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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夏夜之时 ...

  •   当昨夜跳舞的几个人还趴在桌上埋怨时,王子申破门而入带来了更激动人心的消息:“不得了啦!今年军训到咱这一届了,今天下午就走。

      林晓星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整明白了,双手“啪”的一下打在桌上站起来:“你说啥???”一瞬间身上的酸痛涌上来,又让他倒回桌上哭嚎。

      莫年最先开口问了一句:“你刚刚说啥?再说一遍。”王子申喘了几口气,平缓下来才说:“今年的夏令营到咱们这一届了。”

      一听这消息,徐浩然脑子开始转起来:“夏令营去年是哪一届的。”

      王子申坐在林晓星前面的桌子上,说:“去年是上届高三的。”

      林晓星:“靠,玩什么,今年不应该是高三的去吗?”

      王子申:“我听老孟说是因为高三的要做高考准备,今年军训就不让他们去了。”

      徐浩然:“靠,什么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许方:“其实吧,我觉得倒也不是坏事,至少可以躲避师太和那个该死的周考。”

      徐浩然犯了一个白眼,扭头看向许方,说:“哥,你在开玩笑?你愿意站在一点风都没有的操场上晒太阳?”

      “比起晒太阳我更愿意上师太的课。”王子申在一旁说道。

      林晓星抬起头看了一眼,笑着说:“王子申,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你可是在数学课和师太对决的公共人物。。”

      一听这话,王子申不乐意了,鼓着气说:“说什么呢,好歹我也是凭实力进的A班,爱学习还不行了?”

      林晓星也不说了,就在那笑着。江淮又来串班了,手搭在窗台上好一会,就这么看着前面的少年写着作业,等少年注意到他,他还笑着说:“你写,我看着。”少年又笑了,转过头继续写着作业。

      听到莫年他们在讨论夏令营,过来说了一句:“哎,我听说今年夏令营直接跳过高三到咱这一届啊。”

      莫年瞥了一眼,看见是江淮,转过头说:“可不是啊,教育局的那帮家伙。”

      江淮打趣道:“真惨,不,是你们真惨,军训我干脆请半个月假得了,嗯!就这么干!”他说这话时满脸自信,好像真的可以请一样。

      徐浩然抓起桌上的书就朝窗外砸了过去,还说:“说什么狗屁话呢,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淮顺势接到书,又朝徐浩然扔了过去,边扔边说:“别,已经够疼的了,昨晚都够我喝一壶了。”五个人就在那笑,王子申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反正听着挺奇怪的…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我看你们也别聊了”王子申从桌子上跳下来“一会老孟来了可让咱收拾东西去,想想该带点什么吧。”

      徐浩然:“还用说吗?肯定是防晒霜啊,小爷这洁白如雪的皮肤可不能被晒黑。”

      莫年打量了一番徐浩然,又转过头看夏时,摇着头说:“不行,你没我同桌白。”

      同桌被卷入这场话题,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莫年。他忍不住想笑,说:“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没说错,你本来就比他白。”

      “我赞成!”许方说的时候还笑着举手。徐浩然双手叉腰,鼓着气说:“哼,反正我就是白。”

      林晓星在一旁宠溺的笑着说:“是是是,你很白。”这会六个人笑起来,王子申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这六个人…gay里gay气的。

      徐浩然:“哎,江淮,你转班了?”

      江淮有点惊:“我昨天才转班,你今天就知道了?”

      徐浩然:“我又不是瞎,昨天路过B班看到你了。”

      江淮:“你信不信,明年,我就转到A班来。”

      林晓星:“得了吧,你这回周考不是在F班。”

      “对啊,你真的可以进A班吗。”这时那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除了江淮,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江淮对这样的夏时并不惊讶,还笑着回他:“当然能了。”

      “可是…”还不等夏时说完,江淮又说:“我走的是慢了点,但是我绝不后退。”

      夏时先是愣了一会,让后笑着说:“嗯,加油。”

      许方看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急忙离开座位,从后门走出,一只手搭在江淮肩上,凑近了说:“平时小时就是这么跟你说话的?”

      此时江淮被许方这一举动搞蒙了,回过神才说:“啊,你在说什么?难道他平常不这样吗?”

