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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别撒娇 晒晴光逗鸟 ...


  •   帘上烛影摇晃,呲的一声。

      烛火熄了一盏,帘外有仆从低着头轻手轻脚续上,被一层层放下的帘子挡住暖帐的氤氲,无人得知其内暖香有没有潮气。

      被托着的腰还垫着鹤氅,重心放在搂着他的手上,算不上累。

      但呼吸太累了,滚烫的吐息飘开,眼前的烛火恍惚间晕出一圈圈光晕。

      渡祠脑袋发晕,骨与骨之间的间隙都快被泡软了,抬手想推开,没推动,轻启快被黎御软磨硬泡打开的口,牙齿张开,咬下。

      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难吃。”渡祠缓了口气,拧着眉吐出两个字,有低笑萦绕在耳边,带着时轻时重的喘息声。

      黎御咽下舌头上流出的血,软着声音低声哄道:“那我替你吃了,好不好?”

      渡祠迟疑地张开嘴,伸出咬下时流上血珠的舌尖。

      血珠滴在上面晕开像一小片红色的花,漂亮涩情。

      血花被含入吞咽,锈味变淡。

      黎御吃得齿颊留香。

      唇舌的痛都变成他并未身处梦中的提醒。

      黎御退开,满目餍足,低语:“好了。”

      渡祠突然低头凑近他的喉咙,嗅了嗅,神色从疑惑变为抗拒,抬手推开,这下推动了。

      捂着嘴说:“好苦。”

      “等会洗洗就不苦了。”黎御拉下他捂着嘴的手塞进鹤氅里,把半托在怀的人轻放在床榻上。

      眼里装满了笑和温柔,解开渡祠颈前匆匆系上的凌乱系带,重新系了一遍,拉着通底领缘两边往里一合,把人裹得圆圆的,不留一点缝隙。

      双手被包的紧紧的鹤氅缚住,渡祠试图抬高下巴,把领边的绒毛压下去。

      黎御掀开半盖的衾被,手往被里一摸,刚刚胡闹一通,里面已经凉了。

      一低头,正巧,看到了努力压平绒毛的兄长。

      没笑出声,但眼里,面上,全是藏了又藏实在藏不下的笑。

      在渡祠投来的不理解眼神下,黎御轻咳了两声,恢复肃容。

      伸手抚平被蹭得乱糟糟的毛,得到兄长的称赞眼神,手往衣里颈后探,称赞被收回了。

      另一只手钳住兄长试图往里缩起来的脸,放任不管他张口咬的小动作。

      心神集中,查探有没有受凉,触感柔软细腻,没有发汗。

      黎御收回手洗净,把虎口对准兄长的唇,轻哄,“想咬咬这,好咬。”

      看到兄长微微嫌弃的眼神,黎御叹气无奈道:“洗干净了。”

      渡祠满意张口,虎口完美契合面部,咬下去薄薄一层,很好咬,但他刚轻咬上去,还没用力咬个洞,就从齿间滑落。

      “不好咬。”渡祠抬头拒绝。

      黎御缩了下被脸颊蹭过的手指,手臂弯起,把柔软的小臂前内侧皮肤递到渡祠嘴边,“咬这。”

      渡祠张口咬下,牙印很深,但没出血。

      “还生气吗?”

      渡祠眨眼不答,只把脸往鹤氅里一埋,遮住大半张脸。

      黎御伸手遮住露出的清凌凌眸子:“……别撒娇。”

      挪开手,望着他的那双眼几乎没有变化,只多了些无聊。

      黎御垂下眼,低笑了声,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用帕子擦干净阿祠脸颊的薄汗,单手把人抱起,捞起旁边的披风盖上,往另一间内室走去。

      烛火熄去大半,渡祠眼前一片黑,睁着眼思考为什么要把他抱过去。

      或许是被抱得太稳当,又或许是太暖和,他睡着了。

      再醒来时换了件茧绸中衣,正躺在黎御怀里,被他放进温暖干燥的衾被里。

      黎御在容易漏风的地方把被子压严实,刚弄好就对上了阿祠突然睁开的眼。

      听到他问:“你不走?”

