人逃跑后怕遇到警察，就躲在周围的小巷子里面，恰巧碰上落单的贺阳，就想着要教训一下他。

　　为首的人推了一下贺阳的肩膀，“小兔崽子，刚才不是还挺能耐的。”

　　贺阳瞧了眼对面几人，有两个人分别挡住了小巷两头，他知道这群人没打算放过他。

　　他捏紧拳头对着前面的人来上一拳。

　　由于对方有四五个人，贺阳体力逐渐开始下降，身上受了好几拳头，头上还挨了石头。

　　打斗间，贺阳余光瞟见路过的黎砚，他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陌路人，冷漠地瞧了眼便收回目光，脚步没有停住半步直接离开。

　　贺阳额头滑落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依靠着直觉挡住一个接一个的拳头。

　　他想要是自己因为去找黎砚而命丧于此，那可真的太冤了。

　　程南川在回学校找贺阳的路上碰上了黎砚，他喊住他，“黎砚，你有看到我贺哥吗？他说有东西落在学校了，我等好久他都没有回来。”

　　黎砚放下贴在耳边的手机，神色冷漠地说：“在前面的小巷里跟人打架。”

　　程南川脊背生出一股凉意，他们好歹是同学，黎砚怎么能那么无动于衷。

　　“亏我贺哥那么坚定相信你不是一个冷血的人，见死不救，我看就是你逼死你同学的。”

　　黎砚低垂的眼眸没有任何的变化，说出的话如夜里寒霜，“那是他的想法，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遍。”程南川激动地上前想要扯住黎砚的衣领。

　　柴高飞拉住程南川的胳膊，“我们还是先去救贺阳吧。”

　　程南川怒气冲冲地撞开黎砚，往前面小巷奔去。

　　“喂，同学你还在吗？你说出详细地址我们才能出警啊。”

　　黎砚攥紧了手机，静谧的小巷里，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人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等程南川赶到时，发现有一个压着贺阳，其他人对他拳打脚踢。

　　贺阳死死地抱住其中一个人的腿，然后狠狠地咬下去，那个人惨叫出声。

　　程南川立刻脱下书包扔过去，趁着踹贺阳的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旁边的柴高飞也跑过来，踢开压住贺阳的人。

　　贺阳趁机扶着墙爬起来，他抹掉糊在眼睛上的血，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戾气。

　　他不要命似的挥着拳头，手上鲜红一片，却好像不知道痛一般地锤瘫软在地上的大汉。

　　收拾完那边，程南川一转头发现了贺阳的不对劲，连忙喊柴高飞一起来按住他。

　　贺阳用力想要挣脱两人，两人也怕伤着他，又腾不出手来去找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而早该离开的黎砚，此刻却出现在小巷口。

　　贺阳还在不停地挣扎着，黎砚慢慢靠近，捏住他的脸颊，趁他双唇微张时，把放置在掌心的药喂进去。

　　程南川拉开黎砚贴着贺阳双唇的手，“你给我贺哥喂了什么？”

　　“他的药。”黎砚看也没看一眼旁边急得跳脚的程南川，他的目光全在贺阳身上的。

　　程南川显然是知道贺阳的病，听到黎砚说的话后，没有继续发问，只是有些疑惑黎砚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有药。

　　没过多久，贺阳安静下来，发出微弱的声音喊了声，“黎砚。”

　　见贺阳恢复意识，程南川跟柴高飞同时松开禁锢着他的手。

　　贺阳挪了一小步，拉近了他跟黎砚的距离，现在两个人的距离，他可以清楚的从黎砚眼睛里看到自己现在凄惨的样子。

　　他瞬间觉得有些委屈，将自己的下巴放在黎砚的颈窝处，在他耳边呢喃了句，“好痛。”便彻底昏迷过去。

　　程南川上前拖回昏迷在黎砚怀里的贺阳。

　　他拉没动贺阳，见黎砚还扶着贺阳的肩膀，便没好气地吼道：“滚开，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黎砚松开手，程南川还是没有拉开贺阳，仔细一看，贺阳的手还攥着人家书包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