      许方的记忆里只有夏时骂人和打人,最好的不过是吃安眠药第二天起来安分的画面,除了小时候,见过夏时笑过,长大后就很少再见了。不过细细想想,夏时好像就是这样,以后就差不多了,于是又和江淮说:“兄弟,好好珍惜这段时光吧!”

      江淮听不懂许方在说些什么玩意:“珍惜什么?我要死了吗?”江淮被许方整迷糊了,还想问明白点,上课铃就想起来了,没办法,只能先回去了。
      上课铃声停止那一刻,老孟走了进来,班上安静下来,就这么看着老孟早上讲台,就这么安静了十几秒,老孟开口说:“你们应该知道了吧?”这话一出来,下面的人也绷不住了,一窝疯的开始撒气。
      老孟被逗笑了,一只手撑在讲台上,一只手整理着桌上纸张,说:“那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把你们要带的东西都整理好,中午十二点之前回来,消息我已经和你们家长说了,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在学校长期住宿且周末不回家的人,都形成一种习惯,把学校教室当家,而327宿舍的人亦是如此,有时晚自习回宿舍,连书包都不带的,谁让他们成绩好呢。

      莫年一行人听到这话,那是直接起身就走的,不像别人还在整理书包,因为多此一举,毕竟我把书包放在自己家里,没问题吧?

      五个人走在回宿舍的长廊上,徐浩然埋怨道:“哎呀,我是真的不想去军训,天天跑步,我感觉我会跑死。”

      林晓星在后面说道:“那你最好祈祷下雨,说不定教官人好,不让咱跑了。”
      徐浩然双手放在后脑勺,说:“这个办法可以一试,回去我找找看有没有八卦阵什么的,没有我就画一个。”

      许方也打趣道:“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要是教官严格,说不定下雨还让咱跑。”

      几个人在整理东西,徐浩然看着手机骂了一句:“我cao,军训不让带手机,完了,我接下来的半个月要废了。”

      宿舍沸腾了,除了夏时在认真整理东西,另外三个人都在因不准带手机而唉声叹气。

      莫年趴在桌上,看着整理东西的夏时,过了几秒才说:“同桌,真不愧是你,有没有手机都无所谓。”

      夏时只回了他一个“嗯”继续整理着东西,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拿包兜着放一边就差不多了。

      许方边爬下床边说:“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走,去食堂吃饭去!”

      夏时刚想动身,就听见徐浩然说:“去什么食堂啊,林晓星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去外面吃去。”

      一听这话,莫年急忙爬下床,穿上鞋子说:“去外面吃好啊,食堂我早吃腻了。”

      徐浩然拿着手机打字,说:“那行,我把江淮也叫上。”

      许方:“咱们去哪吃啊?”

      徐浩然:“嗯…林晓星说樱花路的万缘店。”

      许方激动了:“我听说万缘店里有一颗超大的樱花树,把愿望写在红布条上,然后系在树枝上愿望就能实现,怎么样,吃完饭要不要去试一试?”

      莫年:“狗都不信那玩意,你信?你说是吧同桌。”

      然后就听见夏时冷冷地说:“信其则有,不信则无。”

      莫年:“我就算是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信的”

      话是这么说,但……

      莫年手里拿着细毛笔,在红条布布条上认认真真的写字。“小年子,你不是说就算死你不信吗?”许方很无语的在一旁说。“啊?我有说过这句话吗?”莫年用着一副天真小孩的模样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许方在一旁大写特写的无语。

      莫年把红布条系上去后又凑到夏时旁边说:“同桌,你写的什么啊?”同桌迟疑了两秒,他将手里的红布条系上去后,才说:“考北大。”

      大概是莫年对夏时太过于自信,以至于他说出:“同桌,你真的好不现实,凭你碾压我的实力,考北大不是有手就行。”