      黎御捻着被子一角,神色从容,“我也住这。”

      “所以,我也睡这。”

      “……哦。”渡祠慢吞吞地应了句,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想不出来。

      衾被掀开,一具滚烫的身体躺在旁边,没有碰到也能感觉到外散的热气,跟烧了炭火的炉子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热量。

      黎御还没躺好手已经往旁边去探,把体凉喜热的兄长捞在怀里暖着,熟练调整位置让人靠得更舒适。

      把脖子伸到他面前,“还苦吗?”尾音带笑,莫名缱绻。

      渡祠贴着不断散发热度的身体,把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暖和得让他昏昏欲睡。

      听到问话,慢慢垂下去的眼努力睁开一点。

      抬头看了眼,嗅闻动作都没做一个,把凑过来的头推开,自己转了个方向,埋在黎御颈窝,声音含糊:“不苦。”

      渡祠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声音越来越轻,“暖手,冷……”

      对于这演都不演一下的敷衍,黎御当做看不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阿祠的小动作,开口就是答应,“好。”

      他哼着轻缓的曲子,手与手交叠,袅娜的暖香也缠在一起。

      在怀里人熟睡后,他握住兄长的双手,低头在额头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轻声说:“好梦。”

      “明日…要记得醒啊。”声音几乎没有。

      黎御闭上眼,遮住了眼里的涓涓情意,和他等了许久许久的人同床共枕,与以往不同的是,明日他会醒来。

      这是往后每一天的第一个惊喜,幸福美好。

      渡祠提起被他喂了一嘴药,当做借鉴样本的系统,捏了捏,得到复读机又一句铿锵有力的【喜欢】。

      空间正挂着一本书,正翻到最后一页,记载着黎御端来的药的详细功效和相关记录。

      他抬手挥散书,把和记录两模两样的失败样本放在具现的床上。

      看着秒睡的系统,若有所思。

      睁眼看着闭上眼的黎御,枕着柔软源源不断散发暖意的‘枕头’。

      渡祠也睡了。

      第二日醒来时不在床上,他被放在了窗下足以容纳两三人的一张软榻上,枕在黎御腿上睡着,盖着厚厚的绒毯。

      正正好在里侧,是光晒不进来的三角位置。

      黎御握着一卷文字谱,在推开的琉璃窗下,就着流泻进的日光翻阅,绕了发丝的手跟着曲调点在绸缎似的墨发上。

      有蓝颈灰羽的鸟落在窗沿,好奇地飞停在窗边,伸着脖子去啄黎御手里的发丝。

      黎御挥手驱赶。

      小鸟扑腾着翅膀发出吵闹密集的扑棱声,张嘴就是一连串刺耳粗粝的‘查查查’。

      渡祠是这热闹的声音叫醒的。

      醒来一扭头便看见只神气十足的鸟儿扑棱翅膀。

      他撑起身一手攀上窗沿,扭身凑近去看。

      盖着的绒毯滑下,堆叠在腰腹处,动作间,还顺带抽走了黎御手里的发丝。

      黎御起身拉起绒毯盖上,高大宽阔的胸膛把人罩住,握着阿祠的肩,替人把绒毯包裹全身。

      “冬日的风刺人,小心着凉。”

      “可光也宜人,鸟也可爱,不是吗?”渡祠撑着脸,手肘支在窗沿,抬手去够那嚎着嗓子叫的鸟儿。

      窗明几净,刚刚醒来满身懒散疏淡的人支手趴伏在那,长发散落在肩头。

      黎御低头还能看到他耳边不知是被风吹拂起还是被那鸟儿扑腾翅膀扇起的发丝,光在缝隙穿梭。

      “天冷雪厚,等会被风吹一吹,淋个满头雪。”他哄小孩一样吓唬着人,越过人伸手去关琉璃窗。

      渡祠没辩驳也不阻止,瞧着鸟儿蹦跶进来,抬手去接,伸着手指去戳,还想碰一碰那翅膀根又暖又蓬松的绒毛。

      扭头对黎御说:“这鸟儿可出不去。”

      “我可推窗了。”

      “……推吧。”黎御盯着那乖乖待着他兄长手心,睁着一双圆溜溜绿豆眼的鸟,换了阿祠去接触,也不扯那破锣嗓子叫了。

      琉璃窗被一只白净匀称的手推开。

      窗外是雪白蓬松的雪,窗下栽了棵矮矮的无刺枸骨,只结了几颗红果,雪一盖,那零零散散的几点红显眼不少。

      “不走吗?”捧着鸟儿的手伸出窗外,渡祠推了推鸟儿的头,没用力,怕把这小小只的鸟推个趔趄。

      旁边伸出手抓起鸟往外一抛,鸟扬起翅膀划了一个流畅的圆弧,稳住身体返身飞回。

      “这种鸟惯不得,惯了就赖上你了。”黎御说。

      盘旋在空中的鸟儿停在黎御头上。

      “别动。”渡祠制止作势驱赶的黎御,手搭在他身上借力直起腰去看看鸟儿想做什么。

      鸟儿仗着有人撑腰,气势汹汹地衔起黎御一缕头发,咬断,‘查查查’朝黎御叫了一声,叼着咬断的一部分飞走了。

      “筑巢还叼头发,倒是不挑。”渡祠摇摇头。

      黎御看看着眼前几乎相当于投怀送抱还不知的兄长,手一伸,把眼前毫无防备的腰肢勾回怀里,跟勾那叠了雪的枝头一样轻巧,“我挑。”

