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夏余痕》昱子头

12、无赖（G）

　　楚枍楠上楼拿手机的同时换了一身衣服，以及一双鞋。为了省去打车的时间，就直接骑了辆摩托车出门。

　　一路的风从头盔边刮过，吹得呼呼作响，连着所有的烦躁都消逝在了风中。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就这样的排解方式，对几年后的自己依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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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路澈暂时顶替了宋橙的位置，正在吧台擦杯子。听见门外停车的轰轰声，颇有兴趣的抬头看了一眼。

　　原来是这个小孩儿，看着身板挺小，原来还会骑摩托车。刚才出去不久，现在就回来了。敢情还顺带换了一套衣服。

　　门口的楚枍楠一进来就冲着路澈的方向走去，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扫二维码还是现金。”

　　楚枍楠气势汹汹的问道，虽然忘了带现金，但还是想要找个话题切入一下。他想着现在大多数人都用二维码付钱了，所以这人肯定要扫二维码。

　　路澈垂眼看到楚枍楠手里的手机，笑着回答到：
　　“我们酒吧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使用手机，你要现在急着清账，那就现金吧。”

　　“......”
　　世事难料，楚枍楠就像吞了火炭——哑口。

　　路澈看见他吃瘪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要是没有的话，晚上你可以等我下班在给我。”算是给了楚枍楠一个台阶，让他不那么尴尬。
　　“那——”楚枍楠寻思着。

　　不远处的一众人看见站在吧台边的楚枍楠，趁这时酒吧没什么人，大声吆喝着：“干什么呢，楚少爷，等你老半天了。”

　　其实楚枍楠并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听着格外刺耳，不像是在开玩笑，更像是一种讽刺。即使听多了，却依然不顺耳。

　　楚枍楠冲他们点了点头表示回应，也没有答应路澈的提议，就走到了那群人身边了。这次他没有坐他们给他留的位置，而是坐在了最旁边，没怎么说话。

　　可能是都感觉到气氛不对，一众人也没再管楚枍楠。而是继续轮转骰子，以点数罚酒，玩的不亦乐乎。

　　全程楚枍楠都没参与，坐在一旁还在为之前的事而发呆。

　　发呆之余，楚枍楠突然有些好奇路澈调酒的样子，就一眼看过去，结果吧台里的是宋橙。

　　猜到大概是是宋橙忙完了，这个时候又和路澈换了回来。

　　回想着刚开始还钱一事还没有解决，他就再次起身，想去找宋橙帮忙。

　　一旁的陈炑拉住他：“你去哪儿啊？又想跑。”

　　“管你屁事，玩你的。”

　　陈炑听他的回答，有些不爽，对他摆了摆手，没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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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的驻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坐在那里弹着吉他，不得不说那个驻场长得挺好看的。

　　都是宋橙选的人，酒吧里连服务生、兼职都是好看的，也难怪酒吧的人气挺高，大多都是冲颜值来的。

　　楚枍楠注视着路澈走到驻场的位置，然后被一堆乐器围着。

　　看着那人附下身和坐在椅子上的驻场交待着事情，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开起了玩笑。

　　路澈对那人笑了笑，眉眼上扬，像是在脸上绽开了一束花，惹得人离不开眼。

　　两人接着说了几句话后，路澈点头准备走，转身时视线真好对上自己。

　　楚枍楠仓促躲闪，心里漏了一拍。虽然自己没干什么亏心事，但心中不由得觉得不安。

　　加快步伐走到吧台，坐在高脚凳上。

　　宋橙抬眼看见他，问道：
　　“怎么？有什么事吗？”

　　楚枍楠没打算马上提换钱的事，觉得不妥。就先把自己在来的路上想到的问题问了出来：
　　“宋橙，你酒吧招收未成年吗？”

　　“不会啊，怎么了？”宋橙有点疑惑楚枍楠突然会问到这。

　　“就，那个服务生，看着不像。”楚枍楠指了指不远处的路澈。

　　宋橙看了楚枍楠刚才指向的路澈，笑了笑，“你说路澈啊？”

　　“路澈？”楚枍楠说了一遍名字，再次确认了一下。原来他叫路澈，心里默念了一遍，好少见的姓。

　　“对，他早就成年了。”宋橙补到。

　　看着楚枍楠好奇的样子，就又多说了些，“算下来，他算你学长，大你两届。”

　　“他是立德一中的？”楚枍楠有点惊讶，但这为自己之前的猜想得到了肯定。

　　“是啊。怎么了？”

　　“没。”

　　楚枍楠回想到，当时自己在路澈房间选衣服的时候，就看见了衣柜里立德的校服。只是当时还不敢确定，看来没错了。但是按理来说自己应该在检查校服的时候见过他，但是根本没有印象。

　　宋橙玩味的看着发愣的楚枍楠， “你问他干什么？还有，你怎么就和他一起来酒吧的？”

　　楚枍楠看宋橙一副八卦的样子，有些无语，但不知道要怎么说。

　　随便搪塞了一个原因，“就，就是路上碰到，他帮我个小忙，然后我们顺路一起来了。”

　　描述的都挺对，但宋橙一副不信还要深究的样子，楚枍楠就转移了话题。

　　“对了，宋橙你有现金吗？帮我换换。”

　　“要多少？我这里刚去取了些。”

　　宋橙没有追问刚才的事，话题转移成功。

　　接着，楚枍楠心里简单算了一下衣服的价钱，还是觉得自己亏了。虽然衣服都是些潮牌，但是二手。
　　没办法，人家坐地喊价，自己也得受着啊。

　　“有多少换多少吧。”楚枍楠回答道。

　　宋橙还没有说话。

　　路澈从驻场走到了这里，应该是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大致猜到了楚枍楠想要干什么。