      夏时没说话,摸着刚刚系上去的红布条盯了几秒。其实他写的愿望也不是考北大,我也不能说,因为这是秘密。

      现在是四月,樱花开得正烂漫,随风落的满地都是。万缘店只有一层,是个正方形,中间一处空着,种着樱花树,四处用木栅栏围起来,吃饭的时候一转头就能看见樱花树。

      六个人在这吃了饭,拍了照,也该回去了。上车前,徐浩然还抱着自己床上的杆子,痛哭着说:“亲爱的小床,我会想你的。”最后还是被林晓星拽上车。

      一班人坐一车,五个人来的慢,靠窗的位置基本没了,等待些许人挑挑选选,位置改了又改,夏时才坐上一个靠窗的位置。他从书包旁侧的小袋子拿出一个随身听,白色的,样式有些老旧,应该有些年了,他把耳机插上去,又把耳塞塞进耳朵里,动作都很小心,生怕一用力随身听就会坏了。

      车正开着,莫年离开座位,对着夏时旁边的人招呼了一声,那个人就走了,而莫年则继承了他的位置。他成功坐在夏时旁边,笑着说:“同桌,难怪你不慌,原来还有后手啊。”

      夏时没有理他,气氛有些尴尬。夏时好像想起了什么,把书包脱下来,拉开拉链翻找。莫年问:“你在找什么?”

      找了一番没找到,夏时叹了一口气,把拉链拉上,说:“没什么。”但莫年感觉肯定有事。

      车子大概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在训练营前停下。这里风景很好,广阔。六个班的人下了车,停在训练营门口前,观赏着刻在墙上、金色的五个大字:中海训练营

      孟前庭拍拍手说:“行了行了,都安静点。我先说几句啊,进去之后都别乱跑,训练的日子里都别惹是生非啊,这不是在学校,都安分点。你们班主任一会就到啊,进去之后到老实点,还笑!看什么看,就你俩,在学校就会给我惹事。”其余的人都被老孟逗笑了。

      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就看见一辆车开来,下来五个人,A班除外的其余班班主任来了。然后就听见老孟说:“都到自己班班主任那集合啊。”说着就招呼着A班的人过来,接着就男女排成两列,两班并列的走进训练营。教官也在操场上等候多时了。

      教官一共十二位,男六位,女六位,排成一排站在操场上,个个表情严肃。各班主任领着他们走到教官面前,然后老孟说:“这十二位就是你们的教官,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就由他们训练你们。”

      说完把位置让开,一个女教官走上前,语气凌厉的说:“你们好,我叫聂温,是你们的总教官。”说完顿了一会,聂温用着作为观察员该有的眼神观察他们脸上的情绪,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江淮和她对上视的时候,感觉自己被她完完全全看透了,就像是在她面前,自己没有任何秘密。

      当聂温和夏时对上视时,她竟觉得这个人有一丝可怕,眼神里充满了戾气和冷漠,一种无法述诸于口的沉稳气质,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别人看透了,就连曾经在部队里训练和自己的教官对视时,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两个人就这么对视,最后还是聂温先收回视线。

      或许是夏时的缘故,和他对完视后,聂温没再看别人,她轻咳了一声,双手从背后拿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张纸,她把垂下去的纸张抖正,然后又盯着他们说:“念到名字的班级往右边走,我身后的教官会紧随其后,虽然我是你们的总教官,但我也只负责一班人。”

      说完她就看着纸上的字开始念名字:“C班,F班,A班…”

      A班的人到指定地点后都纳闷:为啥我们班只有一个教官,别班都是一男一女成双成对?等聂温念完名字后,所有班级面前都站着两位教官,除了A班,林晓星在下面小声说:“我算是明白了,合着这总教官落咱班来了。”

      还真是,只见聂温把手背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走到A班面前,她抬起右手把袖子挽上去一点
      ,露出手表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说:“今天先放过你们,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会,明天开始正式训练,现在,跟着你们的教官进宿舍楼,把东西整理好,衣服会在晚饭之后发给你们。
      ”
      聂温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口哨,吹了一声,以手里的那张白纸做旗帜向左挥动,C班开始绕过别班走在前面,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队伍跟在后面,每个班级的面前都有两位教官领队,他们迈着军人的步伐,走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要是看不见后面学生的走姿…唉~不说了。

      这里的宿舍楼是五人一间的,一班四十个人,每班八间,然后…327宿舍的人再加上林晓星成功住上一间房。

      “林晓星,你看我穿上这衣服怎么样。”徐浩然扣上扣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说。林晓星套上训练服的外套瞥了一眼,说:“还行吧,也就比我丑那么一点点。”等他把衣服扣上,又说:“这么一看,还是我比较帅。”