      枝头勾到手里,雪簌簌落,落了一身香气。

      “什么?”听着这话没懂的人还在反问。

      下一秒便被人抱个满怀,被迫踉跄地栽进黎御怀里,还被整个搂起,握着腿盘在上面,整个人拎坐了上去。

      两个人贴地严丝合缝。

      黎御头一低,埋在满头墨发里,嗅闻,舌头舔过牙齿,没咬头发,咬了口白嫩柔软的脖子。

      舔了舔浅浅凹下去的印子,手下用力箍住挣扎的腰,腰上被他握着盘上去的腿试图抽走。

      黎御伸手去抓,满手滑腻,从指缝溢出。

      手顺着记忆摩挲着,果不其然,抱着的身子,搂着的腰一下就软了。

      连那盘着交叠的腿,也顾不上松开。

      骤然间,一只手袭绞,扣颈封喉,也不用力,虚虚握着,像是顾及什么。

      他闻着满腔的香,艰难的笑溢出。

      阿祠不该心软的,就该连停都不带停得绞紧,让他喘不上气,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

      发根被攥住,扯着头皮往后拉,却没下死手。

      在渡祠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下,黎御没忍住又笑着咳几声,后仰躺倒,毫无征兆,抱住软倒在身上被他带下来的人。

      渡祠长睫猛地一颤,眸中微乱,扼颈的手松动。

      黎御没有挣扎,双手捧起如对玉珠的脸,指腹压下唇瓣,重复道:“我挑。”

      “阿祠,我听你的让那鸟叼走了头发,它不挑,我挑,一句‘别动’可不够,现在…够了。”

      渡祠不说话,偏开视线不愿对视。

      “要起来吗?”黎御呼吸放轻,收敛满心痴妄,压下所有微澜,不敢再进一步,怕惊扰他。

      “……没力气。”渡祠软瘫在他怀里,被捧着的脸微微抬高,话一出口,眼泪掉了出来。

      是黎御摸的那一下刺激出的眼泪。

      这下原本还能平静的表情腾地一下碎了,偏过头睫毛颤得好似蝶翼,面容更是肃冷。

      黎御一愣,压着嘴角的笑意,低头抿了一口红得像无刺枸骨的耳垂,意有所指地说:“好好养病,病好了,会有力气的。”

      被冷冷地刮了一眼。

      他当成脉脉温情。

      黎御抱着人坐起,牵着他的手放在喉咙,喉咙滚动一遍遍压过兄长覆在上面的手,声音低哑,正色道:“下次别心软,掐这。”

      “你要顶着一脖子青紫掐痕上朝?”渡祠眉眼似霜,清寒透底的眼眸瞥了他一眼。

      “没有下次。”

      “嗯。”黎御低头帮着擦手,突然出声,“阿祠。”

      渡祠冷着脸:“说。”

      “看后面。”

      渡祠看到开着的琉璃窗,窗外枝头还有只鸟儿歪着头朝他看。

      也就是说,刚刚也在。

      心思灵透的人意识到关键处,雅致清隽的面容陡然飘起一片火烧云。

      “窗没关。”黎御姗姗来迟的提醒。

      “滚、出、去。”话像掷出的冰珠往外砸。

      黎御把窗关好,装作没看到红得滴血的耳垂,“往日这时能看到这处的位置,无人。”那些位置是禁区。

      他习惯抱着阿祠来这晒晴光,又不愿藏得隐秘的华彩奇珍被人窥探,便明令禁止靠近。

      “出去!”

      他说完就快步了出去,听到阿祠恼羞成怒的声音忍不住勾起唇。

      出了殿门温和的脸色收得一干二净,一身威严逼得仆从低着的头更低了,“……别熄了炭火,地龙……”

      渡祠依稀还听到传进来的叮嘱声。

      等声音全部消失,才躺倒拉起绒毯把整个人从头到脚盖住。

      【主人,我一直在监测你周围的情况,刚刚确实没有人。】系统以为主人不信,一个劲地往人面前递检测数据,试图安慰。

      【闭!嘴!】声音冷得像冬日凌冽寒风。

      渡祠面无表情掐断了系统的外界信息渠道。

      系统喜提小黑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别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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