　　笑着插了一嘴：
　　“那衣服我自己也穿不了，你不用还我钱，就当我开玩笑。”

　　说这话，可能是他有点良心发现，或者他还不想这么早和楚枍楠撇清关系。反正楚枍楠听完心里不太愿意。

　　宋橙在一边没有听懂，看向路澈，试图和他眼神交流，路澈示意她别管。

　　宋橙没开腔，含笑点了点头。

　　楚枍楠就越发不懂了，这人之前把账算的那么清楚，怎么现在不要了。

　　“不用，我有钱。”
　　带着点傲气，驳回。他并不想欠人人情，更不想与其他人有过多的关系。

　　然后继续对着宋橙说话：“你有多少，先给我。就算多余的现金，我也可以自己用，免得下次有奇葩只要现金。”
　　没错说的奇葩就是你，楚枍楠看向路澈。

　　“我说不用，你给我也不收。”路澈驳回，垂眼看向他，歪头一副随意的样子。
　　想要撇清关系，可没这么容易。

　　“那好，不要算了，也够我吃几顿好的。” 楚枍楠皮笑肉不笑的对路澈撤了一下嘴角。
　　这人是狗皮膏药吗？扯不掉了是吧。

　　一旁的宋橙静静的看着这两人的僵持，一副看戏的样子。

　　路澈回应到：“那就对了。”
　　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路澈看这事大致也就此收尾了，没想再打扰他们的聊天。从而走到吧台里面，清点订单的酒水，顺便记账。

　　“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宋橙打着圆场，问道：“不过，枍楠你要现金干什么。”

　　刚才宋橙没听懂，现在就问清楚，八卦一点都不能少。

　　“还他钱啊。”楚枍楠回到，用手指着宋橙身后的路澈，散漫的说着，“他说你们酒吧上班期间不能用手机，要我还钱就要等他下班，我这不找你换现金嘛。”

　　宋橙听时，随即转身看了眼。路澈兴许听到了，和她对视着咳嗽了两声。示意她不要当面拆穿自己。

　　然而宋橙对他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转过身和楚枍楠继续讲话：
　　“原来是这样啊，那现在没事了。你朋友在那里等你很久了，你还是去找他们玩吧。”

　　“那行，宋姐我过去了啊，你忙。”楚枍楠颔首说着。看着酒吧里逐渐多起来的人，祝贺到：“生意兴隆啊！”
　　“好好，快去吧。”

　　一旁偷听的路澈，可算安了心。拍了拍宋橙的肩，轻松的语气说了句：
　　“谢谢啊。”

　　换来的是宋橙一脚踢在自己小腿上。那高跟鞋蹬在腿上，那痛感真的会谢。

　　路澈一时没躲过，“啊”的闷哼一声。本能反应着弯腰去揉腿。

　　“之前看你不是挺斯文一人的吗？”宋橙倪了他一眼，厉声骂道：“是不是跟徐州杨久了，好的学不到，净学些这些，啊？”

　　“我没有！”

　　“其他的我不说了。”宋橙点燃了一根烟，靠在吧台上，说话的样子不太认真，但却是句句在理，“楚枍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可不准欺负他。”

　　路澈想解释，但百口莫辩，也懒得再辩解了。
　　回答着：“知道了。”

　　宋橙又一改口风，问道：“话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扔垃圾，顺便捡了个人。”路澈借着宋橙的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这么说，昨天晚上他就被人盯上了？”

　　“嗯～”路澈推着长音，黑烟在鼻息间冒出。

　　“我知道了。”宋橙冲路澈抬点了几下头，把烟在桌上按灭，眼神发狠。

　　又突然是想到了什么，拍桌子直骂到：
　　“这小兔崽子，受伤了，都还来喝酒，一天天的，下次我让他哥来管他。”

　　路澈抿嘴没说话，简单调剂了一杯水果汁，装进酒杯里，端了过去。

　　楚枍楠眼看着路澈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然后递给自己一杯酒，说着是赠送的，然后又走了。

　　最后尝了一口，却是果汁。
　　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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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橙没多插手小年轻之间的事，只是拍了拍路澈的肩，提醒到：“我之前给你提的事，你要找徐州杨说清楚。”

　　“知道了。”路澈懒散的回答了一句。

　　伸了个懒腰，环顾一圈四周，顿时心生一种无力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次提到办事，都会让他再次感受到几年前的迷茫与飘渺。如果不是那时徐州杨“收”了他，他现在可能也活的不像个人。应该是用“颓”这个字形容了吧。

　　趁着现在没事做，他从包里翻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写起了稿纸。

　　宋橙闲得凑了过来，“写的什么啊这是？情书？”
　　打趣的话越来越不着边际。

　　路澈淡淡的回到：“是申请书，给校长的。”
　　“写这干啥？”

　　“快开学了，我申请换班，复读班呆着没意思。”
　　“所以你申请换到应届班？”
　　“对，还必须是最好的那一个。”路澈信誓旦旦。
　　“你凭啥？”
　　“凭我开学考到全校前三，这就是理由。”

　　宋橙佩服的点了点头，心里几许惊讶，和路澈相处这么久，知道这小子聪明，还不知道竟然这么聪明。

　　因为今天酒吧来的人本来就少，所以路澈要做的事也少。

　　加上再过两天就是开学，宋橙为了让他好好休息，就给他放了假。同时也让他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自己之前的提议。