      徐浩然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扑上去打他:“屁,明明就是老子帅。”两个人就在林晓星的床上打闹。

      许方只是套上外套,揪着衣服对夏时说:“小时,你看我这衣服是不是大了点。”

      夏时正在整理衣领,看了一眼说:“扣上试试。”这时许方才抬头看,惊了,他衣服也不管了,走到夏时面前说:“我靠,小时,这么丑的衣服被你镇压得死死的啊。”

      夏时:“啊?”

      许方:“就是一个字,帅!”

      听到这话的徐浩然和林晓星也不闹了,抬起头看夏时。

      徐浩然边摇头边说:“看到了吧,这才叫帅,你我都不算什么。”

      林晓星点点头说:“嗯,你很有自知之明,但请你不要带上我,我还是觉得我比较帅!”

      徐浩然听完,又扑上去揍他,边揍边说:“你他妈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时莫年回来了,看到夏时这样,立马凑了过去:“卧槽,同桌,你穿这衣服真好看。”

      许方:“小年子,要不你也去试一试。”

      莫年坐在自己的床上,架着个腿,挥了挥手说:“试就不必了,小爷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许方笑着说:“如果江淮在场,他一定会说:‘莫年,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莫年被气笑了,脱了气一样的说:“滚滚滚,那边还有一个呢。”

      林晓星抓住徐浩然的手,然后闷着气说:“行了,打够了吧,赶快睡觉去。”

      徐浩然“哼”了一声,从林晓星身上离开,回到自己的床位上,脱下外套,拉上被子睡觉。

      许方也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然后一只手在头发上滑了两下,叹了一口气说:“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啊,不知道明天还有什么等着我们呢。”

      “睡觉睡觉,哈啊~”莫年说着就把鞋子蹭掉,拉上被子睡觉。

      其他人都准备睡觉了,只有夏时,他在床上坐了一会,然后把外套,鞋子脱了,拉上被子躺在床上,也没有睡觉,就睁眼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时在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子出了门。深夜挺黑的,夏时凭借着记忆来到操场,夜黑月高的,他坐在操场的台阶上抬头看月亮,风缓缓吹来,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加一件长一点的黑色裤子,手冰冷。他睡不着,他没带安眠药。

      夏时本想等天亮一点就回去,可是还没等到天亮,先等到了莫年。夏时关门的时候惊动到了莫年,他出于好奇就跟了过来。

      莫年在夏时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僵了几秒,莫年看着夏时说:“怎么不去睡觉?”
      或许是在这一刻释怀了,夏时叹了一口气,抬下头,双手抱着膝盖说:“没带药。”语气很温和,还有一丝傲娇的感觉。

      莫年:“所以你今天在车上是在找药对吗?”

      夏时:“嗯。”

      莫年:“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

      夏时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内心百感交集,更多的是束手无策。

      莫年看出了这份束手无策,没再说话,他身子后仰,双手撑在台阶上,抬头看天空。

      过了好一会,莫年站起身来,下了两级台阶,面朝着夏时蹲了下来,这个角度可以把面前少年的脸尽收眼底。他抓起少年的双手,笑着看他,这双手很温暖,把少年冰冷的手焐热,两双手就这样牵着,少年愣了一下,懵懂的看着他,两个少年视线对上。好一会,莫年笑着说:“回去吗?”

      这句话好像一根绳子,把夏时从深渊拉上地面,没有枷锁再阻止他离开了,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笑,而是来自这个年纪,少年本该拥有的笑。

      “不回去,再待一会。”

      “好吧,那就再待一会!”

      莫年牵着他的手又坐回他旁边,他想就陪夏时待过这一会的,可是等着等着睡着了,他没有放开夏时的手,靠在夏时肩膀上,就这么睡着了。

      夏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叫醒他,自己也轻轻的靠上去,动作很轻,或许是怕吵醒他吧。两个少年依偎在操场上吹着风,不是凉风,好像还很热?

      夏夜微风清凉,吹动的不仅是树叶,还有少年悸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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